《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93、神殿中（下）

　　彭腾一声，烛台从她的手中掉到地上，素素僵硬地转过身来，盯着我的脸，“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笑起来，“要不然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做亓芷黙，是你的父亲严大河教授课题组的研究助理！”

　　“你......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的孩子来！”子惜疯一般冲过来，揪住我的衣服。
　　“子惜，对不起！”我深深低下头，任由她一巴掌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昭煜站起身，想冲过来，但被我的眼神制止住，只好满眼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

　　我的脸很快肿了起来，火辣辣的，嘴角溢出鲜血，我的眼中也充满着泪水，“子惜，我知道你的感受，要是打我可以让你出气的话，你就打吧！”
　　子惜高高扬起手，却迟迟没落下来。最后，她无力的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像是林中失去孩子的母兽一样痛苦地叫喊着。

　　“姐姐，你能体会到那种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吗？你能体会到那个孩子想要来到世上的渴望吗？你能体会到生产时那种像是有一把电钻狠命向下钻的痛苦吗？你能体会到失掉孩子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吗？你也是个女人，你日后也会做母亲，要是你的孩子，即将出世的孩子，也被人拿去做实验，你会不会恨，会不会？”素素犹如恶魔附身，大哭大叫。

　　“子惜，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可我必须要说！”我抹掉嘴角的鲜血，严肃的告诉她，“那个胎儿......送来后，我们在做尸体解剖时发现他的肺脏质硬，呈暗紫红色，而不是红褐色的海绵状，取组织的切面上也仅有血液流出。这都说明，他是在出生前就已经死亡的，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分娩后再处死的。严教授他，未经你的同意，就拿你的孩子来做实验，的确是有些......残忍。但是，我相信，严教授他也是很心痛的，他也是想早些研究出格林戛纳综合症的治疗方法，拯救其他患病的孩子......”

　　“拯救？”子惜打断我的话，仰天大笑，“哪有什么科学圣人？他只不过是为了职称，为了晋级，为了出名罢了！”
　　“不，不......不是的，你父亲是一位很严谨的教授，是一位令人敬仰的科学工作者！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认真的告诉她。

　　“哈哈！黙姐姐，你们拿人家未出世的孩子做实验，做了多少例？五例，十例？还是百例？你们双手沾满鲜血，你不怕那些孩子的冤魂来找你索命吗？你晚上不会做恶梦吗？”素素笑地很猖狂。

　　我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胎儿半睁的眼睛，我猛地摇摇头，把杂七杂八的念头全甩出去，满脸严肃地对着她说，“子惜，你见过格林戛纳综合症的患者吗？我曾在临床见过几例，大部分是三四岁的小朋友，最小的那个才刚满一岁，还不会说话！他们都是那么的活泼可爱，他们会冲你伸开胳膊奶声奶气地叫你抱抱，会神神秘秘地给你看他们珍藏的宝贝。而那些，也许只是一块漂亮的小石子或是剥下来花花绿绿的糖纸。可是，上次去明明还好好的，或许隔了一个月，甚至只过了一个星期再去，就已经不在了！”

　　我呼出口气，压下心中巨大的悲伤，“那些父亲们，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痛哭不已！他们拉着医生的衣服，不停地哀求着救救他们的孩子。那些母亲们，泪流满面，不断地责怪着自己，既然不能让孩子健康地成长当初为何要辛苦地生下他们？子惜，我从来没有那样地痛恨自己没用，为什么我们就找不到一个确切可行的治疗办法？”我朝天乍起双手，然后又颓然放下。“这也是我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坚决不去医院工作，转而报考基础医学研究生的原因。子惜，人类其实很脆弱，现在有很多的疾病都无法克服，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被肿瘤性疾病夺去生命吗？大约２００万。子惜，能在你父亲的手下工作，我感到很荣幸，因为他是位真的，真的搞研究的教授，他的目的不是钱和名，而是真的造福患者......”

　　“那你们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你就能肯定，你们所谓的研究人员中就没有沽名钓誉的人？你们所谓的治疗方法就一定会有用？”素素打断我的话，冷冷开口，只是满脸的不忍之色暴露出她此刻也是心绪难安。

　　“我知道，现在是有很多学术造假的例子，剽窃之风也屡禁不止。而肿瘤的基因治疗这项技术也确实有些负面的报道。但是，子惜，我坚信，总会有些默默奉献的研究者们在努力，而且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一定会！”我仰起头，双眼由于心中的澎湃而闪闪发亮，子惜可能被我的自信震住了，久久都没有出声。

　　“子惜，回去吧，你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体已经昏迷快半年了，师母她可能已经很着急了。子惜，回去后和你的父亲好好谈谈，试着体会一下他当初的苦衷，他也是不想让你伤心才那样做的，你就，原谅他吧！”我苦苦劝她。

　　“不，我只有一个爸爸，但不是他！”子惜慢慢站起来，“我的爸爸叫阮建国，我叫做阮灵素，我的爸爸是个工程师，不是个刽子手！”
　　“子惜，我想师母给你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你能珍惜现在幸福的生活，你......”

　　“黙姐姐，”素素朝我走过来，脸色平静，“我已经对那个世界失望透了。那个人，是我痛苦的根源，我不愿意再回去面对他。就让我留在这吧！这儿有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想留下来，和他在一起！”素素说着，仰起头看着挂在屋顶上的那个人，对他灿然一笑，而庄宁飞则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可是，如果我非要带你走呢？”我不语，沉吟半刻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素素捡起地上的烛台，拔掉蜡烛，露出底座上的尖针。走到我的面前，抓起我的手握住烛台，把针尖对准她的胸口，“黙姐姐，你杀了我吧！我宁可就这样死去，游走于意识的边缘，我也不愿意回去！”
　　“真的？”我手下略一用力，就见针尖没入体内，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不！”庄宁飞痛苦地大叫。
　　素素仰起脸，定定地看着半空中的庄宁飞，为他绽放出一个最美的笑容，“哥哥，永别了！为什么到现在我才知道，你是最爱我的人。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对不起，我们的约定，我食言了！”

　　我一使劲，针尖又往里进了半分，更多的鲜血喷了出来。素素缓缓闭上眼，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等着最后的解脱。庄宁飞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满脸泪水，痛彻心扉地大声嘶喊着。远处的昭煜猛地起身，复又无力的跪下。没人注意到，地上幕连泽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流下一滴泪水。

　　我深深呼出口气，扔掉手中的烛台。然后，随意一挥，约束庄宁飞的水链断开来，他一下子跃到我们跟前，正好接住素素下落的身体。
　　“素素，素素，你睁开眼啊！你看看我啊！”庄宁飞紧紧搂着素素，颤抖的手附向素素的胸口，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血迹，没有针眼。

　　“哥哥，我死了怎么还会见到你？”素素张开眼，满眼诧异，然后环顾四周，“我怎么还在这？不是应该游走在意识的边缘吗？”
　　“素素，你还活着，活着！”庄宁飞激动地搂紧她，语无伦次的叫着她的名字。

　　“不如，让我来帮你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吧！”我弯下腰，轻轻的说，“庄宁飞，我要你一辈子对素素好，一辈子照顾素素，此生，不离不弃！”
　　“姐姐你......”素素略挣开庄宁飞的怀抱，满脸的不敢置信。

　　“呵呵，”我冲他们竖起一个指头放在嘴边，神秘的一笑，“忘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哟，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神啊！”说着，我站起身，闭上眼，展开双臂，慢慢抬起手来，掌心向上。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芬芳的花香，再看过去，殿中各角落开出绚烂的花朵出来，争妍斗艳，千姿百态，一时间殿中姹紫嫣红，花团锦簇。

　　我睁开眼，满意地看到一地的鲜花，回头对呆若木鸡的二人一笑，“看好了哟，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我放下手走过去，依次拂过地上众人的尸体，却见原本已经气息全无的人们纷纷睁开眼，慢慢醒转了过来。皇上站了起来，静安王站了起来，睿儿，庄静，老者，庄毅，太后都站了起来，众人皆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爹！”宁遥恢复神智......
　　“阿爹！”昭煜喜出望外......
　　“娘！”睿儿哽咽不止......
　　“王爷！”庄静悲喜交加......
　　“皇儿！”太后还是战战兢兢......

　　“前尘往事成云烟，繁华三千醉人间。今日的种种，你们就当做一场梦吧！希望你们以后都学会珍惜眼前该珍惜之人！过往的恩恩怨怨，就此了了吧！”
　　“谨听圣谕！”所有的人都跪倒在我的面前，右手搭上左肩，我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