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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也是穿越女?(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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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该怎么办?我这才发现自己双腿抖成筛子,一头冷汗。也是,咱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守法奉公的小老百姓,哪里见过杀人啊?我走到嫣然的旁边坐下,看她下巴尖尖,颊上也没多少肉,满脸病态的绯红。目光呆滞,眼珠定定的望着半空中。身上血迹斑斑,除了针眼处处,还有累累鞭痕,新伤旧伤叠在一块,尤其是上臂内侧,片片青色瘢痕,似是有些时日了。我倒抽口气,这是受了多少刑啊!
“喂,听得到吗?你看的到我吗?”我抬手在她面前摇晃,她似乎没什么反应,我是鬼嘛,没听说过人鬼殊途啊。
“靠,这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要我来找你,是不是找到你我就能回去了?回哪去?我到底死了没?我看你比我还象鬼,你能帮我回去吗?”我不禁烦躁起来,一着急就报粗口,别看咱平时挺淑女的,关键是谁碰上这事谁崩溃啊!
半天嫣然还是没动静,可别不是死了吧?
此时一个女子推门进来,步履轻盈,珊珊作响。看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却见,浑身雅艳,遍体娇香,细细打量下,眉目如画,面赛芙蓉,唇似樱桃,尤其是一双眼明如秋水涧,我一时间有点恍惚,真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啊!
美人一进来就扑到嫣然的身上。“然儿,嫣然,起来,都是我连累了你,”声音很好听,如空谷黄鹂,冰雪破堤。这就是那个小姐了吧,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那个嫣然以死维护呢?
“然儿,嫣然,快起来......”美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正在一旁唏嘘不已,突然一张惨白的脸伸到我面前,这个怎么这么面熟?这,这不是那个嫣然吗?那地上躺着那个是谁?
妈呀,鬼啊,我下意识往后躲。手的主人一把扯住我的衣服。不对,我就是鬼啊,她能触碰我,那就也是鬼啊,鬼还怕鬼吗?
“你......你......”我咽口唾沫,“我是......”
“你是小姐要等却又怕见到的人.”谁料她一张口就是一句洞悉一切的话。
“啊......什么?”我彻底被吓住了。
“嫣然本性桃,自幼家贫,被爹卖到庄家。入府即服侍小姐。嫣然此名还是小姐所赐。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嫣然怜惜地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奥......欧......”半天我才挤出两个拟声词。
嫣然微露笑容,“小姐心地善良,自小带我如亲生姐妹;小姐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及笄之日的宴会上,艳压群芳,多少王孙贵族皆一见倾心。只是自那日后,小姐性情大变。虽待我如前,但我知,小姐不是以前的小姐了。小姐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在等一个人,却又怕见到那个人,那人会带她回原来的世界。但对她而言又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她也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世界?”
这叫什么话?不知鬼有没有精神病,还是古人说话都这样让人云里雾里?说出这样话的小姐八成也有毛病的。不过等会,“世界”这个词是古今通用语吗?
“是不是很难懂,然儿也不懂。小姐总会有许多莫名奇妙的言语,连老爷也不懂。认为小姐是妖邪附体。但是不论小姐变成什么,总是然儿的小姐。”微笑变成苦笑。
我想我有点明白了,这个小姐八成是十五岁那年穿过来的!作为一只生活在21世纪的标准网虫,好歹咱几百本穿越小说读过来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我莫名地也穿了,还是魂穿?
“嫣然要走了,烦劳这位姑娘照顾我家小姐。”说着对我一点头。
什么?走了,去哪?我还指望你帮我回家呢!“等会等会,我......我也是鬼啊,你去哪带上我啊!”咱就搭个伴去阎王殿吧,就是不知道有多远,到哪去拼个黑白无常的车?
“姑娘难道不知,人之魂魄,不可停留于阳间太久,否则会被阳气所蚀。小姐虽为魂体,但可于青天白日下公然行走而无损,自是与我不同的。”这,倒是。我说我这个鬼怎么这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姑娘身体隐约有金光显现,自屋中出现时,嫣然已然察觉。姑娘必是不凡之人,万望姑娘照顾我家小姐。此等恩德,来世再报。”
“自屋中出现时”,看来我穿墙而过时,她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我还在暗暗思量,却见嫣然向我微微一福,身体渐渐变透明,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就已经不见了。
等….等字还在口中环绕。大姐啊,你这说的不清不白的,我怎么办啊?你是那个眉角有痣的人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沮丧的叹口气,转脸一看,那个小姐嘤嘤怯怯哭的正欢,似是包含伤心,一时间屋中只闻悲切之声。你怎么就哭开了?我还想哭呢,同一个实验做了几十次还没出结果我都没这么想哭呢?我招谁惹谁了,辛辛苦苦读书,读完硕士读博士,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了。好歹有碗饭吃,能把自己养活了。下一步该嫁人生孩子了,扑的一下就被打发到了这个鬼地方,你说我怎么这么点背啊!
我用手捂住嘴,正想咧嘴哭。眼角却瞟见那个小姐一边哭着,另一只在帕下的手却把什么塞进嫣然的嘴里。然后装作无意抬一下嫣然的下巴,那个东西就滑落入嫣然的喉咙深处。
“嫣然,别怪我,你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吧!”她嘴唇微动,我竖起耳朵才听清她的话。这是,怎么回事?我压下要出眶的眼泪,深深吸口气,看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小娘子切莫过分悲伤,这丫头为主子而死,必是心甘情愿的。”刚才那个朗朗的声音又传过来,随着进来个男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手中潇洒地握着一骨扇子,面上的一双桃花眼很是显眼。
“然儿自幼入府,与我情如姐妹。”说着,美人站起身来,“还望六爷看在蝶儿的面上,予以厚葬。”
“小娘子既出此言,本爷自会处理,小娘子大可放心!”
“如此蝶儿多谢六爷......” 美人向六爷福了一福,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真是我见犹怜啊!双眼微肿,但难掩一双俏目顾盼流转 。美人就是美人,哭也这么美!等等,眉角那上是什么?痣啊,一颗小痣!我从来没觉得长痣的女人有多美,不管她是不是神经病我也认了。天啊,原来这才是正主啊,哈利路亚,我的希望来了!
“来人”六爷发话了。来人,来什么人,干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粗衣仆人进来,抬起嫣然的尸体就要往外出。
等等,你们抬走了要干嘛,肯定是要埋去啊。我还是个鬼魂那,鬼魂该怎麽办啊?借尸还魂啊。你们埋了,我还上哪儿再找个新死的尸体啊!说时迟那时快,我刷的一下扑到嫣然的身体上。还好,没从上掉下去。可怎么不动啊?集中精神,我又好像回到了瑜伽课堂上。我冥想,茫茫宇宙中只有我一人,从头顶眉心中发出一粟红光,照遍全身。我慢慢感应到双脚,双腿,腰腹,双臂,胸腹,颈部,头。还没到头部,就感到一个异物卡在喉咙里,我怎么忘了刚刚美人给嫣然吃的那个什么啊!卡死我了,我双眼猛然睁开,张大嘴,舌头伸出,用力咳嗽,咳不出来。我咽,闭上嘴,快速分泌一些口水,使劲伸长脖子,像鸭子一样往上抻,一下......两下......我的妈呀,终于咽下去了。
这边还没等我缓过气来,“诈尸了,诈尸了!”那两个仆人把我往地上一扔,几乎是爬着出去。等我坐起来,就看见那个蝶儿小姐被护在六爷身后,六爷手中的扇子换成一把长剑,正指向我的胸口。“你,是人是鬼?”
“小姐,小姐,我是然儿啊”喉咙看来受伤了,声音嘶哑难听,象是只公鸭在叫。好歹我活过来了,只是现在在这个嫣然的身体里。唯今之计,得让他们信了我就是嫣然。
“刚刚明明已经气息全无,如今却......快说,你到底是人是鬼?”剑离我更近了。
“小姐啊,我真是然儿啊!刚刚那两个婆婆勒的太紧,我闭过气去。醒过来就听见小姐在哭。小姐啊,你为何不信我啊?”演戏要做足,我跪着向他们挪过去。
“别过来”六爷剑锋一划,胸前的衣襟就应声而破,难道天真的要亡我于此?
“小姐......小姐......你不要......嫣然了吗?”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似委屈,实则害怕。
“庄府后院第三诸海棠花下埋着什么?”一直不出声的小姐问道,声音微颤。
啊,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心头一紧。“是......是......”是了半天没下文了。
“是什么?快说!”六爷在问。别催嘛,编瞎话我不擅长!
“是….是个丝帕。” 我心一横,顺嘴胡编。
“什么丝帕?”六爷又问。我说这位爷,你当我郭德纲啊,段子张口就来啊!
“丝帕嘛,丝织的帕,还要什么?”我无奈的说,实在是编不出来了。
“上面......有什么?”这是小姐在问。
原来是问这个啊!不过小姐既然都开口了,难道蒙对了!我的运气什么时候这样好了?难道穿越也能改运?恩,紧要关头,先别感叹了,快想有什么,一般女子的手帕上会有什么,是绣的花还是鸳鸯什么的,还是林黛玉那样写的什么诗,什么诗?我只会背窗前明月光,或是锄禾日当午,都不像啊!我恨呐,红楼梦看过都快7遍了,楞没记住片词片句,理科上来的我确实不擅长啊。再着说了,要是这个小姐相好的给提的什么诗她绣上去了怎么办?打死我也编不出来啊!从未意识到危机时刻我的思绪还能转的这样快!
“快说!”六爷厉声喝道。
我靠,你这不逼死人吗?眼看剑锋越来越近,已经抵在我左胸心尖上了。
“上面是......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有荣枯之期,水有无尽之流。”这是我上周看的新三国中吕布说的,当时觉的好有哲理,时时挂在嘴边。关键是除了这个,我一时再也想不出什么像是古诗的句子了。
“然儿啊,然儿,你真的还活着!”,小姐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挡开六爷的剑,这也能蒙对?别说你不是穿来的!
小姐抱着我的身子虽然一直在抖,但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却深深扣进肉里。我疼地呲牙咧嘴,还得配合小姐,“是奴婢啊,小姐,呜呜......”看谁的演技好?
“既是如此,嫣然姑娘是如假包换的庄府丫鬟。哈哈,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福你个头啊,拜你所赐,我差点没要找个尸体去。
“多谢六爷,嫣然此番能大难不死,实乃六爷之功。请受蝶儿一拜。”说着就要下拜。
“不可不可,王......兄托我照顾蝶儿小姐,此乃毕某分内之事,小娘子不必客气。”
前面还蝶儿小姐,后面就成小娘子了,这个六爷也很会演啊。不过,王兄嘛,是姓王还是王爷,这古文拽的。穿越里怎么会没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