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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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不是没有爱，而是不能博爱
谁玷污了我们的荣耀，谁终将耗尽所有洗刷我们的耻辱，过去、现在、未来
——by Tisy
第一步主要施以美式糖果炮弹软化魔法部并维护政府的权威，相对于凤凰社对魔法部的百般打压，魔法自然会选择与Malfoy家族建立同盟。凤凰社忙于一边与黑魔王对抗一边与政府争权，根本抽不出手来管Malfoy家族的事，何况以救世主自居的凤凰社也没有把Malfoy家族的小动作放在眼里。民众天天听“权威”政府说Malfoy家族是好人，又时时亲眼看到Malfoy家族出钱出力救济贫弱，等到黑魔王被消灭，Malfoy家族早就洗白，一身清爽地重新登上舞台。
当凤凰社结束了战争，忙于对外打压权贵，对内争权坐地分脏的时候，Malfoy家族已经进行到第二步，充分发挥了英式贵族精神，联合几大贵族世家打着发展战后济弱救贫事业的口号，全力深入平民提升贵族形象，培养民众的贵族精英意识。远在天边的黑白之争从来不是普通民众关心的事情，他们关心的是衣食住行有没有保障，孤儿寡母有没有赡养，换言之，有奶就是娘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也许是自身经历的缘故，Dumbledore眼中只有两种人是看在眼里的，一种是本身魔力强大者或有某方面技能突出者，一种是权高位重者。Dumbledore精于算计人性的弱点，强如两代黑魔王或是Severus Snape，脑袋空空如魔法部部长或是凤凰社某些成员，一个又一个巫师为了他的利益哄得前赴后继。Tisiphine Malfoy算计的却是从来没有被Dumbledore看上眼的平民，特别是家庭主妇。生于贵族世家的Slytherin们都知道，影响舆论的往往是家庭主妇，千百年以来越是局势微妙时局贵妇间的交际越是频繁，她们对上影响丈夫兄弟，对下影响子女孙辈。一边是形象美好的Slytherin（贵族居多的Slytherin个个长得如王子公主一般），一边是疯颠粗鲁的Gryffindor（穷人多，长得又便宜），一边是送钱送米的贵族，一边是整天曝出遗产欺诈公共财产挪用纷争的凤凰社，即使在外奔波的男人们如何争论，巫师界的母亲们的影响是毫无疑问的，毕竟介于食死徒和凤凰社铁杆之间的普通巫师才是组成巫师界的最广大部分。
第三步……少女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你让Slytherin成为邪恶的象征，我就让Gryffindor成为贫贱的象征。三十年以后我们再来瞧瞧，巫师界还有几个人不以身为Gryffindor为耻，还有几个人记得被你们自己内部争权埋葬的救世主！
“计划无需作出改变？你可有把握他不会插手，那可是一个‘最伟大’的白巫师。”
“——的画像而已。活人还有机会改变执念，画像不会。我确信，父亲。这在他认可的‘可牺牲范围’内——为了他所谓的最大的利益——在他眼里，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身份如何比得上那些‘必须’。”
“希望如你所说。”
“Black家族继承的案子也该了结了，父亲。”
“他是你的舅舅。”
“我没有一个诅咒我的家族，攻击我的父亲，侮辱我的兄长，挑衅我的尊严的舅舅。”
“他是Black家族最后一个继承人。”
“他至死也嚷嚷着不做一个Black，我想他大概更愿意姓Potter或者姓Dumbledore。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一个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生养自己的家人，一个一边嚷着推翻贵族一边肆意享用贵族特权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家族除名者，一个扬言要把全部身家送给家族的敌人，并且高唱对方当年杀了他的狗杂种全家人是完全正义之举的Gryffindor——跟崇尚纯粹热爱家人的Black家族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人在前半生享受着世家继承人的荣耀和骄纵，却在家族艰难的时刻，以追求自我为理由，把惹来的烂摊子毫无悔意地抛给崇拜他的弟弟，陷家族于绝境之中。他的父亲死了，他的弟弟失踪了，他的母亲死了，他的家族没落了，他的亲戚们被奥罗们毫无理由地冲进家里抓捕，那个时候他在哪里？他在敌人的战营里为他们宣传正义，他在阿兹卡班对他的朋友忏悔。他为生他养他的家族做了什么贡献？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让家族接纳他，等待他？”
“他……终究是你母亲的弟弟……”
“母亲已经死了，死于保护她那个‘孩子一般’的弟弟，而我……从来不会遵从遗愿……谁让他们竟然死了呢！—— Isis Black还在等着结果，父亲，Black家族并不缺继承人。”
我……从来不会遵从遗愿……谁让他们竟然死了……这就是她的选择？“这些事情让Draco来处理，你不必理会他们。”
他最年幼的孩子，眼睛像天空一样透明，笑容像花蕊一样娇嫩，声音像黄莺一样欢快，没有Cissy的高傲，没有Draco的骄纵，没有自己的冷酷，她喜欢穿着最漂亮的长裙，在最精致的花园里，溺在温柔体贴的家人怀里撒娇，她的世界里没有争斗，没有伤害，没有责任，没有压力，没有忧愁，遇到的最严重的问题不过是担心最先拆谁的圣诞礼物才能平息众怒。他曾经怀着最大的骄傲织就保护网，为了弥补Malfoy家族几百年来不曾有过第二个孩子来溺爱的遗憾。
“来不及了，父亲。”早就来不及了。童年的晨光中，所拥有的那种精美的花朵，纯洁的快乐，天真的希望，在黑曜石不再闪耀之后，远远地抛在身后。
目送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男人的拇指摩挲着权杖的蛇首，长身直立，发被墨绿色的丝带绾着，唇很薄，精致的面容有一种接近奢华的沉静，只有那冰蓝色的瞳孔里微微地流泄出一丝参杂着伤感的惋惜。Black的遗产案打了几年也该结束了。
“晨曦之子……北极之伴……腐朽中开出的绯色花朵……骨血中孕育的铂金之光……不死不休……” 因为与魔法生物契约的关系，Malfoy家族一向只得一子传承，而“双生不详”的贵族传承诅咒从来不曾出现在几百年的家族史中，直到 Lucius Malfoy这一代。然而双生中的女儿一出生即天生体弱恐怕挺不了几日，他当时痛彻心扉却又无比庆幸不必有亲手拭子的抉择。谁知不知是魔药大师的好友妙手回春还是女婴命硬，硬是挺过了百日，不死不活地吊着活了下来。纵然他那可怜的女儿从未从昏迷中清醒，百日的父女之情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跪到祖宗画像面前，心怀忐忑的请罪，却出乎意料之外地被告知了上述那段预言——他以为注定活不了几年的女儿居然是预言中会拯救Malfoy家族的福星！记得当时他怀揣着Tisiphine这个名字，懵懵懂懂一路跌跌撞撞走回书房，好几天都回不过神来。（也就是说可怜的某人直到百日过后才脱离了无名氏的身份……）
也许是因着曾几次欲放弃她生命的愧疚，Malfoy夫妇对她可以说是百般纵容，从不曾驳了她的想往。随着小女婴一天天的长大，不管是性情还是能力上完全耽于平凡，没有一丁点“马尔福”的风貌，“福星”之说也渐渐被Lucius Malfoy淡忘——如果不是那个预言能让他顺理成章的留下她的性命，他根本就要把它抛到脑后了。女儿没什么能力，有个出色的儿子也不怕家族无以后继，或许没能力更好，免得有继承人之争。虽然性子软了一点，Malfoy家的公主难道还有人敢欺负不成？当知道自己的儿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血缘越近魔法生物的血统越纯粹——Lucius Malfoy更是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下了，这下不用担心她以后被夫家欺负了。（魔法什么的都有了，血缘什么的就别计较了）
第一次注意到Tisiphine的所谓能力起因是那本黑魔王交给Malfoy家的笔记本。若不是她意外发现了那个笔记本的蹊跷之处，他不会觉察出黑魔王的魂器秘密，不会早早地为从战争中抽身做准备工作，进而避免了如其它贵族一样被Dumbledore借黑魔王消亡之手拔除势力。当然，那时他只是认为是她的一时“运气”。哪怕直到黑魔王复活后，她提出要资助魔法部开办孤儿院，帮助单亲家庭，资助贫穷的学生，甚至扩大对麻瓜界的投资——那些钱财对Malfoy家族不过九牛一毛，答应她不过是讨她欢心罢了。而时间证明，她提出的方法竟然让Malfoy家族一跃成为战后以最小代价换得最大利益的获得者。
Lucius Malfoy依然记得那一天她说的话，“身为校董花了大把金加隆在学校身上却换来自己的子弟受欺辱，而天知道金加隆根本又被老蜜蜂挪用到打击自己家族头上，这种冤大头怎么会是Malfoy的贵族作风。有父亲出钱，有我出主意，有小龙实施，Malfoy又岂会怕区区一只老蜜蜂的算计！”
这几年以来，Malfoy家族依托着以舆论为导向，以财富为支持，全方面重新包装家族形象。根据Tisiphine的建议，政坛老手Lucius Malfoy为家族的未来制定了三个步骤。第一步将Malfoy家族摘离战争圈，第二步将Malfoy家族推上光明的舞台，第三步——Lucius Malfoy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当她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他若是还不能发现她以“Slytherin复仇战”为借口下的真实意图就妄称为Malfoy历代最优秀的家主Lucius Malfoy。
抓住Peter Pettigrew引出Sirius Black说出告密者的秘密让救世主有了教父，亲自在战争中救下Remus Lupin夫妇，又倾尽Malfoy家族之力为救世主作出灵魂稳定剂让其在最后一战时保证自身灵魂不会跟魂片一起毁灭。Lucius Malfoy开始以为这些事是为摘除家族的污名作准备，后来又以为她也许是因着Severus的关系对救世主有了维护之心——因着Severus他倒是没有猜错，却原来目的正好相反——一切的救赎不过是为了确保罪恶不会因着死亡而消失，确保那些人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路程足够疼痛。
当时自己都能看出Dumbledore肯定不会任一个Gryffindor破坏长年的清名，一定会放纵真正的告密者Peter Pettigrew逃脱避免错误真相大白——一如伟大的白巫师当年为了扫清救世主养成的障碍任由Sirius Black不经审判投入阿兹卡班——如今想来，Tisiphine恐怕对于那只老鼠的逃脱也是冷眼旁观吧。以阿兹卡班的逃犯终其一生，永远被家族除名，唯一的儿子是一名深爱着Regulus Black而憎恶着Sirius的Slytherin为了报复所设计而生，而该名女子Isis Black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Regulus Black的牌位永不承认Sirius的父亲身份，继承Black的遗产誓以毁灭Gryffindor为人生目标。
在“风平浪静”的现今，设计Lupin当众侮辱并打伤了她自己，作为Lupin一家曾经的恩人，Tisiphine Malfoy对恩将仇报的对像实施些许不伤性命的惩罚，不会被任何人置疑。Malfoy家族及其盟友旗下的魔药店拒绝以任何方式向Lupin一家提供狼毒药剂，事实上报纸反而称之为——心慈手软的Malfoy公主。但是Lucius Malfoy知道在Tisiphine几年来的刻意收购下“Malfoy家族及其盟友旗下的魔药店”根本就代表了整个巫师界有能力制作成本昂贵的狼毒药剂的所有魔药店。在知道这个决定那一刻，Lucius便领悟了一年前Tisiphine以收买人心为名让旗下魔药店免费提供各个狼人狼毒药剂作法的真实目的——Malfoy家族及其盟友以外的魔药店不会在毫无利润的情况下去研发制作狼毒药剂，其他狼人也绝不会冒着断药的危险私下给Lupin狼毒药剂，Dumbledore更不会为了早就失去利用价值的狼人做什么动作，换言之从此Lupin只能回到过去月圆变成狼人的日子，甚至更糟糕。要知道习惯了的疼痛算不上什么疼痛，后天失明总是比先天失明痛苦，在得到了再失去之后，在享受过免费安稳日子之后，在有妻有子之后——
想要摧毁一个人，就要毁灭他的信仰，剥去他的骄傲，禁锢他的自由，从身前到身后。
Tisiphine Malfoy到底是有多恨他们？Sirius Black要自由，她就要他有生之年至死也见不得光；他恨家族，她就要剥离他的过去；他想把一切给Gryffindor，她就想办法让凤凰社无法从Black家族得到一个铜纳特；他恨Slytherin，她就让一个憎恨Gryffindor的Slytherin女人带着他的儿子嫁入Slytherin家族。Remus Lupin要安稳，她就要他一辈子活在自责与不安之中，要么丢下妻儿独自离去的痛苦活着，要么背着随时会咬伤家人的恐惧活着。
等到Lucius Malfoy意识到她所作所为的真实意图时已经太迟了。Severus永远不可能再活过来。他不能制止她，报复是她行动的方向，她的方向与Malfoy家族的荣耀一致。他无法劝服她，报复是她活着的意义，她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Slytherin一向都是固执的，当年他尚无法说服Severus忘记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如今他怎么可能说服一个Malfoy忘记确确实实毫不吝惜给了她一切——除了爱情——的Severus。
Lucius Malfoy从一开始就不看好Severus和Evans的感情。Severus接近Lily Evans是因为他喜欢Evans，觉得这女孩子很完美很阳光。Evans或许是爱过Severus，或许没有，她爱的恐怕只有她自己。Evans之所以会和Severus一起玩，最初是因为Severus是她遇见除自己以外的第一个巫师，之后不过是满足于Severus对她的痴情。Severus有着贵族式的追求完美，追求的是一段足够漫长足够纯粹的爱情，所以他会为了她背叛黑魔王，为了她甘于被白魔王算计。Evans要的是一个符合同龄人审美标准的婚姻，英俊多金足够拉风，一个所谓好的归宿，所以她会坦然在一边随口维护Severus的同时接受带给他巨大屈辱的Potter的追求。志不同道不合，她不理解他的理想和抱负，他看不透她的肤浅和虚荣，除非Severus突然间也变得英俊多金起来，否则Evans不会跟他在一起。
Lucius Malfoy之所以讨厌Evans并不是因为她作了一个普通女孩的选择，虚荣和肤浅没有错，婚姻在普通人的面前总是比爱情强势的多，他讨厌她是因为她利用起Severus的狠劲。Lucius从来不认可Evans是什么纯洁的百合，圣母这种东西的都是假象，要么没心，要么虚伪，要么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偏偏Severus却看不见，冒着被同院学生孤立的危险去找她，甚至在大半夜去敲Gryffindor的院门。对于男人来说，可怕的并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而是Lily Evans这种看起来善良无辜，其实根本没有心的女人。Severus在一开始对Evans不过是普通的喜欢，然而她没有拒绝和他在一起，使得Severus认为她可能是喜欢自己的，而他也开始觉得自己是爱Evans的，而不仅仅是喜欢。她一边不曾明明白白拒绝Severus的感情，一边借此煽风点火刺激Potter的追求。怎么样的一个人才会一边无视朋友的尴尬处境指责对方漠视他同学侮辱她朋友时的袖手旁观，又在下一刻熟视无睹她自己的同学给她这位所谓“朋友”的屈辱和挑衅？在Evans牢牢抓住了Potter这位世家子弟之后，正好借着“泥巴种”一句话为台阶以受害者的高姿态抹消了与Severus十年的过往，光明正大，收尽同情，还使得Severus内疚地以为是他自己误了这段感情。
一个Gryffindor要离开你实在有太多理由,无论是因为朋友的唆使,他人的不满,无理的怀疑,总之,他要离开你一定是因为你的错。好一出戏，不愧是聪明的Gryffindor之花，谁说Gryffindor都是笨蛋？这样的女人总是随便地散播着阳光，不分远近，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出。她们看起来单纯热情，其实内心非常理智，一旦有事，就能发现她们心底的漠不关心，反而还会摆高姿态举着受害者的面目丢下一堆烂摊子。像Lily Evans这样的女人，Lucius Malfoy认为根本就不配上心性坚韧，真诚纯粹的Severus，怪只怪Severus遇上她的时机太好年龄太小。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聪明如她最终仍是被Dumbledore算计了身家性命——恐怕得归功于她千挑万选的好归宿James Potter，一个除了阳光下的身份和迷恋她之外一无是处的男人。
Severus的爱情是如此义无反顾，Tisy的爱情是如此义无反顾，小龙的爱情也是如此义无反顾。若是Lucius Malfoy当年知道那个女人会引起这么多麻烦，他早就把她杀了。Malfoy想要的，Malfoy就会去争夺。小龙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留不住爱情至少要留住她的生命，可是Tisy的做法他却无法理解。
“我决定了要爱Severus一辈子，不是他的一辈子，是我的一辈子……”
她既然早就决定了要爱Severus一辈子，为什么宁可用今后的人生来复仇也不愿像她果断的复仇一样果断地留下Severus？为什么非要等到他永远离开的那一天，再用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爱情的方式来缅怀他和惩罚她自己？以Severus对她的重视，若是她坚持以一生的幸福为胁要求和Severus在一起，心软的Severus最终一定不得不接受，宠爱她的小龙会自愿退出，他自己也最后肯定也不得不成全。
“晨曦之子……北极之伴……腐朽中开出的绯色花朵……骨血中孕育的铂金之光……不死不休……”Lucius Malfoy只能感叹一切都是命运。他也不愿阻止她，报复是她生存的动力，她选择了憎恨，将人生尽付报复，小龙选择了爱情，守着她活在恨意里，他选择了成全，在不背离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实现他们各自的愿望，Malfoy忠于自己的选择，不问对错，不问结局，求仁得仁，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