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武林之步小千》久月可可

6、又见 “小千，睡

　　孟小阁回到了湖北。
　　这一次他终于得着爹爹允许了。
　　回家没过几天，他就带着两个仆人准备去峨眉。
　　此去峨眉，孟小阁心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想去峨眉，是想见那鸽子，顺便见见步小千，和她说说话也可以。现在则是很想见步小千，见鸽子倒是次要的了。
　　他在苏州求学，学了许多诗词歌赋，变得温文尔雅起来。“所谓佳人，在水一方”那步小千就是他心目中的佳人。尽管他不知道步小千现在的样子，但他想象了很久，他相信现实中的步小千和他心中的步小千差不多。

　　他先去了峨眉派。
　　他感觉峨眉山和步小千一样秀美。
　　他看见一群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在练剑。
　　那些女孩儿都穿着水红色的衣衫。
　　最前排有一个女孩儿一招一式都很柔美。
　　孟小楼望着她的背影渐渐地走到她的正面。
　　一定是步小千。

　　待她们练完剑后，孟小阁让自己的仆人代自己向步小千问好。
　　仆人走过去之后，很有礼貌的说了些话。孟小阁看见步小千望了自己一眼，顿时心潮起伏起来。

　　仆人跑过来对孟小阁说，那女孩儿不是步小姐。步小姐前些天回家了，不再回峨眉了。
　　“为什么？”
　　“好像是回家学做女工，将来好嫁人。”
　　若真是那样的话，他来找步小千就没有意义了。

　　在步家，孟小阁拜见了步老爹。
　　步老爹说，小千不想待在峨眉了，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回来后又整天待在房里或是后花园里。
　　孟小阁问能不能见见步小千。
　　孟老爹让他等一下，他得先派个人问问。
　　步小千对当年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她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孟小阁。
　　她在等自己的哥哥。

　　孟小阁吹起了鸽子曲。
　　鸽子曲很是曼妙，共有十段。孟小阁吹起了第三段。这次他是用笛子吹的。舒缓的旋律如游丝般在空气中蜿蜒。步老爹听得很是出神。孟夫人当年光凭鸽子曲就引起了多少人的羡叹，可惜云散风轻，故人不在。
　　鸽子曲中，步小千被鸽子绳牵着出来了。

　　她望着孟小阁。
　　这就是小千，虽然和想象中的有些差别，但依然很美。眼光中不带一丝杂质，清溪流水和她的眼睛一样澄澈，却显得太幽静，蓝天白云和她的眼睛一样明亮，却显得太空白。步小千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你是孟小阁？”
　　“嗯。”
　　“你跟我来。”
　　步老爹望着两个孩子离开。

　　步小千走在孟小阁前面。
　　今天，哥哥说今天他会回来的。
　　其实步老爹早就对小千说过步一凡死了。至于步一凡毒发身死的惨状步老爹没说，他只是派人把他火化了。
　　他狠狠地责骂过自己，恨自己这么残忍，竟让一个孩子为自己偷剑而丢了性命。

　　小千听到她哥哥的消息时，没有任何表情，她一个字也不信。
　　打那以后，她每天都要跑到门口去看看。
　　离自己的生日越来越近，她也就越忐忑。
　　这天到了，只来了孟小阁。

　　“你为什么不待在峨眉了？”
　　步小千对孟小阁说，有一天，她亲眼看见师父杀死了3名刺客。
　　“那说明你师父很厉害呀。”
　　步小千说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人，那鲜血淋漓的场面让她做恶梦。

　　孟小阁在这里的第一晚，被吓着了。
　　他夜里做了噩梦被惊醒，睁开眼看着眼前立着个人影又吓了一跳。
　　“是小千么？”他望着那团影子。
　　步小千立了一会儿又走了。
　　孟小阁听着门吱地一声关上了。
　　第二天他问步小千昨晚是不是一直待在房间。步小千漆黑的眼睛瞅着他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小千看样子只是得了轻微的梦游症。
　　他听说步一凡死后，小千就有些不正常。
　　孟小阁明白了，昨晚那间屋子以前是步一凡的。
　　步一凡房间里基本上没有遗物，步老爹就把他房间重新装饰了一下当做客房用。他又向步老爹和下人们打听了一下俩兄妹的事情，对小千的情况就有了大致了解。
　　孟小阁对小千说他要带她一起去苏州。
　　步小千只是默默地听着。
　　他把苏州的繁华有趣描述了一番，步小千还是不说话。
　　“你哥哥常年在外，你们两个见面的日子恐怕还没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呢。我指着你手中的鸽子发誓，我会像你亲哥哥一样待你好不好？”
　　“为什么指着鸽子发誓？”
　　“因为鸽子永远在你手中，你看着鸽子，就会想起我的誓言呀。小千，和我一起去苏州吧。我们两个是很有缘的，不是吗？这鸽子是我娘亲的，可它又在你手里。我们真得是有缘。”
　　步小千又不说话。
　　“小千，小千……”
　　孟小阁发现步小千走神了。
　　“他们说我哥死了，你信吗？”
　　“不信，没有亲眼见到的我都不信。”孟小阁这样说着。
　　“可是他昨天没有回来。”
　　“就算他昨天没回来，以后也会回来的。在你哥回来之前，我会像他一样待你的。”
　　“你真会像哥哥一样待我？”
　　“我发誓，千真万确，我会比你哥哥还有你爹爹待你还好。”

　　第二晚，孟小阁没睡，他盯着门口看。
　　果然，步小千来了。
　　她竟然来这么早，如果昨晚也是这么早来的话，岂不站了大半夜。
　　孟小阁点上了灯。
　　步小千还抱着鸽子。
　　“小千，睡不着吗？”
　　步小千望着他，似乎想从他眼里望出点什么。她这样望着让孟小阁很不好意思。
　　步小千把左手伸给他。
　　孟小阁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握住步小千的手，像步一凡那样。
　　孟小阁昨天来时，她并没有觉得是哥哥的魂回来了，但昨晚她看见爹爹让孟小阁随便挑一间客房住，他就住在了哥哥待过的那个房间。
　　她感觉着自己的手心痒痒了。
　　她急促的呼吸着，抱住了孟小阁。
　　“哥哥。我确定你是哥哥。你不该总是丢下我。”
　　当晚，步小千还想睡在她的“哥哥”旁时，她“哥哥”说小千长大了，男女有别了，不能再这样了。
　　然后她就走了。
　　孟小阁也弄不明白她有没有梦游。

　　再过些天，孟小阁将带着步小千回到自己家中。
　　等到苏州后，步小千将扮成男装和孟小阁一起上学。
　　步老爹说他不想让小千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也不想小千整天窝在家里，恍惚度日。孟小阁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步小千和他在一起，自己十分放心。
　　只是步老爹不知道，多年以后，小千将死在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