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武林之步小千》久月可可

5、竹林 黑衣人拉住

　　峨眉山各房的灯火都逐渐熄灭了。
　　竹林沙沙地响着。
　　一个黑衣人在竹林里爬着。
　　虽然盗取了峨眉第一剑，但也中了密室中的暗器。两枚暗器一枚中在左肩，一枚中在右腿小腿。暗器上有毒。
　　黑衣人挣扎着向前爬着。
　　穿过这片竹林斜坡，再过一条河，再经过一片杉树林，就能见到爹了。爹收养了自己和妹妹，又送自己和妹妹学武，为他偷把剑算什么。
　　他吃力地向前爬着。
　　离开密室时，伤口还只是隐隐地疼。他使着轻功到了峨眉的后山，倘若不是有风，他早就被人发现了。爹果然厉害，竟对峨眉各处都很熟悉。
　　可是伤口越来越疼，起初他还能走几步，后来就只能手脚并用了。
　　他爬着爬着发现前面有一点灯光，还有一个人影。
　　还有十米左右就到竹林外面了。
　　“鸽子呀鸽子，我的心事只能对你说。”
　　黑衣人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向灯光处爬去。
　　他对这片竹林很熟悉。
　　步小千坐在一个石凳上，石凳旁有一口古井。井口有盘子那么大，倘若今晚有月亮的话，井是能刚好盛一个月亮的。鸽子就立在井沿上，一边打瞌睡一边听步小千说话。步小千说话时快时慢，时大时小。
　　她有很多个晚上来这里说心事。
　　峨眉在她看来，很大很漂亮。峨眉山的每一个角落她都走过，但她走过的地方别人也走过。只有这个地方不是。
　　这是一口废弃的井，这个地方也是个废弃的地方。9年前这里住了一些师姐，但死得死，走得走。掌门怕触景伤情，便派人把这里的房子拆了，又随便种了些野竹子。那口井本想填住，可当年挖得太深，怎么填都填不满。掌门想可能和那条河有关。便把那井用石头盖住了。步小千知道这个地方后，便把石头搬下来坐在那里，好和鸽子讲话。这是师姐们当年饮水的井，所以步小千不想直接坐在井上。
　　“小千。”
　　步小千愣住了。是哪个师姐的魂回来了？
　　步小千没有回头。她抱着鸽子就要跑。
　　黑衣人拉住了她。
　　步小千颤颤地回过头来。
　　黑衣人站在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武林秘籍。这是他在剑旁发现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他把秘籍放在了步小千的怀里。步小千望着他。
　　即使步一凡没穿夜行衣，步小千也认不出来他的。
　　为了这次行动，他毁了容。
　　他抱了步小千一下，便一步步走了。尽管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地疼。
　　对不起了，小千，倘若你十岁的时候，我还没回……
　　倘若小千以后发现自己是个贼时，还喜欢这个哥哥么？
　　那个人走远了之后，步小千回过了神。
　　如果刚才镇定一些，或许能听出他是谁来。
　　步小千望着手中的武林秘籍，又在灯笼下翻了几面。
　　她看到几个骷髅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阴真经》？
　　没意思。武林中为找秘籍、藏宝图起了那么多争端，多没意思。
　　步小千走到井边，把书丢了进去，然后把石头放好，回屋去了。
　　没睡多久，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
　　她走了出去。
　　这一出去，便看见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和一个跪着的刺客以及围了大半圈的人。
　　三名刺客一个被师父的剑斜劈成两段，一个被刺中眉心，他们都当场死去了。
　　有两个弟子在割死者的首级。
　　步小千看着她们把滴血的头颅装进袋中，那袋子的形状她见过。
　　还有一个被折磨着。
　　师父先切去那名刺客的左手，逼问他谁是主谋。那人想咬舌自尽，又被一剑割去舌头，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直到死去。
　　死者躺在血泊里，血水一直爬着，爬到了步小千的脚边。步小千看见自己踩着血了，她赶紧把脚缩回屋内。
　　她后退着，一直后退着，直到她坐在床上。
　　她看着屋内的脚印，红色的脚印，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