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46、检查

　　第二天早上七点张烈叫小秋起床，小秋嘟囔着说：“去个医院至于要起这么早吗？要是住在秋语园就不用这么早起了，良哥家住得太远了。”牢骚归牢骚他还是很不情愿地爬起来洗漱。收拾完到客厅发现刘自强和乔良也起床了，且乔良已做好早饭。
　　“良哥你们这么早起床？”
　　“赵总陪你们去医院，刘哥要替他去主持新年晨会，所以我也被迫早起给你们弄早饭。”
　　“老赵也去？”小秋惊讶地望了张烈一眼。
　　张烈说：“在他地头上，他安排起来方便。”

　　和赵有德约的时间是八点半，从乔良家别墅区进入城内再考虑上班高峰期堵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赵有德提前到了，他站在脑外科主任办公室窗前，不断往楼下张望。
　　人民医院脑外科的丁主任递给他一杯茶安慰到：“很少能看到你这么心神不宁。”
　　赵有德苦笑到：“正常人一到医院这环境没法心神安宁。”
　　丁主任笑着说：“那我们医生护士都不是正常人。”
　　赵有德说：“医院是最锻炼人心态的地方，还有火葬场，看着黑烟飘起，才真的领悟一切皆浮云。他们来了！”

　　小秋被张烈扯着狐疑地四处乱望。“脑外科？为什么来脑外科？不去体检中心吗？”
　　赵有德估摸着他们上楼的时间站在门口张望，和小秋同时互相看见，小秋的脚步立刻加快了。
　　赵有德目光一直盯着小秋走过来，却没跟他说话，直接对张烈说：“把东西拿给丁主任。”张烈依言赶紧把那天做的CT报告双手递给丁主任。
　　丁主任打开报告仔细看着，赵有德和张烈都紧张看着他，却没注意到小秋瞧悄悄离开房间。

　　“那天接诊你们的值班医生是我学生，在科里算中青年骨干，他诊断得没错。去做个核磁共振吧，我给你们约好时间了，现在直接过去。”
　　“好，我带小秋过去，张烈你去缴费。小秋呢？小秋？”两人这才发现小秋不在房内。赵有德瞪着张烈问：“你没跟小秋说？”
　　“没明说，只来说做一些检查，不过他应该猜出来一些。”张烈一边说一边急着拨小秋电话。
　　“就知道你说不出口，让我来说你又不愿意。”赵有德无奈地抱怨着，等张烈接通小秋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听到“你所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通”张烈才挂机说：“他不接。”
　　赵有德不甘心地也拨打过去，自然也是无人接听。他气哼哼地说：“一定要治一治他这不接人电话的坏毛病！良性的怕什么，又不是癌！这家伙心理素质太差了！”赵有德气得跳脚却也无计可施。

　　小秋对人民医院很熟悉，他悄悄离开脑外科来到当年给自己治疗抑郁症的段医生办公室。此时时间尚早，段医生办公室内没有患者，看到段医生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看书，他心情突然便平静了。
　　眼角余光看到有人站在门口，段医生抬头一看，欣喜地叫到：“韩语秋？”
　　“段医生，您还记得我啊。”小秋微笑着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患者就诊的椅子上。
　　“虽然我的患者很多，但你这样的患者谁会忘记？”段医生笑呵呵地起身拿纸杯给小秋倒水。
　　“段医生您别客气，我路过顺便来看看您，一会儿就要走。”
　　“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的，我现在D市工作，有一个爱人，我们双方家庭都已经认可了。”
　　“真不错！这次是来出差？”
　　“其实……是来看病的。”
　　觉察到小秋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段医生温和地问：“哦，是什么病？”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把水杯推到小秋面前，小秋双手握着水杯，水的温暖通过掌心传递入肌肤，再经由血管渐渐延伸。

　　“我估计是脑瘤什么的。”
　　“估计？还没确诊？”
　　“元旦那天来做了个CT，第二天看结果，医生把我支出去了。今天我的朋友们又让我来做检查，直奔脑外科主任办公室。肯定很严重吧，不然不会找主任。”
　　“也不一定，现在人得个感冒都要挂专家门诊，既然认识主任就让主任看看总是更放心。韩语秋，你一直很坚强很有毅力，你这样的人病魔是无法击倒你的，是不是？”
　　小秋笑了笑说：“我死过好几次，我不怕死，只是我觉得老天对我不公平，我刚刚过一段安静快乐日子，他又来折磨我。”
　　“别说的那么严重的，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我觉得你应该立刻去做各种检查，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你是不是偷偷跑来看我的？赶紧回去，脑外主任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或许你跑过来这一趟，耽误了一个重病人的治疗呢。”
　　“我这就回去。说不定我就在你们医院进行治疗，到时咱们见面机会多，你要来给我做心理辅导哦。”
　　“你还需要心理辅导？我觉得你的经历已经可以给别人做心理辅导了。快回去吧。”段医生笑着把小秋送出门。

　　手机开着震动放在裤兜里震得一分钟没停，已经震得小秋有点腿发麻。他拿起来也没仔细看随便回拨了一个，通了才发现拨的是赵有德的电话。“你跑哪里去了？”赵有德气急败坏地吼到。
　　“我去看了看段医生，我马上就过来。”小秋平静地回答。
　　张烈在一旁听知道是小秋的电话，心里很不爽地想，他为什么给赵有德打而不是给自己？

　　“丁主任，现在去做上午能出来结果不？”赵有德问。
　　丁主任说：“差不多，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一出来结果他们立即给我送过来。”
　　赵有德说：“那中午一起吃饭吧。”
　　丁主任笑着说：“咱们还需要吃吃喝喝那一套？”
　　赵有德说：“谁跟你那一套！我们反正得在医院附近吃饭。”
　　丁主任说：“咱俩吃可以，但你知道我从不跟患者一起吃饭。”
　　张烈赶紧说：“赵总，你不管我们。”
　　赵有德问：“小秋下午还需要做什么检查，有没有忌口？”
　　丁主任说：“其他检查要等核磁共振结果出来之后再决定，吃饭没有特别忌口的。现在年轻人生活不规律，夜生活太晚，喜欢熬夜，烟酒过度，得脑瘤的几率比以前高了很多。”

　　听到夜生活太晚，赵有德瞪了张烈一眼，张烈心想以后再也不让小秋在片段跟自己熬到半夜了。按丁主任的说法，应该长脑瘤的是自己啊，怎么长到小秋脑子里了？还不是因为当初你们害小秋身体受了重创，肯定跟那个有关。

　　正说着小秋进来了，赵有德先是瞪圆了眼睛但还是忍住气说：“跟我去做检查，都排好了，错过了就要等下午了。”
　　张烈飞跑着去缴费，丁主任派了个护士引领赵有德和小秋去核磁共振检查室。小秋默默跟着赵有德，本以为他会臭骂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估计是看在自己生病的份上舍不得骂。

　　到了核磁共振检查室，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时张烈交完费赶过来，小秋把手机钱包外套一股脑都塞在他怀里，看了看两人，笑了笑便进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小秋出来了，张烈纳闷地问：“这么快？那时我妈每次都要一个多小时。”
　　赵有德说：“那是在里面排队，丁主任打好招呼不用排队，当然快了。”
　　小秋摊摊手问：“现在是不是没事了？我饿死了，刚才躺在那里肚子都咕噜咕噜叫，叫得特别响。”

　　赵有德看看表才十点半便说：“张烈，你跟小秋先随便吃点什么垫垫，我在医院等结果。”
　　小秋说：“别等了，上午结果肯定出不来，等找到吃饭的地方菜端上来也十一点多了，直接吃午饭吧。吃完我要睡一会儿午觉，下午是不是还需要做什么检查？”
　　赵有德迟疑了片刻说：“那我回公司转一圈，这里离秋语园不太远，你吃完饭回去睡一会。中午我跟丁主任联系看下午有什么安排，再给你们通知。”

　　小秋望着赵有德不知该怎么办，他心底很想让赵有德也陪在身边，但又觉得那样会让张烈和赵有德都尴尬难受。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贪心了？
　　张烈缓缓开口说：“一起吃饭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

　　赵有德地形熟悉开车在前面引路找合适的吃饭地方，张烈和小秋紧随其后。
　　“谢谢你。”小秋轻声说。
　　“人家鞍前马后地跑，咱们请人家吃个饭理所当然，谢我干嘛？”
　　“这话听着真酸！”小秋笑嘻嘻地说。
　　赵有德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车上的两人亲热说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是一个酸意盎然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这文既无情节又无节奏。。。。完全随性，想哪儿写哪儿，细碎啰嗦。。。。这似乎完全不符合写作的基本要求。
什么时候我能写出一把抓住人心然后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文章呢？我觉得我大概是中韩剧毒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