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59、心理咨询师

　　菜点依次呈上，林澜毫不客气埋头大吃，等他将满桌盘碟吃到半空，放下筷子伸手端茶时，抬头看到小秋笑眼盈盈望着自己，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哥，你也吃点啊。”
　　小秋微微一笑说：“我也喝了两杯玄米茶，灌饱了。”
　　林澜吃饭过程中手机响了两次，他看一眼号码挂掉然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这样便可以不看到手机屏幕上再次显示某个号码。小秋指了指他的手机说：“回个电话吧，联系不上你他会担心。”
　　“又不是关机或者不接，他知道我故意挂掉的，人活着呢。”林澜没好气地说。
　　“看来还只吃了个半饱，肚子里另一半还是气啊。”小秋不用问也知道林澜跟苏何又吵架了，而为什么吵架，他无需问，林澜自然会诉说。

　　“他给我家那边投的简历，有个公司有兴趣，让他去面试，他让我陪他去，我不想去。”林澜开始主动解释前因后果。
　　“这是好事啊，你还可以顺便回一趟家。”
　　“我现在越来越不想让他在我家那边找工作了。哥哥，我不太想跟他纠缠得太深了，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做出网上老报道的那种失恋后报复恋人先奸后杀然后自杀的那种事。”
　　“胡说八道。”
　　“我才不是胡说八道。我就跟他说最后一年了，我想回宿舍住，一来学校里乱七八糟事多，二来最后再跟同学好好聚聚。我这要求很合理吧？不过分吧？”得到小秋的首肯之后林澜接着说：“可是他激动得不得了，好像我要跟他分手似的！我越来越觉得他的性格我受不了。”
　　“如果是真的受不了，我支持你跟他分手。真的受不了？”小秋盯着林澜的眼睛反问。
　　“也不是那么严重，就是……反正……他把我看得太严了！”林澜支支吾吾地说。

　　“唉，单亲家庭的小孩大多数心理都有点问题，不自信，自卑，莫名的害怕，猜疑。他是对你心太重了。”小秋安慰到。
　　“我也是单亲家庭，我就没象他那样！”林澜不服气地反驳。
　　“你还不是一样，不自信，莫名的害怕，猜疑，只是你们俩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已。他父母离异，在爱情方面他肯定心理阴影严重，在其他方面他都没什么问题吧？”
　　“可是我觉得……我为什么不能找更好的爱，象你和大叔一样，我为什么非要他这么残缺的变态的家伙！”

　　小秋想了想说：“你当然有权选择更好的爱，我知道你想要的那种爱。好的爱情有很强的韧性，拉得开，但扯不断。相爱的双方不相互束缚，因为他们彼此对爱情有信心。谁也不会限制谁，但到头来仍然是谁也离不开谁。是这样的吗？”
　　林澜点点头，小秋接着说：“这是完美的爱情，可是这世上虽然有完美这两个字，但并没有完美这个东西真正存在。没有一百分的另一半，只有五十分的两个人。”
　　“存在啊，我觉得你跟大叔就很完美，至少九十分。”
　　“很多人都很羡慕我们恩爱。我们的韧性算比较强，但绝不是坚不可摧，我们之间也做不到完全不相互束缚和限制，我们之间也出过很多大大小小的状况，我们一开始磨合得也很辛苦。两个人如果决定在一起，就要往这个方向一起努力，而不是动不动就打退堂鼓。我觉得苏何很努力，你总是在犹豫。你想连我都看出来了，苏何能感觉不到？他能不急？”
　　林澜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小秋继续说：“我建议你陪他一起去面试，还可以让你妈妈见见他，父母比咱们更能识人。”
　　林澜嘟着嘴说：“我才不带他见我妈，我妈本来就不乐意着呢。他这么黑不溜秋瘦了吧唧的，我妈肯定看不上，要是象哥哥这样的还差不多。”
　　小秋笑着说：“把人家苏何说得这么不堪！苏何真这么差，你们当时聚会的时候他一勾你就搭？你要是拿我做样板，那你这辈子估计难找到了。”

　　小秋说得如此自恋，林澜啧啧表示不屑。他这样是故意逗林澜开心，看到目的达到，又接着说：“你多给苏何一点信心，我想他也不至于这么步步紧逼压得你难受。你想住回学校的事情跟他好好沟通沟通，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刚认识就同居有点太急，容易激发很多问题，在感情还不够深的时候这些问题可能会葬送你们的感情。其实不住在一起才有谈恋爱的感觉，有距离才有想念，越想念越爱。多享受享受恋爱的感觉吧，住一起就只剩下过日子了。”
　　林澜这次没有反驳，似是在思索，这时手机又响了，他盯着号码看，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摩挲，但没有按下去。“差不多就行了，可以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这是第三个电话了。”小秋说。
　　林澜接通电话，语气温和。“我跟哥哥一起吃饭呢……刚才去卫生间没接上……我吃完就回去了……哎呀啰嗦死了，挂了挂了。”说到后面林澜已经没了耐性。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本情感专家的心理咨询到此结束。不跟我去片段玩一会儿？”他此问纯属明知故问。
　　“我回头把苏何带去开开眼，这家伙太老土了，井底之蛙！”
　　“他也不见得是老土，去这种地方要花钱呢，他哪有那钱。”
　　“我跟他说了我们去不花钱，他还是不肯去。”
　　“那是人家骨气，不想沾别人光。”
　　“哥哥，你以前好像不是很喜欢他，怎么现在总帮他说话？”
　　“当然要劝合不劝分了。其实别人也劝不了，别人说的话正好跟你心里想的合上了，就是劝到位，好像是别人劝得有效果了，其实还是你自己内心就是那样想的。如果你一门心思要跟他分手，我能感觉到你的坚决，我也不会硬劝，硬劝也没用。”

　　林澜点点头表示的确如此，他示意小秋买单，小秋看到还剩了一些，埋怨说：“你每次都点多浪费！”
　　林澜笑嘻嘻地说：“打包回去给苏何吃。哥哥，我都好久没去你家玩了。”
　　“好好好，明天下午来我家吃完饭，行了吧！”
　　“OY！”林澜的眼角笑弯成一枚细细的月牙儿。

　　小秋到片段时已经十点多，张烈一见他就说：“刚才李齐劲来了一小会，没见到你遗憾得要命。”
　　“他解放了？”
　　“他老婆今天有事，他陪女儿上钢琴课，他趁女儿上课的时候偷溜出来，我也就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急匆匆走了。”
　　“可怜，唉！”小秋和张烈同时叹了口气。
　　“他瘦了不少，很憔悴。他走了之后有人还悄悄问我他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张烈深深为好友难过，皱起眉头。
　　“我明天中午去看看小李哥，咱们一起陪他吃个午饭，聊聊天，给他散散心。”
　　“明天上午我去税务局，然后中午请人家吃饭，已经约好了。”
　　“那就后天中午去。”
　　“你一个人去吧，就中午那点时间吃个便餐，不用咱俩都去那么隆重。”

　　“好。哦对了，我答应林澜和苏何明晚到咱家吃饭，明天又要辛苦你了。”小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上午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啊。请人到家里吃饭没什么，咱们能请到家里的朋友本来就少之又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烦成光来咱家蹭饭，其他人都欢迎。我不是说请人来家里吃饭这类事，而是你从来不会拒绝人。你不要怕拒绝别人，只要自己的理由是正当的，当别人向你提要求时，他心里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两种结局，所以给他其中任何一个答案，都在他意料之中。”张烈拿起桌上的两瓶酒在小秋面前左右晃了晃，意思是无论小秋选择哪一瓶酒，并没有区别。

　　小秋随手接过一瓶啤酒笑嘻嘻地说：“不一定吧。如果我跟你说想做，但你今天很累，这算是正当理由，但我绝不会想到你会拒绝，如果你拒绝了，我会很意外，非常意外。”
　　张烈脸贴在小秋耳边笑着说：“我说的是别人，别人是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对于老婆的任何要求，累绝对不能当做正当理由，老婆让做饭就做饭，让做*爱就做*爱，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立刻执行，绝无任何借口，坚决保质保量。亲爱的，要么么……不能拒绝喔……”张烈嘟起嘴唇，小秋嬉笑着地亲了他一下。

　　两人耳鬓厮磨一番后张烈去招呼刚进来的熟客，小秋静下心想自己的确是不会拒绝人，所以在公司里总是给自己揽很多闲事，有时落了这边好却有可能无意中得罪那边。上次楼上那位装修公司的经理非要请自己吃饭，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后来还是姜楠帮自己解围。说起来为这类事姜楠帮自己解过不少次围了，其实姜楠也是公事私事全让自己助理，但姜楠不是外人，她的那些不情之请怎么能拒绝？烈哥说的也不对，有时就算有正当理由，也不好意思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