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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章 ...

  •   “一房一厅,带卫生间和厨房,三千五一个月,不包括水费和电费,好像还挺划算的。”
      “离我学校远,每天来去都得超过一小时,大把时光都浪费在交通上。”
      “哎哟少爷我求求你,都跑了一下午了,你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要,干脆你睡我们家门口那公园怎么样?交通方便空气也好,那里有个凉亭,旁边就是公厕,前面不远就是BBQ,多合适你!”
      “我这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离我家越远越好,怎么就饶了这城市都快一圈了,就总是离不开我家那里。”
      向玕合上报纸,靠着椅背是一身的不畅快,心情抑郁不说,发烧好像没有完全溶解,还是有异样感沉淀。
      瞿锡呈伸了个懒腰,抬眼望了下天空,都是落日的时候,自己还在车上为向玕在找房子,自己才是大把青春都浪费在这倒霉催的弟弟身上。
      十字路口的红灯还在耀眼,瞿锡呈想起还有后座还留着几份报纸,或许搜寻会有新的转机。他回身,试图捏着报纸的一角再顺势取过,不料却失手落在地上。瞿锡呈皱眉,竭力弯腰,正准备用食指勾起它,却意外发现自己座位地面上躺着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啊?”瞿锡呈打开塑料袋,发现是女生的背心以及短裙,更劲爆的是又从最底部掏出一条女士内裤,还是染着暗色的血迹。
      瞿锡呈一怔,下意识得看了眼身边闭目养神的向玕,向玕听到骚动后缓缓睁开眼,只看见瞿锡呈握着这触目惊心的东西看着自己。
      “向玕,你昨天该不是车震吧?车震也就算了,你该不是对没□□的小女生下的手吧?”
      “别总是把我和你想的一样猥琐。”向玕觉得太阳穴都在猛烈抽动,原本脑容量就被一堆事情占据,现在又加入这事,都快崩裂出火花了。
      “小子,敢做了就别装。唉,这是什么?不会是那位小姐留下的吧?”瞿锡呈面露喜色,又从塑料袋里得到一张小纸条,他了然似得对着向玕暧昧的一笑,捏起一角照字念道:“江桥,手机号码:13618……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江桥?哎!是那个……. ”
      这就像是世界末日,加速移动而滑进海洋的某个大洲板块,所有证据都拉扯着向玕落尽深渊,洗也洗不净。
      “向尾巴狼啊向尾巴狼,那个时候在我面前装作一副看人家不喜欢的样子,没想到背后动作那么迅速。人家都留联系方式了,你看字条底下写着呢,‘别忘了打电话给我,我会等的!’。哟,还有家庭地址呢,这总是比在外头好,不会被人……”
      向玕夺过塑料袋,利索得吩咐:“照着地址开车去她家,把东西还给她,不然还不知道要和她纠缠到何年何月。”
      “哎哟,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瞿锡呈刻意将声音升华成戏剧中花旦的唱腔,满身的细胞都因这件事炸开了:“当初你甜言蜜语要了人家,现在腻了就不要,你这东西要遭天谴……”他声色俱佳的表演还没到高潮,就被向玕的眼神掐了后半段,只听向玕意味深长的一句“你信不信大爷我现在要了你?”,瞿锡呈见状立刻回复正常表情,一脸正直得重新做回司机的角色。

      如果从现在开始念书,基本上可以参加六月的高考。江桥在书店翻阅几本数学高考资料,又在心里盘算着未来,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又值得自己花精力在其中。构想落成,江桥就捧着这基本书去付账。
      离开书店,已经是快六点半的光景。昨天因家中没有烧饭,承担家务重任的江桥在下班回来的途中就买好菜,正好经过书店,再去逛了大约半个钟头,离开的时候天是彻底暗下来了。
      幸好这条街离家不远,江桥回家之后做完家事,七点半之前还得赶去酒吧工作,这和时间赛跑的生活的确是有点厌倦,因为是看不到终点的路程,却还要一路上遇上不同的障碍,实在是不值得。
      原本还有自行车的协助,路途也不用太费力,现在自行车还停在酒吧那里,这次只能乘搭公交车去了。
      城市越是繁荣,夜晚星空越是黯淡。江桥抬起头,像是黑色丝绸一般的天空,渺然迷惘,是自己真实的写照。
      不管如何,未来还是要靠自己抓紧,江桥呼吸着冷冽的空气,走进了熙攘的人群。

      “这地方还真是简陋,连灯都不亮。”
      瞿锡呈使劲跺了几下,头顶的灯泡还是在沉睡中,昏暗的走廊只有从窗里投进的几丝月光承担着指路的重任。
      向玕附和着拍手,想制造声音引亮,却还是得到沉默的回答。
      “她家是在四楼吧?”瞿锡呈站在楼梯上向上张望:“好像是这里吧?”这层楼却是光亮得多,不仅灯泡十分给面子,甚至还有明亮的白色光线投射至楼梯口。
      瞿锡呈和向玕走进,才发现是这一层最里面那一户人家的门半敞开着,才使得光线泄露。
      “是这里。”瞿锡呈兴致高昂得大步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厨房的格局,面积不大,右手边是灶台,下方是放置碗筷的橱柜。还有冰箱,微波炉以及水池之类基本的设备,左边放着的就是进门脱鞋穿鞋用的鞋架。厨房这块地方还有一间关着门的小隔间,看着像是厕所。
      瞿锡呈还没评论这地方,就被灶台上正烹饪着的一锅汤惊吓,因为这汤不仅已经烧开,锅盖不停得在做引体向上的运动,这汤汁也已经因等候太久迫不及待得扑腾出锅子,锅子底端附近都有小水洼在流淌,还祸及由瓷砖铺成的地面,惹得地面都像是被烫得出泪。
      瞿锡呈急忙上前关上将火熄灭,一边又要小心不被光滑而又染上水滴的地面抓住脚踝绊倒。向玕在后跟进,才发现这事态,顺手从水池边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递给瞿锡呈。瞿锡呈在出国之前基本上属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水平,这出国独居了两年,倒也整个人成熟了不少,生活至少是能自理,一个人不至于靠吃快餐度日。他娴熟得擦拭着,又让向玕退后,再将靠着冰箱的拖把拂拭地面,最后再掀开锅盖,是炖的冬瓜排骨汤。只能说幸好赶得及,没有酿成大事故。
      “这屋子是没有人还是怎么了?”向玕走进屋内,里面便是客厅,他这个角度只看到电视机还亮着,对着它的沙发上像是有人存在的迹象。向玕皱着眉过去一看,果然,一个中年大叔正在沉睡,丝毫没有感应到厨房发生的事情。
      瞿锡呈整理完杂物,用湿布捧着那锅汤进来,还不忘带着筷子和调羹。他打量了这个小客厅,最后是将它放在身旁的一张够四人享用的桌子。
      电视音量明显是足够催人苏醒的,可这大叔还是迟迟不愿醒来。瞿锡呈淡定得坐在一旁,建议向玕不如先一起喝汤,毕竟两个人还没有吃晚餐。
      “大叔?大叔你醒一醒。”向玕无视瞿锡呈的擅作主张,弯下腰尝试着轻推江康的肩膀。江康嘟囔了一句什么,本像是还不愿意回到现实,嗅觉却闻到什么兴奋的味道。他慢慢得坐起身,才发现眼前出现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
      “我说大叔,这汤味道挺不错的。”瞿锡呈呼着气吹冷筷子夹着的排骨:“门还开着,你倒是睡得真熟,刚才汤都快把锅盖顶翻了。要不是我们帮你这个忙,估计别说汤了,肯定会酿成大祸。”
      江康想起自己下午的确是在熬汤,因为食材都是从乡下拿过来的,所以方便又便宜,想女儿下班回来可以喝一口热汤,不用每天都得先忙烧饭,结果没吃几口又得去上班。只是自己懒散惯了,汤还在烧着,自己觉得这赶路回家舟车劳顿有些累了,一下午也没休息过,就先合个眼,没想到差点就出了事。
      “你别太忘形,人家的东西你还没征得同意呢。”向玕见瞿锡呈吃喝着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逍遥,不禁提醒他。
      “没事没事,反正这汤也有得是。”江康示意瞿锡呈继续,又不免起了疑惑:“你们是这楼里的邻居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们啊。”
      “这个嘛。”瞿锡呈喝下一口汤,慢悠悠得开口:“我是江桥的朋友,那位白衣服的弟弟是男友。你说是吧,向玕?”

      “所以现在江桥是拼命得工作,她妈妈也不回来看她,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去管教她一个小姑娘。”江康喝下一口闷酒,叹口气。
      在瞿锡呈说出向玕是江桥男友之后,事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无论向玕怎样否认辩解,在江康眼里这就是狡辩和害羞。他拿出未来岳父的模样,十分欢喜得接纳了这个面相看起来就已经超越自己理想中女婿标准几十分的男子。而在向玕无奈的时候,幸灾乐祸的瞿锡呈还与江康合作,将农家带至城市的食品烹饪成几道小菜,虽不精贵,也是家常小炒,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就是江康滔滔不绝得讲述了江桥的成长历程,从小学得过奥数比赛第四名到父母离婚,再到艰苦的工作,基本上江桥十九年的人生已经浓缩在这一段话之中,并且从中可以榨取出一桶的苦涩与艰难。
      向玕只好不断敷衍,而一边一起坐在饭桌上耳朵瞿锡呈吃得正欢乐,完全就当在免费观摩向玕的戏。
      “现在家里都是靠着江桥,她打那两份工多累我也知道。原本隔壁那间屋子是要出租的,结果……”
      “出租?”瞿锡呈灵敏得竭取了这一事关紧要的词语:“你们这有空闲的房子?”
      江康被他惊喜的声音惊得一愣,继而点点头:“是啊,就是这层最右边那间。几年前还有人租,后来知道这间房子死过人,那人觉得是我们欺诈他,不但要求退租还到处嚷嚷我们这里阴气重。后来也就没有人愿意住了,而且也是因为这里附近交通不怎么好。”
      瞿锡呈了然,握着筷子附和:“死过人是挺麻烦的,死的是谁啊?”
      “江桥奶奶。”江康又将这段历史絮叨一遍,又叹着气:“也不是枉死之类的,怕什么,没什么忌讳,她老人家是心脏病猝死,走的时候也没什么怨念。可惜现在这人是忌讳太多,或者是说干得缺德事太多,就怕这鬼敲门。”
      “这里交通还行,离我学校挺近的。”向玕细细打量,发现这地方是极好的一处适合自己居住的房子,便问道:“房子是什么样的?”
      江康看着向玕那么急切觉得奇怪,看他是未来女婿也就先回应:“原本是一间不小的房间加上一厨一卫,后来人都不来就拆了里面的墙做杂物室,现在是一间挺大的房间。”
      向玕还在一旁衡量是否合适,江康想不明白就轻声问了坐在身边的瞿锡呈:“他怎么了?对那间房间那么感兴趣?”
      “他离不开你家江桥,恨不得就住到她身边来。”瞿锡呈早在烧菜的时候,就向江康“阐明”自己是向玕长辈的事实,而江康则是会错意,并理所当然得认为瞿锡呈是向玕叔叔的身份,这也都源于向玕低龄化的穿着以及瞿锡呈西装笔挺的打扮。所以瞿锡呈才毫不顾忌,信口开河:“向玕估计要住下了,他以后会照顾你们两父女的,你放心,他会负责的,女孩子FIRAT TIME总是不能随便拿走的。”
      江康虽没有听懂后半段是什么意思,单凭最重要那几点也觉得惊喜,想这女婿竟然这么快就住到身边来了。向玕在那里纠结着卫生和吃饭问题,正想开口问,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是江桥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一惊,然后指着向玕和瞿锡呈:“你们在这里干嘛?!”后又想到什么脸色突变:“是有工作介绍给我了?”
      江康招呼着江桥坐下,先是责骂一通:“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和爸爸说,都快谈婚论嫁了吧?”
      先是反应过来路城的脸,江桥真是没和江康谈过关于路城的事情,酒吧工作结束之后,路城送江桥回家也都是送到小区门口。不是江桥怕父亲责备,而是她也总是迷茫于自己和路城之间的关系,像是恋人,却又更像是路城的独角戏。
      看来这事是捅破了,可自己没开口,路城刚和自己闹翻,总不会过来说是非。江桥将目标锁定在那两个道貌岸然的男子身上,他们是路城来接江桥去路城家的唯一两个见证人,当然是知道自己和路城的关系。想着江桥火气就窜上来,她放下手中背包,立刻走到向玕身边怒斥:“是你大嘴巴说的吗?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已经……”
      “我才是躺着中枪。”向玕冷哼:“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男朋友。”
      江桥完全没有理清其中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而罪魁祸首瞿锡呈毫不避讳得继续和江康像两兄弟似的喝着酒,还向江桥招手问好:“回来了?要不先喝口汤,你爸烧得呢。”
      江康在旁催促:“快点吃饭,今天晚上就别去打工了,去替你男朋友把旁边那间房间整理,向玕要住进来。”
      “什么?!”江桥失声大叫,侧过头去看向玕,他扶着额头,看起来也是处在这剪不断理还乱如同蚕丝般的纷扰中抽不出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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