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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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声刚遇到李生的时候，虽然觉得男人的出现有些突然，但当李生说出了，以后可以唤他“师傅”的时候，她就认定了，李生是个好人。
她年龄虽是不大，倒也觉得李生是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但是这些想法，都在她与李生刚在小馆子里吃完了午饭，一个穿着红衣拿着长枪的女人冲进小馆子，将一封书信甩到桌子上的时候，被打破了。
李小声捧着杯子低头喝着茶，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坐在凳子上，招呼小二拿了个茶杯，自顾自的倒上了茶水，喝了一口道，“师兄，几日不见就认了个可人的妹子？”说完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李小声的脸，“柔软的舒服呵。”
“只是个讨喜的小姑娘。”李生也是笑着，没有阻拦，伸手拆了信件看了起来。
李小声之前就觉的，师傅的面孔生的太过秀气，不像是个军爷。但是牵着自己的时候，手里的老茧倒是无声的证明着这个男人，是个耍抢的人。看信的时候，不时的皱皱眉，一个从军的人看起信件来文绉绉的，李小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忍不出的笑了出来。
后来，有人告诉她，李生就是个左手拿着毛笔右手拿着长枪也不会有违和感的人。
“小姑娘笑什么呢？”穿着火红长衣的女人将长枪卸下，右手抱起李小声放在自己腿上，“小姑娘几岁了，以后跟着我学武可好？”
和娘的怀抱不同，她的味道很香，有橘子的味道。李小声下意识的就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十四了。”
坐在一旁看完信的李生，将信收到怀里后，拿起放在一边的长枪，拍了红衣女人一下，说了一声走了。然后捏了捏李小声的鼻子，道了一句，“跟着师傅去祁山住几天如何？想要习武跟着师傅，何必去向不入流的人学。”说罢牵着李小声的手，也不再管着红衣女人是否因为刚才的那句“不入流”而动怒与否。
两人走了没有多远。怕是还没有走出栾安，红衣女人就拎着长枪追了上来。半是生气半是抱怨的来了句，“师兄真是，你也不怕小姑娘认为你是个人贩子？”
李小声被李生牵着，男人走的步子有些急，小姑娘的步程小，有些踉跄。听到女人的话，还不忘记补上一句，“师傅是逃兵，不是人贩子。”
“谁告诉你逃兵就是个好东西。”女人剜了一眼李生，说道，“只要是个军人，都以逃兵为耻。”
后来，李小声也使得一手好枪法的时候，有江湖上的朋友问她，你的价值观怎么如此的奇怪的时候，她道了一句，全是师傅教育的。
只因当时李生说了句，“逃兵是军人中的精英。”
李生一直都在给李小声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别人都说剑是武器之首，他非说长枪才是；旁人都道是人要取个好名字，他偏说那是符号，叫什么都可以；……并不是没有反对过他的意见，但总是会被他说的有理说不出。
李小声在听到了李生的那句话时，还天真的问了句，“为什么？师傅不是说军人怕死才做逃兵的么？”
“呵，又有谁会不怕死呢？”男人笑着，背后的长枪上挂着的红樱，因为走得过急的缘故而在空中飞扬着。“没有命了，其他的就是空谈。”
少听你师傅胡说，红衣女人踢了李生一脚，说道，师兄你不要总是教坏别人。天天都胡说些什么，难怪你父……难怪付先生把你赶了出来。
“ 有什么的，不过是个姓氏。这几年在军营里也倒是觉得不错。有的饭吃，也有的钱花。”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林琅，带银子了么？”不等那红衣女人回答，便又说了句，“到前面的集市换两匹马，走着去祁山，倒是慢了些。”
李小声是第一次乘马。枣红色的马，再说准确些，也就是一匹可以跑上一段路的劣马。李生看着这马皱了皱眉，这马与他曾经在军营里骑过的马有着太过于悬殊的区别，他之前倒是没有骑过这样的劣马。
用枪之人，定是善于马上作战。对于马的驾驭能力自然是要比旁人高出许多。但纵是如此，在李生看到林琅牵给自己的枣红色马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难堪之色。劣马怕就怕在，没有跑个几里路就需要休息。
想到这里，李生有些头疼把李小声抱上了马，轻声的嘱咐道，“你在上面休息罢。这马乘着可能不太舒服。不过比走路要省些力。”说完，伸手牵住马匹便上了路。
林琅倒是欢快的骑在马上，看到李生牵着马，李小声骑在马上，挑了挑眉。打趣道，“师兄这是怎么了，若是以前还不得争着自己一个人乘马。怕不是这做了师傅都懂得体谅人了？”
穿着火红色长衣的女子，头发像男子一样高高束起，长枪背在身后，骑在马上英气十足。李小声回头看着马上的林琅，神采飞扬，绑在额上的红色发带因为骑马带动的风，随着散落在脑后的几缕发丝飘动着。
“林琅去找个徒弟，不就知道了。”李生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偶尔怕是李小声第一次骑马有些不舒服，才回头看看马上的小姑娘。小姑娘李小声一个人乘在马上倒也是闲的无聊，刚才回头看到林琅的摸样，突然心里有些希望可以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不用被别人牵着马，自己一人骑在马上，游遍南北。
“师傅，之前说的教授习武可是真话？”
“呵，小姑娘想学武了？”李生看着马上的小姑娘，十四岁的年龄却瘦弱的很，像是十一二岁的姑娘。头发发黄，脸上唯有的眼睛倒是水灵的很。
她点了点头，说道，“小声也是不能一辈子跟着师傅，学些武艺倒也是可以行走江湖。”
李生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林琅笑出了声，“小姑娘。谁教你说的这么些个话，怎么跟那戏曲一样。”然后响起一串的笑声，连牵着马的李生，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来。
“才没有跟什么戏曲学。”年纪轻脸皮薄，被旁人一说，脸倒是刷的就红了。
“小声倒不如以后跟着我罢了。”李生看着脸红了的李小声，等着林琅笑意止了，自己的小姑娘脸色倒是越来越红，像极了抹了胭脂。自己才说道，“跟着师傅就好了，学什么武艺。”
本来脸色发红的小姑娘因为李生的话，一下子从刚才的困窘变成了沮丧。年龄小阅历少，很多话便听不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林琅看到她这幅摸样后，倒也不再说话，看了眼李生，眼神示意他去解释解释。
他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小路上偶尔经过的行人。
这种的沉默，让李小声以为李生觉得自己不适合学武，张了张嘴，声音里夹着哭腔：“师傅，是不是因为我不适合习武？”刚说完，眼睛就有些潮湿了。
后来李小声忘记了李生当时说了什么。只是记得自己好像问完就觉得很瞌睡，然后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客栈，自己躺在床上，李生和林琅坐在桌边像是谈论着什么，她自己觉得眼皮沉重，不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李生已经在坐在桌边，闭着眼睛，靠着椅子。听到李小声下床发出的动静，才起身，也不顾两人的性别，对着李小声的眼睛问道，“可真的是要习武？”
听到这话时，小姑娘的眼里带着欢喜点了点头。李生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眼前小姑娘的眼睛，他总是想起过去的表妹来。当时如果两个人没有走丢，大概也就是这么个年龄了。
“那到了祁山后，就开始吧。”
说完便又捏了捏李小声的脸，起身离开。
林琅先在客栈外面等着了，见到李生和李小声后，便将背着的长枪卸了下来交给了李小声。她换下了以往的红色长衣，换了一身平常女子的衣物，头发也不在仿效男人的样式。
没有多说什么，向着李生抱拳告别。然后转过身凑到李小声旁边，也是像李生一样捏起了李小声的脸，“难怪师兄这么喜欢捏你的脸。软乎乎的。”说罢，看着李小声的眼睛，道了句，“真是像的很。”
李小声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和旁人……像的很？看到旁边李生的神情有些严肃，先是皱了一下眉，又恢复了往常。
林琅翻身骑到马上，摆了摆手，不再说什么。一个人掉头离开了。
李生也是不再言语，将李小声抱上了马匹，一个人背着两杆长枪，牵着马继续上路。李小声有些疑惑，不知道是因为林琅的背道而行疑惑，还是为了刚才林琅的话和李生的神情疑惑。
与林琅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不过两天。除了会捏自己的脸，就是讨着问自己要不要学习武艺。如果不是刚才她离开，她真的会以为林琅是会和他们一到去祁山。
一路上，李生都没有怎么说话，偶尔马匹累了，就停下来。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休息。直到第四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李生才问了句，“习武后，是和我一起在祁山上，或是下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