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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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路躲着悠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
“悠然，你和大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避开你啊？”抑扬实在是觉得摸不着头脑。
“没事，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已经好了，他就不需要再整天照顾我了，他毕竟是这里的谷主，当然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悠然轻轻拍着怀里小莫非，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是吗……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啊。悠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抑扬始终觉得大哥的举止不像是悠然说的那样。
“能有什么事啊？不然你说，还会有什么原因？”
“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嘛！”
“那我也不知道了。不如你自己问他吧？”
“去问他？他才不会告诉我呢。”
“你呀，又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你的计划。”
“悠然，你现在的身体，真的能帮我导气吗，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你。大哥他说过，导气的人，也有危险。”抑扬这个时候也不再是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了。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是不是有信心撑过去。”
“我是抱着必死，哦，不对，是必活的决心了。不过，悠然，大哥说过，要为我导气，就必须要一甲子以上的功力，可是你明明和我一样大啊，你究竟从哪里练了这么深厚的功力，你练的是什么武功。”一甲子，相当于六十年的功力啊。
“你肯定听过，无天心法。”
“无天心法？”抑扬很惊讶，不过不是因为这部心法很有名，“那是一本很普通的心法啊，悠然，你是不是耍我啊。”
悠然微笑，“江湖上流传的无天心法，只有三层，而真正的无天心法，共有十三层。”
也难怪抑扬会这么奇怪，悠然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发现江湖上有很多人练无天心法，而且很多人当它是内功的入门心法，不过都只是练到第三层而已，很少人知道真正的无天心法有十三层之多。
“十三层？那为什么江湖都只有三层呢？”
“无天心法刚刚现世的时候，曾经红极一时，个个都争这本内功心法，因为当时有个传言，练成无天心法的最高层，便能练就不死之身，所以当时几乎是人手一本，可是不久之后，练功的人就发现，练到第三层之后，就开始一个个的走火入魔，或是武功尽废，或是神志不清。于是慢慢的，第三层之后的无天心法便成了禁忌，久而久之，人们就开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难道当时流传的无天心法是假的？为什么练的人都会走火入魔呢？”
“心法是真的，但是第四层开始的心法对练功者的心境要求很高，在练功时，哪怕心中有一丝杂念，都会导致走火入魔。”
“那你……练到第几层了？”
“第九层。”
“悠然……你果然……这个世上真是没有你做不到的事，你看，你还能生孩子，别人不能练的内功心法你也能练。”
悠然无语，他怎么又绕到生孩子上了。
“悠然你快说说，为什么你能这么顺利的练到第九层？”
“我只是比别人更能静下心来罢了。”因为我没有感情……
“就这样啊？”
“就是这样啊。”
“那既然无天心法这么厉害，我可不可以练？”
“我从三岁开始练，才练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有这么多时间吗？”
“……那我看，还是按原计划吧。”抑扬有些泄气的说。
“你的计划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早越好了。”
其实当初有一半是悠然将他带到这条复仇之路上的，所以悠然也是真心希望他不会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失败往往就意味着死亡。这也是悠然肯冒险为他导气的原因，也同样是悠然不能放任不管的原因。
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不断地被一些人牵绊着，卷入一个个是非之中。
“其实你不用着急，要一统江湖，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成的事，我们还有时间，如果现在这样贸贸然去，倒容易引人怀疑。”
“那……什么时候？”
“等，等一个契机。”
又是半夜，凌路这已经连续好几天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想借由疲劳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那无心一瞥，让他如今如此心神不宁。也不明白为什么，即使见不到，他满脑子仍然是悠然的影子，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即使是那样狼狈，却还是睡的那样安稳，想起他醒来时那一瞬的冷然，也想起随后的淡然，总是那样淡淡的笑着，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淡然到让他总是情不自禁的火大。
现在想来，为什么自己会对他的淡然如此的生气呢？又为什么这么想收他的孩子做义子呢？又为什么将他带回来呢？又为什么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屋子里？其实凌路的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只是他有些不敢面对。他怕自己只是一时的冲动，所以一直借故躲着悠然，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些天下来，他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失魂落魄起来。
凌路慢慢的走进了悠然的房间，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一眼，他发现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入睡。
“我该怎么办……”凌路站在悠然的床边，看着睡梦中的悠然，轻轻的呢喃着。
……
正当凌路想要离开的时候，小非却刚巧哭了起来，床上的人也有了动静，凌路本想马上离开的，但却没来得及，
“凌路？你怎么……小非把你吵醒了？”
“不是的，我还没睡……”想走没走成，凌路只好站在原地。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
“嗯……这就去睡了。”凌路有些逃跑似的离开了悠然的房间。却没有听见身后那一声轻轻的叹息。
其实悠然又怎么会不知道凌路这些天来，每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只是悠然也很无奈，他回应不了悠叶的感情，也同样回应不了他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假装不知，只盼望着凌路能早些回头。
而一旁的小莫非越哭越大声，仿佛在控诉悠然忽略了他
“好了，好了，小祖宗，你醒的还真是时候啊。这次又怎么了，饿了？还是又要换尿布了？”
“娘……”悠然想要检查小莫非尿布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小非，是你在说话吗？”悠然十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娘……”这次悠然看清楚了，确实是小非发的声音，这……也太早了，小非才两个多月大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是叫娘？他好像没这么教过吧？……不用说，一定是抑扬那小子。
“小非，叫一声爹来听听。”
“娘……”悠然黑线，所以说启蒙教育是很重要的。算了，叫什么还不都一样，又能代表什么呢，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再说这个世界，男人被叫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多同性夫妻也会收养孩子，都是一个爹一个娘的叫着。
江湖上，在去年林家被灭门之后，武林正道为了打击魔教，决定结成联盟，由夏家的家主夏通召开武林大会，并且以夏家在武林中的地位，理所当然地当选了联盟的盟主。半年后，这个所谓的正道联盟先后对江湖上被称为魔教的各个帮派都下了战贴。也因此使原本就势不两立的正道魔教之间更加水火不容。
春去秋来，一年多后的今天，这个幕后策划人所想要的混乱局面已经达到了一个高潮。昨天悠然接到了卫部的报告，说正道魔教之间的冲突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所以想问悠然是不是该介入其中，平息这场混乱。
看来这件事，悠然是无论如何不能独善其身了。而如今，悠然叫抑扬等的这个时机已经成熟了，夏家家主夏通将在两个月后在他家办他的五十大寿，这是抑扬他们能够住进夏家最好时机。凌路虽然一直找借口回避，但也知道没办法阻止抑扬，所以还是拿出了‘月盈’——那个可以提升一甲子功力的药。
今天，便是抑扬决定服药的日子，凌路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山洞，因为普通的房子根本不能承受这一甲子功力的冲击。
“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怎样，都不能叫出声来，如果这口真气外泄，就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知道了，大哥。”现在的抑扬，完全没有平时的嬉笑表情。只有悠然知道，一个有过那样经历的人，是绝对不会像抑扬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和快乐，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抑扬的想法，抑扬只是不想凌路替他担心，也是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些有限的欢乐。
凌路看着悠然，欲言又止，他曾经逃避过，也迷茫过，但如今，他已经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因为他知道，悠然已经明白了。也知道，悠然沉默的意义。
“娘，什么时候回来？”一岁大的莫非，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厥着嘴。
“等小非把义父教的那些字都认全了，娘就回来了。”
“娘，义父教的那些字，小非十天就能认完了，你不要骗我。”小非显然不买账。
“好吧，四十九天。”悠然自己也想不通，怎么生了这么个鬼精灵出来。两个月大就会说话，如今太明显的谎话也已经骗不了他了。
“为什么小非不能一起去？”
“因为小非会受伤的，你看，义父他都不去。而且如果小非去了，娘就会分心的，那娘和叔叔就危险了。”
小莫非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小非不要娘有危险，小非不去了。”
“小非就麻烦你了。”这句话是对凌路说的。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完整的进去，完整的出来，不然，我凌路不让他死的人，就算是下半辈子瘫在床上，只剩一口气在，也得给我活着。”典型的凌式口硬心软。
“不是吧，大哥，要不要真么狠啊？”安安静静的死都不行啊？
“不想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就给我好好的走出来。”
“遵命！”
这四十九天对凌路来说，是绝对的煎熬，因为那两个人都是他最关心的人，不管是他们那一个出了事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就这样辗转反侧，夜夜无眠的熬过了这四十九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这几天里，他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没有一甲子功力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那个山洞。而凌路的武功平平，自能用来自保。但他至少知道他们还活着，因为如果有人死了，那股真气就会消失的。
但是，从山洞中走出来的却只有抑扬，悠然则躺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凌路瞬间像是被夺走了呼吸一样，心被紧紧地揪着。
“大哥，你快来看看悠然吧。他……他受伤了！”还没有等凌路问出口，抑扬已经急得快哭出来了。
凌路强自稳了稳心神，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
“都怪我不好，一时没忍住，叫了出声，悠然他为了救我，才会受了伤。还硬是坚持到了今天。”抑扬已经不知道责怪自己多少遍了。
而替悠然把脉的凌路，原本有些煞白的脸色却渐渐的缓和下来。
“他没事，只是睡着了，虽然有些损伤，但也没有大碍。”
“真的？可是刚才他走着走着就到下来了，我还以为他……”
“他只是耗费了太多的内力，睡上一觉就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抑扬说完，也有种想要倒下就睡的冲动。实在是太累了，整整四十九天不眠不休，还要时时刻刻的忍受着疼痛的煎熬，意识早就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了，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走神而走火入魔，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小小的失误，都会给悠然带来巨大的负担，这一次，如果没有悠然，抑扬早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