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尽头》瓦吉雅

2、Chapter 2 再遇

　　Chapter 2

　　被关进来已经整整三天，而维欧利卡除了被戴上了脚镣和那个诡异的镯子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刑罚，我们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至少在隔壁的笼子里的囚犯满脸是血的时候我和维欧利卡只需要耐住饥饿，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也就是因为这三天日子过得太“轻松”，我看到那个叫弗瑞德的守卫拿着鞭子走过来的时候，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维欧利卡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把哭叫不停的我往身后一藏，就实在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我颤抖着从背后抱着她，把一只眼睛露出来看着她所面对的情况。弗瑞克拿着那条沾了血的鞭子，却迟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可以从正面勉强看到弗瑞克的脸，他留了一头金发，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他有一张英俊的脸，和套在铠甲中的结实的身体。其实我只要再仔细注视一会儿，就会发现他不但一点都不可怕，而且还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但是我一看到那条带血的鞭子，就很自私地躲回了维欧利卡背后。

　　“那个…我其实没打算…”听语气他似乎犹犹豫豫地想解释。
　　“你给我闭嘴！”挨过打的维欧利卡好像比起这个守卫更有气势，“要抽就快点抽，没力气陪你耗时间。”我躲在维欧利卡背后，觉得她真的很像个女烈士，不过她没力气倒是真的，她的整个后背都压在我身上，虽然是一道防护屏障，但是我的脸似乎快扁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弗瑞克的声音我就害怕不起来，居然还有心思调侃。

　　“我真的没打算…”
　　“闭嘴！”
　　“我…”

　　“喂喂喂，弗瑞克你到底有没有在教训她啊？态度还是那么横，怪不得有力气逃走。”那个戏谑的声音又想起来，接着是一阵铁靴踩着地面的声音，似乎是那个刚才把维欧利卡抓回来的守卫走过来了。

　　弗瑞克一咬牙，对着维欧利卡抽了一鞭子。
　　“啊呀呀——”

　　“我的天哪…”那个守卫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在不远处又停了下来，我甚至能想象他像个女人一样惊讶地捂着嘴的诡异形象，“你还挺狠的啊，刚才我怎么打都死活不肯叫。”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鞭子根本就没抽到维欧利卡，以及那声尖叫是我因为看到鞭子抽过来过度惊吓的产物…

　　“瓦瑟尔你还是别看了…有那么多时间去看看晚餐好了没吧…”弗瑞克把鞭子收起来，对着笼外喊了一句特别让人脱力的话，“我可是伤员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被小妖精打晕了也不觉得丢脸…”瓦瑟尔抹了把冷汗走了，“到底是弗瑞克小姐。”

　　弗瑞克一鞭子抽在铁栏杆上，转身回到维欧利卡面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那个…一会儿你装装样子先蒙过去再说…”
　　“我可不会演戏。”维欧利卡撇过脸，一副有好运气还死活不要的壮烈样儿。

　　最后这间笼子里发生的事情，就是弗瑞克拼命地用鞭子抽着可怜的地砖，我回想着各种恐怖的场面以保准制造出的惨叫的真实度，好骗过笼外那两个光听声音就很有施虐狂气质的守卫。最轻松的是维欧利卡，靠在栏杆上看着我们俩竭尽全力演戏。

　　“我的耳膜都快报废了，你还那么轻松。”弗瑞克往地上一座，把鞭子扔开，有气无力地说，“纳西莎你真行，将来可以去唱女高音了。”我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个见到猥琐男的表情，就弗瑞克抽鞭子的那样，怎么看都是一虐人狂。

　　“切。”维欧利卡一翻眼睛，依旧一点都不领情。
　　“我招你惹你了？”弗瑞克一脸无辜。他敲了敲自己愚钝的脑袋，然后开始解释，“我又不是自己要去当守卫的，我是被逼的，又不是我要从军的，再说了…”他顿了顿，然后雪白的脸颊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我又不是故意要挑你搜身的…戴着面具谁是谁我都看不大清…”

　　“都说了给我闭嘴！”维欧利卡揪着穿了也等于没穿的白囚衣，死命往后退，“啊——”弗瑞克还没来记得提醒，她就一头撞上了铁栏杆，发出了一声真实无比的惨叫。
　　我和弗瑞克默契地同时扶住了额头。

　　“没事吧？”弗瑞德扔下鞭子跑过去，把维欧利卡扶起来，用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很痛？”接着他就看到了维欧利卡身上那件快被瓦瑟尔用鞭子抽成绷带状的囚衣，皱了皱眉，“这家伙还真狠啊…”说完他就被维欧利卡一拳揍在刚才逃走时脸上留下的那块淤青上。

　　“给你。”我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朝维欧利卡走过去。似乎是没有小孩子的囚衣，我的衣服和维欧利卡是一个号码的，维欧利卡的身材很高挑，那件囚衣穿在她身上像是缩了水，而穿在我身上就像是一件幽灵的白袍子，而且还干干净净的。把袍子脱下来后，我不得不穿着囚衣靠到笼子边缩起手脚，只穿这么一点真的好冷啊。

　　“谢谢，你穿吧，别冻着。”维欧利卡扭过头对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呃…”我七手八脚地抓着那件对我来说完全有资格当被子的黑袍子，努力组织着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最后低着头红着脸说，“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呃…遮一下…什么的…”

　　“诶？”维欧利卡愣了愣，往身上一看，刷的一下以光速抢走我手上的袍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裹起来，然后用手指着用手捂着脸做出痛苦表情的弗瑞德，“你！你你你！把手给我遮好了！不许看！听见没有！”我看着诡异的囚犯命令守卫还毫无违和感的奇怪场景，拿起鞭子在地上抽了一下，惨叫了一声。

　　“离我远点！后退！听见没有！把脸转过去！”我拼命地惨叫着，才把维欧利卡颇有女王气势的声音压下去。我心虚地转转头，胆战心惊，害怕门外那两个守卫注意到这里。不幸的是，我刚把头转向身后，就看见瓦瑟尔提着一只水桶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没关系啦，”弗瑞德冲我摆摆手，“他今天兴趣不在你们。”
　　“你怎么不去劝劝他？”我怎么都感觉维欧利卡和弗瑞德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一样，维欧利卡裹在袍子里，把我拉过来也扯进黑袍子的范围。她上上下下把弗瑞德打量了一遍，然后用一种狐疑的口气猜测到，“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我认识你么？”

　　“你还觉得我眼熟啊？”弗瑞德摇了摇头，然后感到一阵眩晕，“从小到大打人就这么用力。”他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被一直坚贞不屈地像个女烈士的维欧利卡一把抱住，维欧利卡抱着弗瑞德身上那一副尖锐的铠甲，差点没把他拉着转几个圈，“真的是你？真的？”维欧利卡捏着他的脸，像是小孩子一样狐疑地瞪大眼睛仔细看来看去。

　　“废话！”弗瑞德伸手扶住脸，摸了摸脸上那块巨大的淤青，“这几天对你那么好，还要被你打。”
　　“我错了嘛，还痛不痛？”维欧利卡伸出手，摸了摸弗瑞德的脸，“不过你还真的是一打就晕。”
　　“我是装晕的…”弗瑞德红着脸把维欧利卡的手扯下来，他看见那只青绿色的镯子后，又一次把维欧利卡的手拽到眼前反反复复地看，“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法？”
　　“你教我的啊”维欧利卡吐吐舌头，撒了个谎后还是乖乖承认了，“我自己偷学的啦，不是可以防身吗？”

　　“开什么玩笑！”弗瑞德丢下她的手，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完全没看到维欧利卡手背上的鞭痕在地砖上甩出一条血迹，“会被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