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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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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玉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怎么的,踱进一间富丽堂皇的酒楼,要了一间雅阁,借酒消愁。
略有几分醉意之时,只听外面一阵喧哗。随后,鱼令徽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走狗冲进来。
鱼令徽本来想在天香楼吃饭,可是小二却告诉他所有的雅阁都已有客人。鱼令徽自然不乐意,乐呵呵的看手下把小二毒打一顿,捣乱一番,就接着冲上楼去赶客人,谁知却看见李如玉独坐自酌。他曾见李如玉的画像,本已美艳不可方物,如今见她慵懒的醉态,更是神魂颠倒。真是好机会,她没有任何侍卫和随从在旁,还喝了酒,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鱼令徽参见郡主。”他擦擦嘴角的口水,装成恭敬的样子向李如玉请安。
“既知本郡身份,还不快滚!”李如玉看他长相猥琐,本无好感,又听他自报姓名,当下明白他是鱼朝恩的义子,不客气的呵斥。
“郡主少安毋躁,奴才只是担心您独自醉酒,会有危险。”色令智昏,况且鱼令徽这种没什么智慧的好色之徒。他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只想着一亲芳泽。
“郡主别生气,奴才替你倒酒赔罪以后自然会走。”鱼令徽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从手下那儿接过一个玉壶,阴险的一笑,走过去为李如玉斟酒。
李如玉伤心之下,又喝了不少酒,警觉大减。急于赶走鱼令徽,也毫无防备,举起琉璃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滚!”李如玉摔碎鱼令徽递上的琉璃杯,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郡主正是伤心难过,如果奴才酒这么走了,您可怎么办啊。”鱼令徽在李如玉身边站了一会,算准迷药药力开始发作,竟猖狂的坐在李如玉身边,对她毛手毛脚。
李如玉一掌劈向他的小腹,却惊觉自己完全使不出内力,只是把他推倒在地。她发觉不对劲,想夺门而去,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住。她拼命拍门的空当,鱼令徽已经从地上站起,搓着手,瞪着一双贼眼,虎视耽耽的看着李如玉。
“你这狗奴才,居然敢对本郡无礼!就连鱼朝恩在我面前都不敢造次——”李如玉倒退着,一直来倒窗边,推开窗向楼下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看。若是换了平常,即使是四楼五楼,她也可以轻松逃生,可现在她自觉脚步越来越沉重,视线也愈加模糊,勉强跳下去,也没力气跑,唯有出言威胁。
鱼令徽打断李如玉的话,色眯眯的说:“郡主可知色胆可以包天。别怕,奴才会好好安慰您的。等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一家人了……”鱼令徽打着如意算盘,心想着让李如玉变成他的人,再让义父做主,请求皇上赐婚,就可以把李如玉变成自己人。到时候,自己可以抱得美人归,义父也不必再为李如玉伤神了。这下可以立个大功,堵住王驾鹤他们一班人得嘴,看他们如何瞧不起他。
“救命啊!快来人啊!江仲恒,你快给我出来!……”李如玉惊恐的呼喊,希望有人了救她。
“叫吧,叫吧!这样才有趣呢!”鱼令徽扑过去,按住李如玉的身子,迫不及待的撕扯李如玉的衣服,粗暴的用他的臭嘴在李如玉身上留下印记。
任李如玉如何呼救,也无人敢上来管闲事,毕竟无人有勇气得罪鱼朝恩。
紧急关头,门被狠狠踹开,李适带着侍卫冲进来。他本来闲着无聊,偷溜出宫,正在街上无目的找东西玩,碰巧发现李如玉焦急得从酒楼的一扇窗户探出头,大声求救,然后是鱼令徽冲上来非礼她。他怎容这种人污辱心中的仙子,带着侍卫就冲进天香楼救人。
御前侍卫利落的解决了门口得爪牙,李适飞奔进去,一记飞腿把鱼令徽踢开。他迅速扶起李如玉,脱下外袍罩住李如玉凌乱的衣服。
“郡主,你别怕,我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狗贼,为你报仇。”李适恶狠狠的瞪着被侍卫踩在脚底下,无力动弹的鱼令徽。感觉到怀中佳人惊魂未定,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恨自己动作太慢,让李如玉受苦。
“你敢!我义父可是观军容宣慰处置使鱼朝恩!”鱼令徽拼命挣扎,还搬出鱼朝恩的名号。
李适一向痛恨鱼朝恩弄权营私,陷害忠良,嚣张跋扈得行为,一听鱼令徽说这话,怒火更盛,“哼,你这狗奴才对安西郡主图谋不轨,以下犯上,即使鱼朝恩那老贼都保不了你!”
“公子少安毋躁!”李如玉看李适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贵气,又认识她,必定也是是非漩涡中的一员,她不能连累他。
“郡主,何必对这种小人客气?”
“我有另一番打算。公子,请放了他。”鱼令徽贪财好色,恶名昭彰,若以他作为打击鱼朝恩的工具,自然比直接对付鱼朝恩有把握。难得抓住敌人的弱点,她不能为了一时的逞强好胜影响大局。既然应承下了要共同打击鱼党的任务,她就要考虑周全,从长远着眼。为了一路上那些饥民,她个人的荣辱又算什么。
“好吧。”佳人开口,李适也无法拒绝,以免引起李如玉的反感,“放了他们。”
“多管闲事的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临走之前鱼令徽还不忘逞凶。他真以为两人都怕了鱼朝恩,于是便放肆起来。
“郡主,我……”李适还想抓住机会,表露心迹,好不容易转过头,李如玉却因迷药而陷入昏迷。
再次从恶梦中醒来,李如玉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侧响起李适欣喜的声音,“你醒了!”李如玉昏迷期间,他一直守护着她。即便是默默的注视,也令他觉得幸福。她不仅有惊人的美貌,还有着他难以解释的气质,那是他所不具备的。
“玉儿多谢公子相救。”李如玉小心的坐起,用被子包裹着自己褴褛的衣衫,向李适致谢,“未请教……”
“李适!”李适起身,从桌上拿过一件新衣,放在床边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上,“郡主,先换上这套衣服。”
“臣女多谢太子殿下。”李如玉早觉得他眼熟,听他自报姓名,对他的身份了然于胸。
“郡主别客气,我先出去。”李适腼腆的再看李如玉一眼,依依不舍的走出去。
当李如玉穿着他准备的彩蓝色衣裙出现,李适又一次目眩,惊艳非常,一时间竟愣在原处,痴痴的看着她。她好美,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怎么了,殿下?”李如玉明知故问,让李适回过神。
“衣服很适合你,”李适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又会被完全吸引住,大失常态,“我送你回汾阳王府吧。”
暮色四合,在夕阳下,两人漫步在长安大街上。李如玉默默无语,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李适就在一边干着急。想了很久,李适才下定决心开口:“郡主……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中了那个狗奴才的计?难道身边都无人保护?”李如玉长得国色天香,一定有不少人觊觎,独自到处跑实在不安全。为什么汾阳王连侍卫都没分派给她,就允许她出门,简直太疏忽了。
“我太疏忽,可能是因为伤心。”李如玉浅浅一笑,眼中却隐约闪动着泪光。
“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如果是珍惜你的人,决不会让你如此!”李适激动的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舍得伤害眼前的佳人。楚楚动人,温柔似水,每个男子都应该将她放在手心呵护才是。
“对呀,何必作践自己呢。”心中渴望的温暖早已逝去,再坚持,只不过是徒增伤心,“殿下恕罪,臣女失态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私下相处之时,无须拘泥于俗礼。”李适感觉李如玉对他倾诉心中的烦扰,开心还来不及。虽然惊诧李如玉已有心上人的事实,可见她的感情似乎并不顺利,自己倒也还有机会。“只要你以后别再为他伤心就好了。最可恶就是那个鱼令徽……不对,鱼朝恩才是罪魁祸首,万恶之源!真不懂父皇为什么一直纵容他。”想到鱼朝恩的种种恶行,李适就有一肚子牢骚。
“他手握兵权,很难对付。相信皇上只是不想轻易引起动乱。”李如玉发现李适的不满,想引导他加入自己的计划中。
“难道就眼看着他坐大,荼毒苍生?”
“不是,只不过需要时机。”李如玉轻易挑起了李适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
“郡主,你一向足智多谋,可不可以帮我想办法。”
“殿下不用操之过急,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首先要先收集鱼朝恩的罪证,时时找机会向皇上进言。久而久之,皇上也必定会对他产生嫌隙。”只要兰妃,太子,元载连成一线,攻击鱼朝恩,皇上不可能一直忍下去。本来还想让身为太子李适参与计划,可是他为人冲动,沉不住气,不是个能守秘密的人,所以只是透露一点而已。
“到最后,也一样要开战。”想到百姓又要经历战火的洗礼,李适实难忍心。他或许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却有一副爱民如子之心。
“皇上若是下了诛除鱼朝恩的决心,自然会有人出面收拾。”李如玉别有深意的一点头。
“你一定有周详的计划了吧!原来这就是你迟迟不回敦煌的原因!我还以为是忌于鱼朝恩……”李适最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嘴巴不严实,也没追问详细情况,只是答应配合。
“我的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殿下放心,不除鱼党,我不会回敦煌。”李如玉表明态度,同时也规劝,“殿下切记,行事要低调,不露声色,暗中进行,否则会打草惊蛇。”她看出李适年轻气盛,虽然并非无能,却需要磨练方可成材。这是他成长的好机会,她会从旁题点,待自己离开以后,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谢郡主教诲!”李适一揖道,“我一定会铭记于心。”李如玉的话,可比那些太傅之流的老学究好听的多。要是父皇请她来负责教导,一定事半功倍。
不知不觉,两人已站在汾阳王府的门口,李如玉拜别李适走入府中。李适注视着她,直到她的倩影消失载繁华美丽的亭台楼阁之中。一番畅谈,李适深深被她的才识远见吸引,不可自拔的迷恋这个内外兼备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