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十二章 爱与友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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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醒来了，身处一片朦胧而压抑的疼痛，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一个词，随即又开始惨叫。莱姆斯早知道这种事会来——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止不住惨叫。他脑子里一个遥远的、依然有逻辑的部分很怀疑有没有人类能止住。
真奇怪，他的神经都痛得爆炸了，可还能理智思考。莱姆斯曾经对钻心咒进行过深入的研究（在他上霍格沃茨的那些年里，非法的知识总是显得最有趣的），知道它作用于神经末梢，利用身体敏感的痛感接受器去对付它们自身。他之前甚至被钻心咒击中过；在战斗里，独善其身是很难的。但那跟这次完全不一样。
他的身体着了火。他的头脑想要变得一片混沌，只要把嗓子惨叫到撕裂出血就好。可有什么东西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认识的声音，嘶哑而痛苦。
“黑暗的结局接近了……”断断续续的咳嗽，他无法说出的语句。
痛苦。他的身体从地板上弹起，又重重摔了下去；莱姆斯咳嗽时，能感觉到血淌下他的下巴。
“因为选择乃他亲手所作，强大不止来源于力量……”
他自己的声音。
“你必须离开这里。”
西弗勒斯痛苦的脸。
遥远的声音传来，充斥着嫌恶。“他不叫了。”
“……因为你希望我变成你这样。”小天狼星的脸平静得不自然。他身后窗口里闪烁的天空是一片澄澈的天蓝色。
笑声。“莫非嘘嘘驴姆斯要完蛋啦？”
贝拉特里克斯，肯定。不可能搞错。
詹姆痛苦的脸。“他离开了。”
“可他——”彼得住了口，简直要哭出来。
“不，他不会。”是西弗勒斯，口气那么冰冷。他干得不错。
“哦，真的吗？是你给他喝了什么魔药吗，亲爱的西弗勒斯？”
“你好，汤姆。”
红色的眼睛睁大了。
他在狂暴地抽搐着。莱姆斯感觉好像无数小小的火球在他的皮肤下爆开，在他的骨头上滚动。
“不是我。”
莱姆斯想要叫出声来。他身体里某种不理智的部分很肯定这么做能减轻痛苦，能得到解脱，任何解脱。然而，更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他。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离疼痛很远。他能感觉到它，可是……可是他不是全无自控力的。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站起来走出这里。莱姆斯惊讶地意识到。谢天谢地，抽搐把它掩饰得很好。
“……把它叫作Marauders的复仇吧。”
“你疯了，小天狼星。”
“好吧，那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声音问，莱姆斯简直要笑出声来。他们不会知道的，不是吗？他们一点儿头绪也没有！“他只是躺在那儿！”
“够了，罗道夫斯。”这声音平稳而内敛，就像他施下的残忍的咒语一样，“西弗勒斯说得没错。”
“你疯了吗？趁着还有机会赶紧接受条件！”
詹姆的脸紧绷而苍白，他摇了摇头。“不。”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福吉的声音尖厉刺耳，“否则还有那么多人会死，然后我们才能——”
又有个人施下了咒语。罗道夫斯……罗道夫斯什么？哦，对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莱姆斯记得他。历历在目。“钻心剜骨！”
“什么也没变，”卢修斯•马尔福懒洋洋地评论道。有人紧张地傻笑起来。
德拉科？
“那就这样吧。如果他们失败了，梅林保佑我们。”
心跳。
“没错。我本就没觉得会有变化。”
我会去救你的，莱姆斯，我只是必须先救你的学生。
什么？
“停。”
咒语消失了，莱姆斯躺在地上，重重喘着气。但这并不是由于气短——他本以为会的——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视野清晰了起来。他的四肢依然像灌了铅，到处都疼。尽管莱姆斯确定，如果自己愿意的话，他是可以挪动的，但他一点都不想动。就连那只狼都清楚什么时候应该不露锋芒。
他眼睛上映出一道阴影。
“莱姆斯•约翰•卢平，”那声音从容地说，说出每个词的样子都仿佛它是一句自成一体的话，“狼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诡计多端的红眼睛后潜藏着冰冷的微笑，“我无法相信我有此荣幸。”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莱姆斯用同样的语调回答，不过比对方嘶哑了些，“我知道你是谁。”
“真荣幸，我相信，”伏地魔回应道。今天他的幽默感颇为高涨，不过无论如何，他赢了。没有人，甚至包括莱姆斯，能阻挡他的脚步。
我一直都知道我会输的。我只是从来都不知道怎么输，也不知道会有这么疼。
“你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最好是现在就单刀直入。
黑魔头无声地笑了，食死徒们得意地喧哗高笑起来。“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让你那么确定我想从你那里得到？”
“答案，”莱姆斯简单地说，看到认可在红眼中一闪而过，尽管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能在你这里想要什么答案？”贝拉特里克斯质问道。
“行为得体一点，贝拉，”刚才还饶有兴味的声音有了坚硬的棱角。阴影突然动了，伏地魔跪在莱姆斯左边，跟他的肩膀平齐。在寂静中，长长的一瞬过去了；校长只是凝视对方。
“你跟我都知道，我会从你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黑魔头柔声道，“你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莱姆斯微微一笑，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撕裂的嘴唇很疼。“我用不着成为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十二章 爱与友谊（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