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131、第三十六章 盘点代价（中）

　　她不出意料地撒泼大闹，又踢又打，又喊又叫，吼着她已经在《预言家日报》干了这么多年，他们没权利用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扔掉她。客观看来，她长篇大论的谩骂词甚是文采飞扬，也许甚至可以出版。但这一天结束的时候，丽塔·斯基特已经不再在英国巫师界最负盛名的报纸工作了。
　　她直转向西，立刻到了《唱唱反调》的办公室。在那里，她被告知《唱唱反调》只刊登事实，对没有底线的报道没有兴趣。在又一次大发雷霆后，斯基特幻影显形回了对角巷，在《巫师周刊》做了最后一次努力。在那儿，她也被拒绝了。甚至被嘲笑了几句。
　　魔法出版界的联系是很紧密的，斯基特在这里一直有点像个局外人。她的自恋和自负确保了这一点。另外，尽管这个领域几乎百无禁忌——新闻报道大体来讲是没有规则的——但他们紧密的联盟也只能容忍这么多了。多年以来，斯基特一直在为自己的利益罗织丑闻。而现在，她跨过了看不见的界线。
　　出版业界有一条广为人知的格言：没人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政客就是用来攻击的。公众人物是很不错的靶子。孩子们非常容易挖掘，而魁地奇运动员们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然而，真正的英雄们，是应该被尊敬的。这样的人物极少出现，很多时候，媒体界的各方甚至没法对“英雄范儿”是什么东西达成共识……更别说谁是英雄了。但是，一旦他们达成，这条线就界定了。不能跨越。真正的英雄是不能触碰的。
　　而魔法界的媒体已经听够了丽塔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诽谤了。够了，有人听到《预言家日报》的巴拿巴斯·古费编辑这么说，就是够了。如果丽塔想继续给布莱克泼脏水，她可以去当个食死徒，以这个身份重入职场。
　　她可能真这么做了。离开《巫师周刊》的办公室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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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你知道。”比尔走近老靠岸码头上站着的小天狼星时，开了口。小天狼星的视线掠过水面，遥望向东北方。
　　遥望向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微微笑了，并没费事去看对方，比尔走到他旁边。“这很新鲜吗？”
　　“我之前试过，你要知道。在第一次破冰行动里，他立刻就发现了我的伪装，之后一直在戏弄我。”
　　“我知道，比尔。”小天狼星终于转了过来，面对年轻的傲罗。他的回答很严肃，因为比尔应该得到定心丸——在第一次行动里，他经历了太多事情来让这个计划成功。“而我也知道，他认为我应该会试着做点什么。但我有一些你当时没有的优势。”
　　“都一样，这险实在冒得太大了，小天狼星。如果我们失去你……”
　　小天狼星打断了他。他不想听到剩下的话。“对，没错。但这同样是个杀死伏地魔的机会，而我会拿该死的差不多一切来为这个冒险。他已经躲了我好几个月，一直都很安全，”他厉声吐出最后一个字，觉得狩猎者的微笑挤皱了自己的脸庞，“但这次不会了。伏地魔想要我，那他就会得到我。”
　　“说得真的没错，”比尔揶揄地一笑，“我没觉得我能劝你打消这念头，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
　　“詹姆抢了你的先，”小天狼星回以微笑，目光又挪回水面之上。詹姆同样指出，小天狼星对这件事平静得冷酷无情，并对此有些忧虑。而这忧虑不是空穴来风。但这正是小天狼星一直等待的机会。接近对方、也许一劳永逸地结束战争的机会。伏地魔害怕他。小天狼星已经知道这件事有一阵子了，而现在公众也知道了——或者说会知道。或早或晚，整个世界都会意识到，伏地魔的最后通牒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小天狼星是个伏地魔必须消灭的威胁。
　　小天狼星一点都不想死，但他觉得伏地魔的恐惧意味着小天狼星在战斗中是有机会的。他要把握它。
　　詹姆对此十分紧张。比尔似乎也一样。但小天狼星觉得没什么理由去把逃不掉的面对面向后拖延。他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好了，是时候完成这个任务了。在我在那个怪物手下失去更多朋友之前。
　　“太阳出来了，”比尔突兀地开口，把小天狼星惊出了更黑暗的念头。
　　小天狼星跳了起来。“是吗？”他没注意到。
　　“对。奇怪。”
　　几个月以来，阿法隆的天气始终如一地阴霾，似乎狂野的风暴就要卷起。之前的那一夜，一场惊天动地的雷暴从天而降，狂风暴雨无情地冲刷了傲罗之岛。事实上，自从上一个秋天以来，阿法隆的天气一直让小天狼星鲜明地想起阿兹卡班，阴郁而晦暗，压抑而极端。即使在傲罗们掌控阿兹卡班时，那里的天气也是恶劣的。那时候，那所监狱和傲罗之岛是恰好相对的两极：阿法隆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阿兹卡班乌云压城、愁云惨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直到伏地魔的威胁壮大起来。随着战争越发残酷，阿法隆的天气开始成了阿兹卡班的镜像。而现在，在许多个月的阴沉之后，傲罗们已经习惯了黑暗。可这——这是不同的。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读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在阿法隆》的时候，那会儿他和穆迪回到岛上进行进修训练。它似乎是图书馆里被读得最少的书，所以小天狼星——依然还在叛逆期——捧起了它。从来没人能想到，他这样鲁莽而讨厌的害群之马能去读一部学术著作，所以他当然就这么干了。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已经忘记了他当时读到的所有东西。
　　直到现在。直到太阳在阿法隆上空出世，小天狼星才记起光明之岛的历史比傲罗们在她海岸上的活动要深远得多。自从古罗马人在本纪元第一个千年的第四十三年到来以来，傲罗们就存在于英国，但直到很多个世纪以后，他们才来到了阿法隆。拉文克劳对阿法隆的起源和岛屿的历史的说法只是假说，但她坚持这个岛比傲罗们古老，意义也深远得多。一个短句跃出他的脑海，那是他在多年前的阅读中记住的：“阿法隆是个晴雨表。世界如何，这个岛就如何。”
　　这个岛如何。
　　阳光普照。他能听见鸟儿的歌唱。
　　世界如何。
　　他就要把自己交给史上最邪恶的巫师之一了，为了杀死他。他又在轻率地撞大运，赌一个奇迹出现。
　　世界也如此吗？
　　这有没有可能意味着，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