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三十四章 走出阴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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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聚集在正厅最里面的端头，组成了两条规模一致的防线。资格老些的傲罗们站在第一条防线里，莉莉和小天狼星在最中间镇场。第二排中间是詹姆和比尔。
他们仓促的地图现在正完全处于唐克斯控制之下，在天花板上舞蹈着，显示出正在接近的摄魂怪们。
“真正做点事情，而不是坐在椅子里袖手旁观的感觉真好，”詹姆在小天狼星背后评论道。
“没错，不过哪怕你想想去逞个英雄什么的，我都要把你打晕过去，让莉莉把你小子随从显形回戈德里克山谷，”小天狼星回嘴。
詹姆轻笑出声。“别担心。相比渴望光荣的傲罗时代，我已经成熟了。”
“很高兴知道我们中有一个做到了。”
莉莉朝后面瞟了一眼，冲二人都投来了令人心惊胆战的怒视。“你们两个战斗之前永远都这样，是不是？”
“对。”詹姆和小天狼星异口同声，又一起咧开了嘴。
“他们来了。”唐克斯的警报让寂静突如其来地降临。小天狼星感到一阵寒意拂过他的整个身体，觉得好像一阵冰冷刺骨的风刚刚钻进了正厅。第一波袭到时，两排防线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抖，这么多摄魂怪同时出现的威力已经明明白白，即使它们还没出现在视野中。所有人对摄魂怪的反应都有细微的差别，但它们都是负面的。某些傲罗——尤其是弗兰克·隆巴顿和其他前阿兹卡班囚徒们——已经开始颤抖了。然而，唐克斯的声音平稳得惊人。
“二百五十一个，数字稳定，”心跳一拍，“它们已经到了入口。我要撤掉地图了。”
地图渐渐消失，小天狼星偷瞄了一眼唐克斯。她的头发之前是蓝色的，现在却成了安多米达的棕色。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
小天狼星迅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防线，观察众人的反应。弗兰克在发抖，不过还能控制住，他的肩膀紧紧靠着艾丽斯的，寻求着支撑。第二排的比尔憔悴而苍白，但唐克斯没拿魔杖的手紧攥着他的手腕，他似乎对付得不错。奇怪。唐克斯拿魔杖的是左手，小天狼星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她对付摄魂怪时就是这个样子。不假思索的施咒能让她精神集中，也能帮她忽略那些怪物施加给每个人的压倒性的影响。
他扫视了一遍其他人：海丝佳，看起来怒火冲天；科妮莉亚，双眼大睁，紧张溢于言表；吉恩·道利维尔好像很想吐；霍雷斯·斯梅廷貌似马上就要晕倒了。其他所有人都是这四种主题之一的变奏，甚至包括莉莉，尽管她的表情很平静。
最后，他的目光迎上了詹姆，他最老的朋友的褐色眼睛中充满了关心。“你不会有事吧，大脚板？”
小天狼星一直在无视缠绕着他的冰冷感觉。几乎没有感觉到它。还有那些记忆——那些记忆——
鲜血流下他的面颊。他的耳中回荡着惨叫，撕心裂肺，直戳人心。冰冷的手抚上他的面颊——
不。
他的视野清晰了。
“对。我不会有事的。”
詹姆的手搭上他的左肩，轻轻握了一握，可小天狼星的思绪全集中在手记里的一段话上，那话的分析深刻得奇怪，又真实得令人吃惊。
“和摄魂怪打交道，只有两条路。要么屈从于它们的效力之下，要么打败它们。摄魂怪们是不能被置之不理的。要么忍受它们，要么征服它们。”
这对伏地魔有种奇特的用处。小天狼星是在发抖吗？他肩膀上詹姆的手收紧了。不。他没有。他感觉到冰冷在他近旁盘旋，在身体里，也在身体外。但恐惧已经消散了。那些记忆没有被埋葬，却被放在了一旁，它们伤不到他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几百个摄魂怪涌入正厅时，小天狼星可以聚精会神。距离在飞快地缩短。
“准备行动。”
他的声音丝毫不乱。
小天狼星已经可以在那一团里辨认出单个的食死徒了。甚至可以看到它们的手——他做好准备迎接逃不开的记忆，可它们没有出现。他视野的边缘悄悄出现了一点点黑暗，可小天狼星还能看见。保持镇静片刻之后，那些黑暗也消失了。
他瞟了一眼莉莉，打起精神。“数三下？”
“好。”她的声音紧绷绷的。
防线动了一下。众人的魔杖都抬了起来，准备就绪。
“三。”
力量开始在防线中涌动。平安归来咒不是个能不做适当的精神准备就能施出的咒语，不管你有多强大。摄魂怪们大概还有六十英尺。
“二。”
五十英尺。那些怪物在加速。是它们知道了，还是它们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戮？
“一。”
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小天狼星看到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正向前冲的摄魂怪们中间。他还没认出对方的脸，那女巫——？——就已经被潮流吞噬，但他立刻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反幻影移形防护已经重建；有人在正厅中幻影显形的唯一可能是，某位部门首脑幻影移形的时候没有移形完全。
拜托不要是彼得。没有时间想别的了。三十英尺。
“上！”
心跳一拍。
“理念之光，熔力铸魂，燃恨成锋，凭爱为盾。邪魔灼尽！”看不见的魔法喷薄而出，不是白色的，也不像守护神魔咒那样有具体的形状。这个咒语是更高级得多的，它能被施展出来，只因为这里的每一位男女巫师都排在魔法世界里施展魔法能力最强大的那百分之二十的人里。
长长的一刻间，什么也没发生。小天狼星的心脏在他胸膛里跳得像打鼓。
二十英尺。
咚。
十五英尺。
冰冷的灰色双手朝他们伸出来。詹姆放在他肩上的手开始颤抖。
十英尺。
九。
八。
七。
然后——
摄魂怪的第一道防线摇晃了。倒下了。黯淡了——
随即消失了。
小天狼星几乎不敢屏住呼吸。他真不敢有所希望。也许三打摄魂怪消失了，但还有二百多个正在扑过来。瞬时的恐惧——如果莉莉错了怎么办？他能感觉到同样的恐惧也回荡在他人身上，然而这一刻过去了……决心依然在。
第二波力量射了出来，第二群摄魂怪摇晃了，倒下了，垮掉了，消失了。之后是第三群。第四群。越来越多。黑色的潮水在傲罗的防线前消散，将它背后的黑色海洋推得越来越远。小天狼星几乎以为自己会在摄魂怪本来待的地方看到烟雾般的灰烬，可是当它们的潮水退却时，什么也没有留下。
什么也没有。
摄魂怪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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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结果是骇人听闻的。没人丧命——他至少还能把黑魔王狂暴的怒火控制在这个程度——但失去现有摄魂怪中的四分之三的余震在之后很长时间都在食死徒中蔓延。几乎没人能跟黑魔王狭路相逢而不经受刻骨铭心的疼痛，绝大多数食死徒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了事件后的第一个星期。西弗勒斯从没见过这么荒废的阿兹卡班，从没想过他会看到这么多黑魔王的追随者怯懦、躲藏。
然而八天之后，流言蜚语开始滋长。一开始，这声音很微弱，掩饰得也很好，但随着时间一日一日过去，流言壮大起来。不满。愤怒。茫然。但绝大多数是恐惧。在传说中的第十三天，西弗勒斯知道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他一马当先地钻进了阴影里。从一个角落溜到另一个角落，收集至关重要的信息。毕竟，他擅长于此。擅长撒谎，躲藏，欺骗所有各方。西弗勒斯在发现别人不希望他知道的事实和感觉方面富有经验——太丰富了。有些时候，丰富得足以让他恶心。
现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糟糕。我只希望它能停下。
他实在太厌倦两面派的生涯了。他真的只是希望能停下，能选择一方，然后永远站在这一边。能不再感觉到忠诚一分为二。能生活在一个世界里，而不是穿梭于两个之间。能——集中精力，西弗勒斯。墙那边有声音。
“——要输了，不是吗？”西弗勒斯转过拐角时，布拉德利·加格森正在问托里·厄克特。
“也许吧。可能。我已经不知道了。”没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厄克特答道——两人随即都跳了起来，脸色变得惨白。“斯内普！我们没——我没，呃，那个意思。只是在闲——”
“闲聊，”他打断厄克特，“你知道人们对嚼舌头的人有什么说法，对吧？”
“呃……”加格森哥哥张口结舌。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想，不知道威廉去了哪里。两人一直形影不离，都奇迹般地从圣芒戈活了下来。太糟糕了。西弗勒斯冷笑起来。
“别说这个了。你刚才在说？”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厄克特不该这么蠢的。
他轮番打量着每一双吓坏了的眼睛。“告诉我真相比拒绝接受事实安全得多。”西弗勒斯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恶毒，“否则你会发现，你不会享受这事的结果的。”
厄克特和加格森大睁着双眼交换目光，但西弗勒斯的怒视并没有软化。恐惧是有用的武器，尤其在对付那些喜欢利用它的人的时候。食死徒并不习惯感受恐惧。就连伏地魔一般也不把自己的追随者单独拎出来。他对付他们的领导，领导们处理其他人。而西弗勒斯，尤其在新得如此权势之后，极少自低身份去让他们循规蹈矩。
“我们——我们只是在谈话，”加格森语速缓慢。西弗勒斯等了很长一阵子，他才继续下去，“现在没了摄魂怪，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会失败。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背叛我们的主人，跑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詹姆·波特和他们那些宝贝小朋友那边去。”二人都瞠目结舌，主要是被他的暗示震惊，而不是因为斯内普声音里的轻蔑。加格森在他愤怒的目光下畏缩下去，西弗勒斯让他们战战兢兢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会失败。摄魂怪们只是声东击西，它们永远是可以牺牲的。如果你们跑到波特那里，你们就会没命。明白了吗？”
他一次都没提高过声音，但加格森和厄克特看起来已经随时准备逃跑了。
“明白了。”加格森喃喃道。厄克特的回应声音比他还小、还模糊。斯内普最后瞪了两人一眼。
“滚吧。”
他们抱头鼠窜，西弗勒斯转身大步走向伏地魔在阿兹卡班的宫殿。这件事必须汇报给黑魔王，而且要快。四散的流言已经化身成了危险的恐惧，而他们已经不能再把内部有二心的人统统杀光了。必须做点什么事重铸信心，而且要在他们失去任何一个人之前。
西弗勒斯暗自提醒自己记得去审查可能的暗杀目标名单，敲响了黑魔王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三十四章 走出阴影（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