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三章 寻找与毁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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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送出了信，一共八封，没有名字。莱姆斯甚至没去想自己能得到一封——就他以自己所知进行的推断，最终核心很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崭新开始。也许其他人会命中注定要占据那些椅子，会上前面对黑暗。他灵魂里有一个小角落希望事实就是如此，不过莱姆斯清楚那是属于懦弱的角落。莱姆斯的那个角落像其他那么多人一样，想要为了和平不惜一切代价。
可并不是这个样子。福克斯带着无穷无尽的理解看了莱姆斯一眼，目光比几个月以来哪次都要温柔，将一封信扔在桌子上，随即在一道金红两色的光芒中消失了。
莱姆斯缓缓点点头，伸出手去触摸密封的纸卷。几分钟前莱姆斯刚刚用自己的戒指打在封蜡上，可这纸感觉上与那时颇有不同，似乎要庄重得多。他没想到会这样，没期待会这样，也不知道该对它怎么办，可不知怎么的，这感觉上很恰如其分。福克斯会不受任何干扰地选择最后一代核心的成员，福克斯会选最合适的人。无论如何，这次最后的聚集会真真正正地属于凤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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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追踪了他两个礼拜了——这是她发现的第二条线索，看样子比第一条可靠得多——已经慢慢开始意识到，这也是个死胡同。不可能是别的。一条已经断掉的线索引着朱莉娅穿过了法国、德国和瑞士；她本想在最后的目的地找到答案，可事实证明小天狼星的所在不过是流言而已。马尔福家族跟世界各地的男女巫师都有联系，可没人曾经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蛛丝马迹，尽管这个男人痛恨躲躲藏藏，也忍受不了保持安静。他们当然知道他是谁——谁不知道？——但没人见过他。
就连朱莉娅的经验都起不了作用了。她在寻找匿藏的东西、对秘密抽丝剥茧方面很有一手……可小天狼星打败了她。他显然在小心地选择着藏身的地方，并且一直保持低调。最后，她认定，那些传言不过是表达美好希望的不实之辞罢了。
除了，也许，这条。
牛津大街72号，钟摆棋具店。这家商店迷人而沧桑，出售最高品质的双陆、围棋、棋盘、尤其还有巫师棋，并凭借此在巫师界闻名遐迩。店主毕肖普先生（大家对他名字的了解仅限于开头字母是G）隐于闹市，身周都是自己热爱的各种器具，以及能珍视他叫做钟摆的东西的人。朱莉娅从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不过很显然他的店是以此命名的。尽管大家普遍都认为他有点儿古怪，他依然是个很好的老人，跟邓布利多也关系良好——朱莉娅依然记得第一次来钟摆棋具店的时候，看到打败了格林德沃、闻名天下的巫师身处区区一家棋具店时的大吃一惊，不过打从那次之后，她在这里见过他很多回。她的前校长和毕肖普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可这不是让她在这个周一下午站在钟摆棋具店门口的原因。尽管朱莉娅真心喜爱巫师棋（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和卢修斯真正共同拥有的爱好之一），但她不是为了自己购物来的。事实上，她在追踪一条她在对角巷里闲晃时无意间偷听到的消息的源头，当时她仔细地乔装改扮，打探消息。在圣诞打折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走过莱斯利•斯廷森身边时，朱莉娅听到斯廷森正在宣布，她几天前看见小天狼星走进了棋具店。朱莉娅在霍格沃茨时认识斯廷森，知道她的脑袋还没有那么糟糕。更重要的是，斯廷森四年级的时候跟小天狼星约会过几天，也就是说，她肯定知道自己看着的是谁。
打折立刻被抛到了脑后，朱莉娅幻影显形到了麻瓜牛津，迅速发现自己正站在钟摆棋具店的门口。她闪过了牛津蓝——隐蔽着钟摆棋具店的麻瓜服装店，站在门口，盯了店门上方的门牌好几分钟。尽管商店被小心翼翼地从麻瓜眼前藏了起来（它看起来像牛津蓝的废弃后门），朱莉娅还是能从玻璃门里看到几个顾客在逛。绝大多数都是孩子，在购买人生中第一套巫师棋，毕竟所有重要的巫师家庭都必须拥有一套毕肖普出品，不过也有几个是成年人。
可是没有小天狼星的影子。就算他改头换面，她也能在任何地方一眼认出他。朱莉娅吞回一声叹息。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叮。叮。
钟摆棋具店是家漂亮的商店，正如她记忆中一样，到处都是棋盘和各种能想象到的魔法游戏的样品：昂贵的高布石；几百种卡牌，包括一套光辉灿烂、金光闪闪的噼啪爆炸牌；有关决斗运动的书籍；巧克力蛙卡片；还有更多。不过真正让毕肖普和钟摆棋具店成为传奇的，是那些巫师棋。它们摆得到处都是，排在精致的玻璃架子上，放在玻璃罩里，绝不储存在盒子里——因为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她年纪还小的时候，毕肖普曾经挂着微笑这么问她。巫师棋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被下吗？
这家店的状态永远都是整洁的混乱。尽管那些娱乐用品（尤其是巫师棋）毫无瑕疵、一尘不染，但角落里堆着不少盒子，到处都散落着小张的纸片。木地板在可以被看到的部分也是很干净的，可另一个角落里堆着一堆毛绒玩具——顶上是一只企鹅，戴着一顶鲜红色的贝雷帽。奇怪。
铃声还没结束，他的头就抬了起来，绽出了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测的微笑。满头银发、看起来普通得令人失望的毕肖普先生一笑起来就像变了个人；有些时候，他会让朱莉娅想起无比淘气的孩子。“朱莉娅•马尔福！”他叫道，“意想不到，真高兴见到你！”
他花哨而夸张地鞠了个老式的躬，眼里闪烁着淘气。朱莉娅庄重地点点头，作为回应，不过还是咧嘴笑了。G•毕肖普先生总能让她微笑。
“多谢你的亲切欢迎，毕肖普先生，”她说，“我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我记得你总跟你哥哥一起来，一直都比他有趣得多。”他微微昂起头，“我希望你还在下棋？”
“当然。”
店主从后台后走了出来，指指右手边的架子。“你最后一次光临之后，我弄到了几副实在超群绝伦的——其中一副曾经属于我曾祖父，我以前还以为它丢了好久呢。纯手工制作。”
“真漂亮。”它确实漂亮。在魔法世界里，“手工制作”的意思跟在麻瓜界不同；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个词表明每一颗精致的棋子都用手工雕刻，完全不使用一点魔法，直到这副棋在最后一步被施咒，变成一副巫师棋。小小的雕塑看来栩栩如生；朱莉娅很确定，它们滑过棋盘时，一定也带着优雅和真实。白方是用浅色木头雕的——是冬青木吗？——而红方看起来像是红木。小小的骑士和车看来像刚刚从画里走出来，王和后则一定是中世纪的。就连卒子们都惟妙惟肖；制作这副棋肯定花了几十年。
朱莉娅盯着棋盘看了很长时间，让自己沉溺在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欣赏它的想象里。这个世界是完美的。一切都很正常。她的梦想变成了现实，生活的现状像它本该是的一样。和小天狼星一起。
小天狼星。想到他让现实再度插了进来，朱莉娅直起身子。“不幸的是，”她承认，“我不是来这里看巫师棋的。”
“我没觉得你是，”毕肖普的微笑消失了，他看起来又像一个克己复礼——尽管有点普通——的老巫师了。
朱莉娅把手插进口袋，转身正面面对她，真希望这店里空无一人，可她无法左右自己的环境。“我在找一个朋友。我有理由相信，他曾经来过这里。”
“你为什么要找这个朋友呢？”毕肖普挑起一道银眉，问，“从你的口气看，他似乎并不愿意被找到。”
“事态紧急，”她生硬地说。回应她的微笑是柔和的。
“你要知道，我可能并不认识他。”
“我想你认识。或者至少你能认出他，”她反对道。
他的耸肩暗含的意思是语言无法表达的。老巫师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还有什么？“我的眼睛老了，”毕肖普边说，那双老眼边闪烁了一下——或者是划过一道光芒？很难说清，“我会错过很多东西。”
“不会那么多，”朱莉娅意见不同。她清楚他在撒谎。她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就是知道他在撒谎。
毕肖普轻笑。“告诉我，你朋友是谁？”
“小天狼星•布莱克。”
众人的脑袋纷纷转了过来，但当看到朱莉娅的怒视时，它们又飞快地转了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他的名字当然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小天狼星是他们的英雄，在人们找到更合适的偶像之前，他一定会被疯狂崇拜的。几个路人的脸因为愤怒染上了红晕，可朱莉娅不能为此责怪他们。他们需要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布莱克，”毕肖普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轻轻挠着下巴，“我也记得他。总是跟他父亲一起来的，每次都无聊到要发疯。”
朱莉娅压住发火的冲动。“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可能去了哪儿吗？”
“啊。没有。”他咯咯笑起来，“不过我相信如果见过的话，会是一次……有趣的经历。”
“哦。”朱莉娅叹了口气。她是无意中发现的这个线索，它不可能是什么人安排出来引她上钩的。不，这是真的，也就是说要么小天狼星在故意让她走上歧路——要么毕肖普在撒谎。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念头，于是把精力集中在了第一个上。小天狼星真的不想被找到……不管他们多么需要他。不管这有多痛苦。
“谢谢，”她空洞地说，走出了店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三章 寻找与毁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