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来者

6、第 6 章

　　一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遥遥而来。江长照终于去了她父母家，人已去楼已空。
　　不论江长照愿不愿意，离婚协议三年后自动生效。江长照对着一天比一天真实起来的几页纸束手无策，去求舒清，舒清也没办法。何况舒清已做了母亲，没心思跟他折腾这种陈年旧事。
　　江长照已许久没和舒清他们去泡吧了，散的散，懒的懒，这几年是越来越少见面了，今天舒清特打电话叮嘱要去，江长照下午没工作，早早下班就直接去DJ等。
　　人来得差不多了，独不见舒清两口子。江长照闷头喝酒，听得有人谈笑而至，满座人皆起欢呼。
　　“啊！雁也，雁也！你回来了？”
　　雁也与众人一一拥抱，最后轮到江长照。
　　“怎么？不拥抱我一下？！”雁也笑盈盈张开双臂。
　　仍是一头长发，卷成大波浪，随意地扎着垂在胸前，一件衬衫在前面扎着衣角，卷着袖口，长裙及踝，白色平跟鞋，眼角的笑纹使脸年看起来无限柔情，看得出薄粉下的肤色不如从前白皙，染了阳光似的麦色。
　　江长照紧紧搂住雁也，终于回来了。
　　“来来来，今天原帮人马又添新丁。”雁也自舒清手里牵过一男孩，“这是我儿子，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一吕念曾，今年五岁。”一个漂亮干净的小男孩。
　　大家逗着舒清的女儿江瑶与吕念曾玩，像不曾分别过五年。
　　雁也讲她五年来的生活，她怕母亲睹物思人，另搬了一处，每天只陪老人，小孩逛街`晒太阳，以前在蓝翎的一点投资可派上用场了，蓝翎已开了几家连锁店，利润成倍涨，吕荪自会把她该得的那一份转到她帐户里，无心之师，如今得益了。
　　唯有江长照始终进不了情况。打的回住处，司机一惊：“嘿，哥儿们，又是你！记得吗？你曾经问我为什么老在这儿停车……哦，今天又停这儿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可我对你印象极深，因为之后我一直在思考我为什么老泊在同一个地方，我注意观察了几年，发觉同一地方就是会泊在同一地方，我与几位伙计一琢磨，它神了，凡是出租司机都有同感，却仍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长照付了钱，“不用弄明白，舒坦就好。”
　　江长照最讨厌这个气节，白天穿件衬衫就可以，晚上回来却冻得不行，潮兮兮的，时不时给你来点雨沫子。
　　只有这梧桐树，永远站在这儿等他。
　　一个大男子伏着这梧桐树号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