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夏日冬夜

14、故人来 “晓灵还

　　“晓灵还好吗？”他们俩坐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逸轩身着一套白色休闲服，看起来像个学生，漫漫有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可是一切终究是变了。
　　“她很好，就是偶尔闹闹脾气，宝宝今年九月份出世。”逸轩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那种只对谢晓灵才流露出来的宠溺。
　　“是吗？那恭喜你们了。”既然大家都好，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漫漫，这么多年了，你还怪我吗？”逸轩脸上有些愧意。
　　“我不怨任何人，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早晚也有事发的一天。与其让大家都痛苦，倒不如让我一个人承受，也落得干净。”漫漫怔怔地盯着前方。
　　“你知道，晓灵不如你懂事儿，我怕她知道后••••••”一贯淡定地他此时也有些心烦意乱。
　　“我能理解，你不用多说了，为了爱，谁都没有错。”漫漫觉得晓灵是如此幸福，有一个如此珍爱她的人，当别人都在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时，她的生活还是平静美好得好似一汪湖水，她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地生活在逸轩为她营造的小温室里，任外面雨疏风骤，她却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她有一个小小太阳。其实漫漫也曾嫉妒过晓灵，甚至有过邪恶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告诉了她又有什么用？痛苦是不需要分享的，就算让他们都痛苦，她的负累也不会减轻一点点。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逸轩说：“漫漫，别跟自己过不去了，谢朗真的很爱你，那件事与他也无关，你就不能给自己一个追求幸福的机会吗？”漫漫其实也知道逸轩来找她也绝不是专门来道歉的，要真是这样，那他早在五年前就该来了。所以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她猛然抬起头来，冷冷一笑：“机会？你倒是会说，我不怪你和晓灵，我怪自己不行吗？”
　　逸轩显然被她的突然爆发给震住了，看着漫漫，眼里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漫漫瞬间流泪了，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这五年都生活得好好的，你们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们知道吗？又有谁关心过？现在他回来了，想起我这个旧情人，就让你来当说客，不过我告诉你，你为他们谢家赴汤蹈火，可不代表我也要这样，我爸爸，他，他是怎么死的，是怎么死的”漫漫说到这儿已经泣不成声了。
　　逸轩看着她，没有说话，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走之前，对扑到在桌子上的漫漫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你五年生活得很痛苦，谢朗会比你少一点吗？”
　　漫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反正一打开门，她就跌跌撞撞地进了自己的卧室，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堪回首的记忆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