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旧梦心事 ...
-
陵越听罢,若是常人早已面有不愉之色,而他告了个罪便准备去寻柴火了,云九不由得又给他加上几分。“慢着,你若是去林子里,顺便帮我猎几只山鸡回来吧”。便递上了慑天,陵越并未接过,只说道:“不必真人的剑,陵越自带了佩剑。’
“不一样的,待会还得用这剑来烤鸡呢,你就顺便拿了去吧。“云九连忙摇头,又把慑天向前递了递。
一阵沉默,终是陵越在云九眼神的催促下拿了剑,尽管爱剑,惜剑,可云九毕竟是辈分高宇陵越,陵越也未在脸上表露什么,只在猎山鸡时,顺手削下几段树枝,削尖了再将鸡串上,没有用那柄宝剑。
云九抱着膝盖在哪儿摇头晃脑等的无聊,听见树丛里有动静,急忙看过去,就看见陵越手中已经洗干净的山鸡,没有用慑天串上,心中就已是了然,也不说什么,只静静得看陵越生火,开烤。
嗞嗞的火花炸裂,把林子里的一角映得温馨异常,云九缩成一团,愈显得娇小可人,歪着脑袋只盯着陵越手上正在烤着的山鸡,鲜嫩的鸡肉嗞嗞的冒着油,云九不停卷动银发的手和几乎发光的紫眸都显出了这狐狸的迫不及待,可惜还得再等会。
陵越将慑天交还给云九,狐狸只管盯着树杈上的鸡肉,一手接过剑,却在陵越离开的瞬间,被慑天震得差点拿不稳,这才移了目光到手中的长剑上,这柄剑,这场景,八美人也曾经有过,只是在自己将它交付到他人手中时才有,莫非。。。。
云九诧异的瞧瞧剑,再看看陵越,脸上满满的写着“我不信”!
方才慑天的异动,陵越看见了,云九又这个表情,心下不解,也不明问,只说这剑好,哪来烤肉糟蹋了。云九已缓过神来,却又气鼓鼓的将剑收好,说道:“这剑是好呀,我朋友说过越好的剑烤出来的越是好吃,当然要用好剑烤肉,我用了这么久,这剑不越来越好看了么?”只抬起头来,故作无辜的望向陵越。
陵越一时哑然,也不与云九争,只翻着烤肉。
他将烤肉递给云九,只看的云九的紫眸笑成了一弯月,云九乐滋滋的接过来开啃,贪吃的模样像极了陵越在昆仑山巅见过的雪狐。
将火弄得更旺些,又去寻些柴火来放在一旁,看云九也快吃完了陵越便起身,准备先行离去,刚念好字诀,剑光萦绕身边,身后就传来了银发女子清越的声音,“公子放心便是,云九虽不会助天墉城带会百里屠苏,也定会让他无损。”叮咚如泉水,陵越只回身,颔首,那剑气已携他远去。
云九望着天墉城的方向,甩了甩半干的天发,又埋头啃鸡肉了,心里却是千般滋味,自己离开他们已是三百年,紫英都有了徒弟,听说他得了仙身,这自然是好,当年的五人现只有菱纱一人早早的去了,而自己竟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又像当时一样,自己活在青互,不问世事,现在也未长进了多少,竟与襄铃赌气,若是她又有危险,那该怎么办,而三百年里,他们只怕又到了云九不可企及的地方了。唉,便等十七日后了。
想着想着,在美味的鸡肉也寡然无味。草草的啃了几口,云九便和衣睡了,只等着明天去寻襄铃。
“啊”。云九从梦中惊醒,胡乱一抹脸,竟满是泪痕,这一夜,她又回到了过去,又望着琼华化成火球直冲自己而来,可这一次,她却使不起一丝力量,好半响云九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那是梦,那是梦,当年大家都得救了,云九不断的告诉自己,努力的仰起脸去看那明媚的太阳,看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把脸浸在清凉的溪水里,云九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呼”,可算是好些了,便整理好物什,皱着眉头将昨日仍沾着血味的外袍穿上,就继续向着山下行。
走了没多远,云九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由于天生能力,云九的感知格外敏锐,是襄铃,还有百里屠苏,云九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谁晓得这百里屠苏是不是闻不得的妖味儿啊。
他们一人一妖的气息没有变动,难不成正在对峙。不可能,小崽子没那胆儿,可转过花荫,云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百里屠苏像是被什么法器定住了动弹不得,小狐狸缩在草丛里,一见是云九来了,撒开腿就往山下跑。
“公子这是……”看百里屠苏一脸焦急,还夹杂些微红,云九更是疑惑,手下却不停,轻巧几个手势,百里屠苏便觉得身上顿时轻松了。
“多谢姑娘”,百里屠苏点头致谢,又对着阿翔“阿翔,快带我去找那女子”。就准备葱葱告别先行,云九见他那样急迫,忍不住开口“公子若是寻人,云九道可助一臂之力,别的什么不行,寻人的法子我可多。”
今日是朔日,事情急迫,百里屠苏听云九这样说,便告诉了云九自己要找回拿自己剑的女子,当然细节部分省略未说。
云九虽奇怪,但心里已经认定百里屠苏是可信之人,也不多问,只专心寻找那煞气之剑的下落,正好,也在琴川。
“百里公子,你所寻之人应就在琴川,”云九砖头向百里屠苏说道。
“那便走吧”,等不得片刻,二人便向琴川行去。
两人相伴下了山,百里屠苏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又有阿翔可以帮着寻人,不愿再麻烦云九,便与她道谢别过。
百里屠苏既说了可以一人应付,云九也不多管闲事。两人各自分开,云九自去寻找襄铃,这对她并不难。
闭上眼,周身灵力蕴开,在空气中击出一阵无形的波浪。常人当然察觉不到,只是百里屠苏诧异地回望云九方向,这灵力与昆仑清气竟似一脉相承,他体内的煞气平息了不少。那女人与昆仑有何关系?
云九不知百里屠苏怎么想,只顺着方才感觉到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这法子虽快,可耗的气力大,而且也并不十分准确。反正现在也只要个大概位置就好。
一边向襄铃那儿走,一边欣赏着河里飘起的盏盏花灯,晚风习习,拂得云九想伸个懒腰自寻了一处睡去。只是自家侄女还是早些找到的好。她还没问清楚狐狸崽儿是如何被抓的呢。细眉微颦,云九暗骂自家该死的三哥,让她独自来做这等麻烦事儿。
唔,大概就是这里。云九四下瞧瞧,不见明丽少女的影子,身上疲懒,又不好自己先回客栈,浅紫狐眼蒙上了一层雾。她前些日子就没睡好过。斜倚上身后的树,微眯的眼却瞟到头上一团金色直直砸下来,登时清醒,刚伸出尖利指甲的爪子又缩了回去,轻巧地接下自家侄女。
是说怎么没看见呢,原来还没化成人。云九看襄铃也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就知她也没睡好。两手本托着小狐狸的,转而拎住金毛狐狸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嘻嘻怪笑。可襄铃竟还没有清醒过来。拎住耳朵,抖两下。
襄铃先是在雾灵山涧和百里屠苏一起,后来见了自家九姑姑,想也没想,撒开腿就跑下山,其实她气早消了的。这一跑,姑姑肯定以为还在生气,怎么办,想回去,又怕被收拾。索性奔到了琴川,四处逛,等云九来。小丫头本来就习惯狐狸原形,不愿化人,姑姑不在,更想也没往上想。就跟着别人到处乱逛。前些天没睡好,小狐狸就找了个看起来舒服的地儿团起来睡,中途被个奇怪的女人摸来摸去,小尾巴一甩,崽子寻思着得找个清静地儿。趁没人注意,四爪并用,爬上了棵树,才睡了没一会,这不,她姑姑就来了。
襄铃被拎着耳朵抖了两下,睡虫还是流连不去。好容易眨巴两下睁开了眼,又被面前姑姑阴恻恻的笑吓得一个激灵,毛茸茸爪子使劲揉了揉眼,再看,自家姑姑还是以前那么温柔的笑。肯定是看错了吧,姑姑怎么可能有那个表情,狐狸崽儿安抚了下自己受刺激的小心灵,又狗腿无比眯了眼看自家姑姑,圆尾巴甩得比狗儿还欢。
小家伙被惊到的表情很好地娱乐了云九。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换上以前在襄铃面前的表情。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次,性子都有些回去了。虽说埋怨让绡让她做事,云九也知道他们是看自己在青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不过眼,让她出来透气。当然,现在可不是感谢那个家伙的时候,云九提着襄铃又抖两下,看小崽子圆尾巴甩得更起劲,心里很是解气。
叫你丫生气先跑,不就是装了不认识你吗!
她提着侄女往先前的客栈去,一路上时不时地就掐掐狐狸脸,敲敲狐狸头。
到了房间,嘱咐小二送两桶热水进来后,关上门。小狐狸很识时务地化成了人形,脸蛋被捏得红通通。云九坐下,自己倒了两杯茶,示意襄铃坐下喝,襄铃乖乖两手捧了茶碗,坐着小口小口抿着热茶。
云九啜了口茶,“说吧,怎么被抓的?”
“呜——”“别哭,说完再哭。”
“呜,襄铃只不过看那儿一群人聚着不知干什么,心里好奇,就变了狐狸跟过去。跟不到一会,路边上就蹦出几个怪物来,襄铃刚想拿扇子出来,可浑身没力,就什么也不晓得了。呜,你还凶我!”不问还好,一开口襄铃又觉得自己委屈了。
云九叹了口气,只得把茶盏放下,拍着哭得打嗝的小家伙的背,轻声解释,好容易才让她止了哭。
“你那把扇子也丢了吧?我们待会出去逛逛,买把好些的。”襄铃还是弱了些,警惕性也不行,这些以后再说,先找把好扇子,自己以前用的那尾巴毛织的给她还太早。
襄铃抹了抹泪,应着好。
两人说了这么久,店小二的水也烧好了正送来,还买了云九交代的两件衣裳。两人出来原本就急匆匆,想着到了镇上再买些衣服,前日又忘了,正好这衣沾了血,云九也不愿要了。
打赏了小二之后,云九拿起那衣,料子一般,普通布裙,略穿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