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头》固执小北

9、你始终是我的计划外 你的存在就

　　回到家，爸妈正在午睡。小北很小心的进屋，但还是惊动了妈妈。“怎么现在回来了啊？没出什么事情吧”妈妈有点奇怪的问着，小北基本上都是六点半到家。
　　“今天厂里有点事情，提前下班了。”小北随便说了个理由便搪塞过去。妈妈这么问只是担心小北是否出了什么事，既然没出什么事，这样的理由便足以让妈妈心安了，解释太多妈妈反而会不停地碎碎念。
　　妈妈回屋继续睡觉去，对于从事重体力活的人，最好的补品就是睡觉，不用花钱又有实效，中午不睡，下午浪费。小北然后也回自己的屋里了，躺在床上，本不打算睡觉的，却也不知怎么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一刻了，爸妈早就去干活了。小北来到地里，果不其然，妈妈已经在了。虽然现在是四点半，但是气温还是那么热。不过小北平时在工地里早已习惯了，帮着妈妈做些活，妈妈捡着轻的活让小北做，小北抢着重的活干。每一次妈妈看见小北本该青春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心里都多一份内疚。
　　这样的父母，他们心里对于孩子有着太多的内疚。看着别人的小孩可以买这个买那个，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而自己的小孩想要一个很普通的玩具都是奢侈品，本该活泼激情的青春却过早地背上生活的重担。不是刻意的攀比，但看见了就会觉得有愧疚。
　　这个问题小北在N久以前就想到了，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果非要用这种物质去衡量父爱母爱的话，比的不是父母给予孩子多少，而是给孩子自己全部的多少。就像一个千万富翁的十万元，与一个乞丐的全身家当10元。前者是后者的一万倍，但一个只是百分之一一个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对于小北来说已经够了。
　　小北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手里面忙着农活，脑子里面却天外飞仙的神游。要是哪天不再思想了，那生活也变得可悲了。
　　小北在小学的时候就会帮着家里面干些活了。和奶奶一起抬水浇菜，或者帮家里拎水等等。一个傍晚，小北和小伙伴们正玩得不亦乐乎，奶奶叫小北去和她一起挑水浇菜。
　　小北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搪塞过去。“奶奶，我现在骑这种小的自行车，对我学会骑大自行车有帮助。”然后奶奶自己去挑了。
　　那时候，小北六年级。但还是不会骑自行车，这件事也仿佛是全家面临的最大难题。毕竟上中学要骑车。
　　晚上的时候，奶奶坐在床前揉腰。小北问她怎么了，奶奶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晚上水挑多了吧。”那一刻小北知道内疚，也知道自己的自私，也如此明显的感受到奶奶的爱。三年后，奶奶去世了。去世的那一天小北根本不相信一个人就会这么走，奶奶怎么舍得最疼爱的自己呢？小北看着奶奶的遗像，当他意识到以后只能从照片上看见奶奶的时候，泪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自那以后，那一天自己的自私就被放大十倍，百倍，千倍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面。等想去弥补的时候，却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了，可是显得有些迟了。

　　第二天看见小西时，小北立刻去看了看小西的手臂。“还好，没事。”小北自己喃喃着。小西却再一次因为小北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而害羞的脸上泛起了绯红。小北意识到，尴尬的放开了手，然后一起离开。
　　来到梧桐树下，树上飘落一片树叶，一直在秋老虎之中让他们忘记了秋天已经来了。小北还是那种姿势等着她。
　　出现了，小北双眼放空的盯着，小西觉得活像一个色狼。只是她未曾走向等她的那男孩，而是走向小北。小北蒙了，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这样就足够了。从未想过站在一个光亮的舞台中间，而现在她向自己走过来，仿佛所有的聚光灯都投向了自己。手要怎么摆，头要怎么放，烟要怎么抽。小北完全傻掉了，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僵硬的像一座雕像。
　　“好久没见！”再俗套不过的问候，小北如同咿呀学语的孩子艰难的回复了句：“是啊，好久不见。”居然比她说了多两个字。小西感到诧异，但更觉得好笑。
　　“你国庆节有空吗？”小北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约自己玩，班级聚会••••••无数个想法在脑海里瞬间飞过。小北不曾思考地果断回复了“有”，其实自己不一定有空，但只要她开了口，即便辞了工作也要有空。
　　“那你记得参加我们的婚礼！”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婚礼，小北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有想到这个，小北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是怎么进行的。只知道她说了：“我要上班去，等有空的时候再聊啊。”然后她转身走向那个即将成为新郎的男孩。
　　小北之前认为自己的道行很高了，但这一句话的杀伤力确实太大了。远远地超过了小北的防御，突然他发现自己像一个傻子，每天等着一个即将成为别人新娘的女人，而且还是偷偷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