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头》固执小北

2、萍水相逢的习惯 无论谁和谁

　　生活只是简单的重复。小北还是那样的重复着昨天的生活。出门前照一下镜子，从路边摊老板手上接过吃到想吐的早餐，这样单调的重复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厌烦。
　　生活本归平静，但是偶尔也不乏波澜。
　　下一秒钟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就在下一秒小北发生了生平以来的第二次车祸。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应该说是惊现，而自己的刹车被时间打磨的毫无反应，然后，车子和她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没事吧？”小北连忙扶起那个女孩。
　　“没事。”女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轻轻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小北不解，傻傻的愣在那，不是他把她给撞了吗。为什么她要说不还意思呢？
　　当小北回过神来，女孩已经走了。看着袜子上的丝丝血迹，说明她受伤了。小北追了上去。
　　“你没事吧！你去哪，我送你吧！”小北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尽管自己有可能会因此迟到，尽管他不喜欢迟到。
　　“不用麻烦了，我就在前面的强力纺织厂上班。”女孩指着前方说。
　　小北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去。“正好，我顺路，我顺便送你去吧！”
　　“哦，那谢谢啊。”
　　“不过要等一下！”小北看着女孩，底气显得不是那么的足。“只是一下，保证你不会迟到。”生怕女孩误会小北是不想送她的意思，小北强调了一下。
　　“没事，如果现在坐车去的话时间有点早。”女孩没有想到小北的担心，因为小北说了送他，他就一定会送的。不是多么信任，只因为他完全可以不送。
　　小北载着女孩来到梧桐树下，然后那是重复着那样的等待，那个姿势。还是六点半，她还是带着恋爱微笑，向着光明正大在那等着自己的人走去，然后一起消失在小北的视线里面。小北把那根剩下三分之一的烟从手中弹出，又是一条华美的抛物线。
　　“走吧。”简单的陈述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夏天的早晨，骑单车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小北没有打算沉默的走下去，但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一个伴，走完这段不长的旅程。
　　“小西。”言简意赅的回答。“你呢？”小西有意将对话继续下去。
　　“小北。”小北如实的告诉对方。
　　“你骗我的吧！”小西不相信的看着小北，怎么这么巧，后面一个字都是方位名词。这么巧其实小北自己也觉得诧异。
　　“你不是骗我的吧！”小北反问。
　　“我干什么骗你啊。我妈妈说生我的时候正好太阳下山，夕阳西下，所以叫小西。”小西认真而严肃的解释着。
　　“即使你骗我也没什么啊！”小北总是这样的理解别人的立场。陌路人的萍水相逢，又何必如实的告知对方真实姓名呢！小北认真地看着前方，他不想刚才的那一幕再一次上演。
　　“你喜欢那个女孩。”尽管有些八卦，可是小西不想也受不了这样无言的旅程。
　　“以前喜欢过啊。”小北想只是用叙述事实的口气说着过往，似乎与他无关。但是在平淡的语气之下小西却听见多余的留恋。
　　“可以说一下你们以前的事情吗？”小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问这样一个问题。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小北真的会说，说或不说在小西看来只不过是打开话匣的钥匙。
　　“你想听什么呢？不都只是那些平凡的事情。”小北想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什么可说的。“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冬天早上上学骑着自行车，手总是很冷，然后买了一个热水袋。走之前灌满热水，在路上一个手骑车，一个手捂着。时间长了，加上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用，热水袋也脏的看不出来以前大红色的面貌。”
　　“你不是把那个热水袋借他用吧！”小西很担心的想到那个不太美好的画面。
　　“差不多吧，但是那时候根本没想到那些事情。有一天她向我借热水袋，那时天气已近很冷了。而且她的手又冻疮的什么厉害，自己就很乐意的给她了。放学的时候，她对我说‘我把热水袋带回家洗一下’。我当时愣了一下，傻傻的说了句‘好’。”
　　“就因为这样你就喜欢她了吗？”小西觉得这样的剧情太狗血了。狗血到大街每个人的恋爱史全是这样的剧情。可是自己多少也有些羡慕，其实狗血不一定是件坏事。
　　“没有，那时候还是小屁孩，基本上不会想那么多的，只是觉得她对我很好，那时候应该说是感动。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他刚刚把我的热水袋洗好。从电话那头听见她妈妈在那喊‘你洗一个热水袋洗了一个小时可洗好了啊。’当时应该还是感动吧。第二天虽然没有热水袋，但却没有那么的冷。到学校她把热水袋给我时候，我闻见一股清香。我就问她‘你用什么洗衣粉？这么香’她只是回了句‘不知道’，然后就没再搭理我了。后来才知道那是第一次洗东西，怕自己没洗干净就喷了香水弥补一下。”
　　“那香味是你现在身上的香味吗”小西闻见小北身上有股清香。
　　“是吗，其实我也不记得了。”没有敷衍，小北真的不记得了。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的气味可以和那股清香相媲美了。如此简单的聊开了，一旦找到话题了，似乎也不再那么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