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头》固执小北

13、愧疚 明白了，理

　　第二天早上，小北照样的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面有着黑眼圈，略显颓废的自己，小北觉得有些陌生。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爸爸已经忙活去了，妈妈还是在厨房里忙碌着，只是桌子上多了饭和菜。“把桌子上的饭吃了，在外面吃不饱。”妈妈没看小北低着头干着自己的事情说道。
　　“哦”很简短的回答，但小北的心理充满着温暖。看的出来，早上妈妈特意为小北烧了饭，平时她自己和爸爸只是简单的加热一下昨晚的残羹剩饭便可。“你也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希望你能够有出息，不要像我们这样。”妈妈还是低着头自干自得事。“我知道。”小北心里很明白爸爸的想法，毕竟是一样的脾气，毕竟是父与子的关系。
　　“其实你爸爸小时候也可怜，虽然那时候家里生活条件还是比较好的，但是你爷爷喜欢喝酒，家里的事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你奶奶忙四个孩子又忙不过来，你爸爸也没什么人管，从小他就不喜欢上学，在学校里经常和别人打架，被别人欺负，有时候人家还会找上门来。他又不说什么，你奶奶就气的随便拿起什么就往他身上打。”妈妈的语气里充满着同情，或者不仅仅是同情，更是一种感同身受。
　　“后来长大了，你爸爸什么活都干过。捡过破烂，做过农民工，因为没文化，经常受人欺负。他又是那种性格，不管收了多大的苦都往肚子里吞。他只是不希望他儿子像他一样，现在他吧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说完看了小北一眼，小北也抬头看了妈妈，四目交汇。“赶紧吃，吃完去上班去吧。上班自己注意啊。”然后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
　　小北没有回答，埋着头吃。昨晚睡觉前，他听见爸爸对妈妈说了句，“明天早上给他做早饭吧，外面的东西吃不饱，回头饿了肚子。”
　　这是第一次小北听到关于爸爸的事情，对于父母的以前小北都未曾思考过，就好像他们没有经历过青春年少一样，一生下来便是那么大了。小北现在也明白了奶奶在去世前拉着小北的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以后不管怎么样，对你爸爸好点。知道吗？”那时候小北以为奶奶只是让自己要孝顺，现在小北觉得多少包含着奶奶对于爸爸的一种愧疚吧，或许也不是。
　　“你说爸爸妈妈他们那一辈怎么过他们的二十岁的啊？”这是在上班的路上小北问小西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和我们一样。”
　　“为什么“小北不知道她的这份肯定从何而来。
　　“因为他们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自行车啊。”小西笑脸盈盈的对小北说，然后小北听完也莞尔一笑。
　　“为什么今天突然问这问题啊，难道你和你爸妈说了她要结婚了。”小西对于自己的猜测显得自信满满，但是小北却很郁闷，自己的世界除了和她的故事应该还有很多精彩吧。
　　“没有，在我爸妈面前压根都没提她。我的世界又不是只有她，只是今天突然想问了。小北没有告诉小西自己的事情。
　　“哦，你原来知道你的世界不只有她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她而活的。”十足的讽刺，浓浓的酸味，小北心里愣了一下，原来我的世界不只有她。他好像今天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来到工地，小北看见老胡已经在工作了，头上仍然抱着纱布。“你怎么来了。”小北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问着老胡。
　　“在家里躺着不是个事，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头呢？边干着活，小北边告诉了老胡自己的事情。
　　“你爸爸已经算很客气的了，要是我儿子像你这样瞒着我干这个工作，我不剥他的皮才怪。”老胡一脸凶相的说完，小北暗自庆幸自己不是老胡的儿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是这个态度。
　　“自己干这个活就算了，苦和累都认了，只要自己孩子能够有出息就好了。要是他也干这个活，哪还有什么盼头。”老胡解开了小北的困惑，人活着都要有希望，这群人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孩子，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要是希望都没，那活着真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明白了，愧疚也就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