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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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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柒染入睡后,柒瑟悄然起身,落下门扉,漫步走向湖边,湖边隐隐约约可见有一个人站在那儿,“姑娘为何还未就寝”待到柒瑟行至男子身旁时,男子开口。 “晓来谁染凉薄意”柒瑟仅只是说了这一句。 “晓来谁染凉薄意,谁染凉薄意,确是在下的邀请”男子躬身一礼,只是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开口,长久的沉寂似在考验人的耐心。
(自己的选择看来似乎没有错)男子看着身边之人平静的面色“姑娘可信命”。 “命者,气数也,信以为然,不信,何解?”柒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未对这个话题有着谦卑或恭顺之意。 “自古以来,帝王以星象观天下之势,百姓以五行解祸福吉凶,命运之理,油然而生,姑娘的看法固然有些偏颇”男子的话颇有追根究底的气势,隐隐的暗光在眼中簇起。 “花堪折,只因枝节屈于天地,俯首而系,这一林翠竹直指云霄之外,冥冥中有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不甘之愿”柒瑟的眼中倒映着翠竹,形象的比喻意有所指。 “可凌九霄之外,可纵一世轻狂”男子的眼神趋于平静, “肆意轻狂”柒瑟十分有把握身边的男子无非就是需要这一答案,不出所料,柒瑟的答案一出口,男子的眼中便掀起惊涛骇浪,有吞没万物之势。
“在下玄礼,不知姑娘之名”玄礼拱手而问。 “柒木之山,瑟鼓而歌”。 “柒木之山,染我薄衣”一个在柒瑟预料之外,又在柒瑟预料之内的声音在几尺开外响起。 “柒瑟姑娘与柒染姑娘当得上是无双的女子”这句话没有半点恭维之意,全是发自玄礼内心的赞赏。 “多谢玄公子的盛赞”柒染缓步走来,一幅荣辱不惊。 “柒染姑娘直唤在下玄礼就可以了” “玄礼,亦可直唤我们的名讳就可以了”柒染垂首,恭敬有礼,一派大家风范。 “今日之事多谢两位,在下不胜感激,夜深露重,柒瑟与柒染姑娘请早些休息”说罢,看着柒瑟微颔首才离开。
“姐,可是有什么收获”柒染用着与刚才截然不同却更显真实的语气。 “那人确是蛰伏的雄鹰,只要有了一个目标,终有一天会展翅高飞”柒瑟望着玄礼离去的方向说着。 “那么鹰对人是害还是益”柒染的神情不经意中带上严肃(如果鹰对主人有害,那么不如趁早除去),柒染隐晦不明的目光黑如深渊。柒瑟伸手牵过柒染的有些冰冷的手,覆于掌心,企图使它温暖起来“他不会害我们的,相反他还会助我们,因为我们身上有些东西是他想要的”柒瑟垂眸低视着柒染因冰凉而泛白的指尖,没有说出后半句(自己能感觉出玄礼想要她们身上的某种东西,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不甚清楚)。柒染微动了一下指尖褪去了眼中的凝重,看着用内力温暖自己手掌的柒瑟(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于自己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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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多保重,一路风月,希望他日再见”玄礼扶着母亲对柒瑟与柒染说道,话语中隐约提醒着她们此去的荆棘满地。 “风过细竹,小苑低回”走过玄礼身边,柒瑟低声轻语,步伐不曾停留半刻。 “告辞”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绳缰扬起、落下,马蹄声渐行渐远。
半里云川半飘摇,一朝别卿引弦歌
莫落青丝莫染泪,旦暮渐明未可逢
何使此意尽阑珊,夜醉醉人相思梦
纵然山河无尽,金戈凋零,残身不避
可尽我痴狂,肆意无疆
“我们会再见的”玄礼默默扶着母亲进入内院,一句话在身后飘散,融入须弥。 “玄儿,既然选择了,那么就不要后悔”不似面对生死时的漠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娘亲,孩儿懂得”因为自己有着一个开明大方的母亲,即使缺少父亲,但却从不缺少爱与关切,无论何时何地,自己的娘亲总是无条件的支持者自己,在自己困顿与失意之时,母亲总是包容、接纳着自己,这样的母亲值得敬爱与尊重。玄礼之所以选择柒瑟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她们救了自己的母亲,救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把母亲送回房后,玄礼并未忘记柒瑟方才所说之话,所以现在他才站在昨日柒瑟与柒染安寝的房门外,玄礼同样惊讶于自己内心的期待与激动,(看来自己似乎是沉寂得太久了,一件事都能使自己的心激荡),带着青竹味的空气沁入脾肺,终是使内心不起半分漪沦,玄礼伸出双掌贴于青竹门扉上,一用力小门应声而开,室内寂静如初,被褥、床榻整齐得就如未曾有人入住过一般,如若不是四方的桌面上一张白纸随着风微微移动,怕是玄礼自己也会怀疑是否有人住过,取过纸笺,清秀而又透着主人淡漠与决然性格的字跃然于纸上,清淡的遣词似在嘱咐家常一般,可实际内容却不‘家常’,(将这么重的任务交付与我,就如此放心吗)将东西放入袖中,玄礼眸色半闪“真是高明的手段,以人心来驱使他人,真是深谙人性的致命点”(自己能看出来,怕也是那人有意为之吧,如若作为敌人,这样的人应当是十分恐怖的,但自己……,呵呵)“即便是如此,为之也未尝不可”修长的身姿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不似先前的温文儒雅之态,这样的玄礼恐是柒瑟早已窥视到的。
多日的赶路后,恒古之森终于近在咫尺,遥遥望着这茂密的森林,粗壮的枝干肆意延伸,挡住了想要渗透进去的阳光,从外围来看,恒古之森过于沉静,不带一丝生气,行至森林入口,丛杂的灌木夹杂在树林之间,使本就不宽广的路面更显狭窄,于是两人不得不弃了马。
“冥阁之人何在?”柒瑟唤道。 “属下们在此”黑衣人领着一众人从暗中出来,躬身行礼。 “你们留下来,不必随我们一同进去,两个月后,如若我们还未出来,方可派人来接应” “是”一干人等又悄无声息地隐回暗处。
进入林中,危机感便袭上柒瑟,小心翼翼地护住柒染,在这样一个危险不明之地,相对于武功尽失的人来说很危险,对于柒染,柒瑟从不想冒任何风险,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失去的。“姐”即使失去武功,柒染仍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柒瑟嘱咐道。柒染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跟着柒瑟,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任何语言文字都是苍白的,没有武功的自己要尽量避免成为累赘,不然害的是两人的性命。柒染趁着柒瑟全神贯注观察四周之际,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粒药丸,碧青的药丸与白嫩的手交相辉映,只是不知为何看来有些刺眼,在柒瑟快要转身之际,柒染迅速将药丸放入口中,吞咽下腹,淡淡的笑浮上柒染的面,能做的已经全做了,这样柒瑟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即使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但是她相信眼前之人,所以才能如此淡然地交付一切,事实证明这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