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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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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瑟与柒染相继从幻境中醒来,前后不超过六秒,不知何时剑已从石台脱落了下来。执起剑,凛凛剑光晃动,两人的剑身上分别浮现一个字,柒瑟手中的剑浮出的是一个“薄”字,柒染手上的剑则是一个“浅”字。再看向原先插剑的石台,上面一块裸着的石板上刻着几行大字:薄、浅二剑,随心而动,剑生幻梦,痴缠交隔,一朝初醒,云翳方生。一段话,大致是说,要得到剑就必须要经过考验,而考验的内容都是人潜藏最深的东西,只有足够的定力与理智才能过关。
收起剑,两人开始找寻出口,“姐,这里……”柒染的声音从几步之遥的地方传来,停下手中的探查,柒瑟行至柒染身边,借着光,柒瑟得以看清洞穴壁上的东西,上面有许多人工开凿的纹路,错杂繁复,就好像是许多枝蔓交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与尾。手顺着凹槽滑过,上面满是米粒大小的疙瘩,手忽然停住,“这是……”,仔细地摸着它的形状,有一个宽厚与剑相同的痕迹,“染,你过来看下”柒瑟说道。柒染将手放在柒瑟一阵摸索的地方,柳叶眉一皱又一疏“这好像是剑的尺寸”,将自己手中的剑插入其中,有一个细微的声音,但周围仍无任何变化。
“应该还有一个插口”柒瑟的话抚平了柒染的疑虑,两人一条条纹路的寻找,终于在正中找到另一个插口,把剑送入其中,两把剑各就其位,“喀”一声,剑柄缓缓转动,细细的灰尘从洞顶洒落,“哗”的一响,整个纹路断开向两边拉扯。取下剑,两人双双走出洞外。
清晨,初春第一缕阳光探出身子,洋洋洒洒的,脚下各种寸长的植物,洞口旁“凌霄”两字隐约可见,朝阳渐升,逐渐从山顶蔓延到两人所站之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所有的植物颜色都在变浅,深绿,浅绿,嫩色,然后透明,脉络清晰可见,晶莹之色流淌其中,接着颜色又开始改变,蓝白,天蓝,海蓝,如此奇妙之景当真难见。
惊喜于这样的景色,两人沉浸其中,这时异象又发生了,遍地的植物迅速凋零,不过眨眼之间,“这样的景象真是奇怪”柒染望着凋零的植物说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一碰,枯萎的根茎立马灰飞烟灭。柒瑟只是恰好回头,就那么巧的看到一株犹然存活的植物,走近一看,盈盈的蓝光游走于根茎,蓝色的花骨朵如玉般无暇,蓝色植物不多见,像这样蓝色的植物并且外形别扭却带着一种美感的就更未见过。
“这是不是那些暗示中所说的蓝泠呢”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柒染说。凌霄不正是云川一线之意,晨暮之时指的应当是太阳初升,黑暗散去的时刻。墨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可以被称作“花”的物体,将凝聚于指尖的一滴血滴在花上,刹那,花便变成绯红之色。“确是蓝泠无疑”柒瑟收回手。“让我来取吧”柒染看到柒瑟从怀中拿出玄冰匣(玄冰匣,顾名思义是以玄冰打造而成,,再以琥珀之石融于表层,以保持其寒性),截下了匣子,动手欲取蓝泠,却见眼前一只手挡住自己的手,抬眸,疑惑不解,“染,我来说,你来取”,听着这话柒染方知自己的取法不对。一步步按照柒瑟的讲解,小心翼翼的把取下的蓝泠置于匣中,合上匣子,如此便可保存其药性。
取道下山,两人知晓早已迷失方位,如此只能稍事休息再作打算,却在途中看见一名昏迷的男子,年龄与她们相仿,大约是误入恒古之森的,衣着稍显狼藉。柒染本就不是一个有善心的人,所以未起过救人的念头,更遑论,不在乎他人生死的柒瑟,只是……,望着这不见尽头的密林,恐怕眼前之人是唯一可以出去的线索。
男子悠悠醒转,入眼便是两张倾城的容颜,犯晕的头脑让他更觉恍惚,面前压下晕眩,男子拱手对着两人说道“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悠慕尘”,“悠悠年华,谁慕清尘?”清泠之声如弦,出声的女子在悠慕尘看来神色极冷,似乎可以冷到骨子里“是的,还未请教两位姑娘芳名”。“柒瑟”“柒染”,简短的回答令悠慕尘无从开口,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无奈的苦笑“两位姑娘请稍等一下,在下马上回来。”
掬起一捧溪水拂在脸上,望着倒映在水中的自己“这样的情况怕是坏不到哪里去了,那两名女子也真是希罕,竟出现在这种地方,看她们的样子倒不像如自己一般是被逼迫的,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打定了注意,起身整理好衣服,大方地走向柒瑟与柒染。
除去一身的狼狈,悠慕尘本身的面貌也就显露了出来,浓眉星目,挺直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镶嵌在那张犹如刀削般的脸上,真是得天独厚的相貌,没有多余的停留在那张俊秀的脸上,柒瑟开始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悠公子何以落到如此地步”,悠慕尘一怔倒是没有想到柒瑟如此直白“实不相瞒,在下与家奴一同出游,却不料半途遭遇祸事,同行的人皆遭毒手,只因在下情急之中跳入湖中顺着水流飘到这里才幸免于难,却不料一上岸就闻到一股气味,因此才昏倒在地。”
得到回答,柒瑟不急于行动,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么,悠公子可知这是何地?”
没想到眼前女子的问题如此犀利,摇摇头“在下确实不知,可否请两位姑娘告知一二。”
“恒古之森”柒染的推波助澜让悠慕尘脸色乍变,恒古之森,据江湖中的传言,这里是个有命可进,无命可出的地方,凡是进来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去,其中隐藏的危险亦不是可以估计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进了这个与黄泉等同的地方。悠慕尘的脸色煞白,但多年的严格教育教导着他,与性命相比,尊严与自尊更加重要,压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悠慕尘试图使自己更客观地分析“听两位姑娘之言,是否有了解决之道,在下愿略尽绵力。”悠慕尘倒是一个聪明人,一番话说得他人毫无拒绝之力。
可她们本无拒绝的理由,悠慕尘的话正称了柒瑟的意图“如果你说的没错的话,我们可以从你进来的地方出去。” “可是,这个地方如此之大,我们该如何寻找。” “逆流而上。”
循着源头往上走,一路风平浪静,阳光明媚,可又有谁知这是真相还是假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