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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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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母亲连金枝对改邪归正从新做人的儿子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热诚,一日三个电话嘘寒问暖,不时还嘱咐他要注意外面食物营养学。。面对这样热情无比的母亲,秋鸣苦笑不已。他的母亲,他叹了口气。
记忆中那个抱着布偶娃娃喃喃自语的女人,安静地沉沦在自己的思想当中,偌大的莲园里他只记得黄昏的日光洒在她微笑的嘴角边。母爱啊,他思索着,为了丢失的小儿子,她放弃自己的另两个亲生子。
秋鸣难得情绪低落了,拄着额头陷入回忆。他恋眷那个人,何尝不是把对母亲的需要做了个转移,潜移默化地当做是爱。父亲终日忙碌,一年归家数也只得寥寥数次,程修小时对他便是亲人中的全部,占据了他所有亲人的地位,也付出了所有亲人中应给予他的爱。直到他长大,成人。
手指边湿润一片,他闭目,摸索着手边纸巾想擦拭掉泪。
触手一片温热,霍地睁眼,警戒心起,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他心头震动,就算这身体再不济,他警觉心一直未曾降格过,居然被人不声不响抓住了手?眼前的人面孔线条刚毅,额头光亮,眉毛浓黑,鼻梁挺直,目光灼亮,眼珠居然是绿色的。搭配那张刚毅的俊脸,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异域风情。这秋鸣的故人个个极品,如此人物居然也有!
“ 鸣鸣,”来人轻声叹息,眼底幽深,这一声喊的他心头大震,该死的这具身体居然产生了共鸣,胸膛里某种情绪骚动不安,心脏似要蹦蹦出外,喉头收缩,他微微咪起眼,这身体他接受过来就是死物,从未有过自己情绪悸动。
茫然摸一把脸庞,怔怔看着手指间的泪珠滑出指缝,低一眼,果然是他眼中流出,一行行,心中万般酸楚全盘冒出,似拥聚了无数委屈全然露头。桌上慢慢汇聚个小小水洼,秋鸣不由自主,茫然陌生般地看着从脸庞滑落到桌上的水,突然间嘣出一句话来,“你回来了!”
“鸣鸣,”来人张开双臂,拥他到怀里,力道奇大,秋鸣练了这么长时间武术,此时也不禁皱眉,他抵挡不了这个拥抱,身体头次没有听从自己的意志,要么躲开,要么下手,秋鸣这个身体居然抗拒他的意志。
这力道大的出奇,他两只臂膀隐隐作痛,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人低头,在他唇上吻来,瞳孔收缩间看到对方那双绿色眸里温软的怜惜,不由怔怔呆住。唇上只轻轻一热,便即离去。“小舅舅回来啦,你高兴吧!”
又似随着这一声叹息连那最后一丝悸动也离去,秋鸣清楚感觉到身体轻微颤动,刚才那一瞬间的触动如潮水般离去,就有如那蝶般一吻离去,秋鸣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不由抬眼打量笑意轻浅的男子,这人是秋鸣的舅舅?他思量着,为什么秋鸣会那般震动,似是身体遗留了一丝自主意识般,他对秋鸣的意义可想而知。
他打量眼前一身素黑轻便小西服的男子,身高略莫是一百八十六公分左右,身体底子绝对拥有武人的体魄,而且,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他头次思量秋家的底子,或者是连家的底子,能跟焚岚的母亲挂上钩,而且还有这么号人物是舅舅,看起来这个舅舅是久未见过的,幸得秋鸣那丝悸动如烟般散去,他才有心细细琢磨眼前人物。秋鸣对这人的仰慕可见一般。那种感情他在熟悉不过,如果程修在面前,他相比秋鸣有过之无不及,那是一种相同的几乎同等程度的眷恋。
他思量这许久,面上却未动声色,半抬眼皮,看向半开的办公室门,门是上了锁的,无声无息进来的人看一眼他扫过门边的眼,轻笑了一声,“我想给你个惊喜,就没让焚岚通知你,你们兄弟的事我知道些许,”他眼珠子微微地转了转,声音低下来,“鸣鸣,我不喜欢你亲近焚岚,尽管他也是我外甥。”他看着秋鸣,眸里一片认真,“我回来了,你不需要找替代品,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还是你的!”
秋鸣面色不变,在眼前这个舅舅的眼里他的面色是没有变化的,他心里震动不比刚才被秋鸣最后一丝神念上身时慌张,这个事坍塌的有点大,他眸子微微涣散,这该死的秋鸣到底是怎么回事,惦念着一个还在外面搞七捻八,简直荒唐透顶。
“重新申告下,”对面的男人轻笑,身子端正坐直,眼珠子在阳光折射下散出宝石般光彩直视过来,“我,秦谦,正式向你宣告,从今以后,我会是你唯一的,最后的,永远的,爱人,不离不弃死生永随。”
秋鸣仰脸,很严肃地想,这样狗血到极品的剧情居然是真实的,不是一出三流戏剧,不是一出台湾泡泡剧,不是一出新加坡悲情剧,这是真实的!他目光涣散,接下来还要出现什么?会有抱着他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痴情人出来拉锯吗?来场争夺战?他无厘头地想象着几个披头散发哭的眼泪鼻涕直冒泡的男男扑在腿边一边往他的西裤上抹鼻涕,一边吐血要求他不要抛弃们。。。身后的异域猛男射出小秦飞刀,邪气一笑,“谁敢再碰我的人,这就是下场!”一语震慑数百后面的男男,顿时所有人全做鸟兽状。。。
秋鸣干咳了一声,抬头,“那个,”面对对方温软的目光,他头皮发麻,“我该下班了!”
“呯”门口传来撞门声,秋鸣将一腔的气急败坏转移到那个倒霉鬼身上,沉声发作,“谁,滚出来!”这一声喝喊气势十足,威严顿发,对面的男人虽然被他一句话雷到,但也立时敛起了笑意,一同将目光转过去。
“秦儒?”先说话的是秦谦,“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他面带笑意,眼里却冷意森森,浓黑的眉毛长长一轩,拧着眼角笑意凉透了对方心底去“秦家的礼教中没有偷听人说话这一条!”
门边爬起来的倒霉鬼脸色骇白,哆嗦着进来,“小叔叔,我本来想请秋鸣吃饭,没想到你在,不不不,是没想到你回来,”他吞着口水看这个自小离家就失踪多年的叔叔,对方的煞气之重直剐得他头皮发凉,“是我本来要找秋鸣回家吃饭。。。没想到门开着,外面没人,我就。。”他吞吐着挪到当中央,闭上了嘴,头一次背脊挺直姿势端正有了一丝世家子弟架势。他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目光,秦谦的眼睛眯着上下打量他,从头发间到脚尖,秦儒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的目光缓缓又挪移到他脸上,他很清楚自己的穿着是个什么风格,暗暗叫苦地把求救目光转到那边秋鸣去。救命啊!
秦谦轻笑,“小儒,十年没见,你长大了!”
秦儒眼中几欲滴血,这口气他再傻也明白大事不妙了,哆哆嗦嗦地张嘴:“小叔,我,我,”
“鸣鸣这几年幸得了你带着他啊!”
秦儒嘴唇发白,喉咙发苦,连咽唾沫也不敢,紧咬着牙坚持着闭紧嘴巴半句话再蹦跶不出来,平日里两个祸害一起出去得瑟,惹事的本事大同小异,说他是被秋鸣带坏的那根本没人信,这人护短到什么程度他再清楚不过,小时候为了秋鸣二十岁的小叔叔把秦家的老教官都拎起来暴揍,秋鸣这几年丰功伟绩赫赫在目,若说现在这小子穿成个小白脸就能抹平过去,那他秦字抠掉吃了。。。暴揍秋鸣秦谦是绝对舍不得地,暴揍他,估计当家的爷爷在世也不一定能拦得住。秦儒直挺挺躺到地上,一口气憋到头顶,晕过去了。
秦谦摸着下巴,看地上的小孩子,扬一扬眉毛,轻笑着转头,“你刚才说,你该下班了?”
秋鸣默然点头,他不是刻意讲了个冷笑话,面对这个男人,他摸不着底,直觉中应该后退,,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后退。那种威胁感不是此人笑一笑便消散下去。
对方看着他轻声叹息,良久,默然对视,一时之间两人俱都无言。一个沉默着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一个似注视着他却又似思索着什么,都没说话,屋里除了那个躺在地上死过去的家伙,两人各想各的。
“鸣鸣,”秦谦打破沉默,“焚岚不值得你在乎,”
秋鸣险些跌下座去,难得也黑线一把。
“你过去那些事我听小岚跟我说了,他在我面前诋毁你很多,不值得你在乎。”
秋鸣仰头望天,难道你现在没有在我面前漏他底子吗?两人半斤八两罢。。。
“既然我回来了,那你不需要替代品了。”秦谦伸手过来,轻抚平秋鸣袖口的皱边,忽略秋鸣细微的挪动与闪躲,他并没变色,温情款款,顺势放下了手,并没继续执著着做什么亲密动作,“你现在还在生气,我知道你讨厌我走了十年没有回来过。我不走了,”他歉意的目光真挚无比,含情脉脉,“鸣鸣,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秋鸣肃然,这话他自己就能证明,有他在,这身子的安全他绝对敢打包票,谁要再来欺负那是找死!
“焚远山这周六邀了人去,我也正式出面,鸣鸣,你考虑看看,要跟我去还是要跟焚岚去。”他眯一眯眼,轻轻地笑,“我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