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心依旧》轮回的路

18、第 18 章

　　人老说喝酒是个技术活，对酒这一字，褒贬各半，什么举杯消愁，什么月下酌酒，什么花间一壶酒，什么酒后驾车。。。
　　秋鸣的酒量不可谓高，基本上没怎么沾染过白酒，红酒还可以品一品，啤酒没喝过，市面上也无非这么几种，洋酒正宗货这边市面上很少！喝的也就是个气氛！不过，有阿尔法在的情况下，气氛这个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的东西是肯定有的！
　　某人大手一招，钞票一扬，本店里最红的，顶红的，压场红的少爷小姐，全来！秋鸣微笑着由他点，他的心情很好！
　　阿尔法大方当陪客，左右呼喝着去灌主角同志，花样百出，借口多多！秋鸣来者不拒，越喝眼睛越弯，水色漾漾，波光淋漓，包房里火热十足，一屋子莺飞草长阳春三月。
　　台柱子也算下了血本，叫来相好的几个少爷冲着秋鸣猛烈进攻，这么个红人目前当市里是大名鼎鼎，娱乐圈子里无人不知！不说那么些个绯闻长短，但看秋鸣这份色相就让在场的蠢蠢欲动，情场里打滚出来的秋少在圈子里是出名的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这少爷不差钱，人也是上品，最关键的是目前这人没有伴，单身中！再说直白点，上好的肥羊富公子一大头！不宰白不宰！
　　所以说，这么个情况下，能不醉那也算个奇迹，何况他本人承认，他的酒量确实也一般！
　　阿尔法笑嘻嘻接个电话对一帮子人下命令，“陪好我们秋少爷，秋少爷心情好了，钱咱加倍！”转头看斜斜歪着的醉眼惺忪的人，扬了扬眉毛转身就走！他的酒量是不错的，区区市面上点劣酒还放不倒他，再说他也没喝多少！
　　拉住门把手，阿尔法背对着后面的背顿住，脚步停在门前，他的笑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敛住，手放了下来，眼睛盯着钉入墙里几寸的一把水果刀！是从侧首三十四度角射过来的，力道很足，准头也很准！那个地方只坐着一个人，一个应该醉成烂泥的醉鬼！
　　懒洋洋的笑声压住了一场浮华下的躁动！“你去哪里！”
　　事出的太突然，本来也喜气洋洋的屋子渐渐地安静！本来围绕在秋鸣身边的几个少爷现在贴着墙边，脸色苍白异常！再摸不着头的人看着这场合也该肃静了！
　　秋鸣把腿懒洋洋搭到茶几大理石上，冲转过身来的阿尔法勾一勾手指头！“你过来！”
　　“秋少，这是，喝多了？”阿尔法随手把刀子拔下来，眼角勾一勾，泛上冷光，“刀枪不长眼，人应该长眼的！”
　　秋鸣咪着眼，上下打量那个似乎要出手的人，脚尖把酒瓶子划拉开，脚后跟敲敲厚实茶几面，“我叫你过来！”
　　“秋少，我是修少爷的管家！你似乎不太明白我的。。”
　　哐啷的酒瓶碎裂声截住了他的话，也划开了战局，满屋子少爷小姐边蹦跶开边爆发出了尖叫声！
　　阿尔法眼睛通红，脸颊细细地裂出血丝，那是酒瓶炸裂在脑后反溅开的碎片划破的！他愤怒了！
　　秋鸣的拳头来的直通，简单正面直上，气势磅礴，劲风扑面，随着阿尔法的低档改功为砸，由上抵下的拳风刮得阿尔法眼角跳了跳，迅捷地闪躲不及他后扑的威猛！他被狠狠一拳砸在了右边手肘处！麻痹了几秒钟！这在战斗中是致命的几秒，不过长期直面生死的人似水蛇般软滑，斜斜溜开同样的一拳反击回来！
　　这是他头次的反击，也大概是今天的最后一拳！一把刀搭在了他的脖子大动脉处！握刀的人懒洋洋地扬着眉毛，笑得像一个孩童！
　　门开了！
　　本来莺声燕语的屋子因为短短几下打斗而凌乱不堪，一房子少爷小姐奔跑着争先恐后躲到角落里挤成一团，秋鸣的刀尖抵在阿尔法的脉搏上，笑着看脸色不善的阿尔法，和进门来的人！
　　阿尔法盯着门边，又垂眼看着慢慢拿刀子在手腕上来回勾画的秋鸣！他的神色恢复了冷峻！
　　冰冷的声音压镇住这一室的乱七八糟，门边的人一身素黑，如玉的面容阴沉似死海！幽深的眼睛从秋鸣执刀的手移到阿尔法镇定的脸上，再移回秋鸣有些桃红的颊上！“把他带回去！”
　　身后的人冲着两人过来，秋鸣冲着来人笑一笑，指尖深入，阿尔法眉毛动了动，麻痹脱臼的右臂缓缓一抬！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程修等指示！毕竟还不算是真闹人命，几人也都是跟着走过来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程修看看渗透出的微微血丝，似笑非笑挑起了眼角，“你干什么呢！”
　　秋鸣挪开刀尖，笑着叹了口气，“家园不在，国破山河，我要清君侧！”
　　程修看着扭头到一边去的阿尔法，昂下下巴，让人把他带出去，转过来扫一圈这乌烟瘴气的屋子！角落里的弱小羔羊几乎要在这一眼里瑟瑟发抖，尽量地缩着头没人敢吭气！
　　身后的人进来把屋子里多余的人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
　　程修进来，慢慢坐到沙发里，对一屋子黑衣黑裤沉默待命的人挥挥手！人如流水般散去了！
　　房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屋子变角处坐着一个！静默的空间，两人细微的呼吸彼此都听得到！程修不说话，盯着把玩刀子的秋鸣，一动不动！
　　秋鸣微昂着下巴，铁骨铮铮,颇有烈士风范，手指头来回摩挲着光亮的刀面，视线在屋子里来回晃！
　　有一种折磨人的方式叫慢刀子割肉！
　　秋鸣看来看去，慢慢看回程修那边去，他喝的有点多，刚才被一顿猛灌，加上心情确实不佳，没少喝，有点上头！红红的眼珠子微微地印出水光，这转过来的一眼疲倦沉重，程修盯着他依旧不说话！秋鸣回他一笑，突然靠着茶几坐在了地上！刀子丢开，头斜斜靠到沙发边上，浅浅地闭上眼睛！
　　程修听到他慢慢地开了口！
　　“程修，你不稀罕就不稀罕吧，犯不着折腾这么一出！给我安上一堆罪名！”
　　程修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听他继续喃喃！
　　“程修，我不承认我是个不洁的人，因为阿尔法在栽赃我，我很累，我追你追的很辛苦！有时候也想放弃，程修，你判我一个死刑吧，直接点吧！”
　　程修的眸子微缩，瞳孔中那个懒散得一塌糊涂的人跟记忆中某个人截然不同，却又那么相同！他拢着的手散开，慢慢地握成拳头，凝神看着醉的吊儿郎当的不成样子的样子！酡红的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消瘦的身条，额头明亮，下巴微微后仰，露出小巧精致的喉结和浅浅一窝锁骨！不同的样子！他晃了下神，回头看一眼大开的明亮灯光！视线重新聚到他身上！
　　“程修，我以为我可以的，”秋鸣，抬起胳膊捂住脸，慢吞吞地开口，“可是，”他像是困了，又像是坐在地上难受，慢慢挪到沙发里，斜斜躺了下去。
　　程修看到他小巧的喉结滚动了几次，手指头动了动，还是没说话没动弹，如一尊雕像！
　　“可是，我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了！”他的声音很低，身子慢慢蜷起来，“我好想一直醒不过来，睡下去！就这么睡下去不起来！”
　　在这个明亮的空间里，一室狼籍的屋子里，他捂着脸，歪着头靠在沙发沿边，蜷起了身体！
　　程修喉处滚动，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却一直没有开口，眼神明锐，直直盯着那边的人，直到他细微的呼吸平稳，直到他慢慢歪倒在沙发里去！他的手指有些抖，看着蜷起腿微微露出一点点下巴的侧脸，慢慢地起身走了过去，走到他身前，静静地从高处直面这张睡颜。
　　半捂着脸的胳膊支着一边的身子，长长密密的睫毛如墨色浓重，眼角处有细细的湿润，脸庞酡红，酒气醇厚！
　　程修低下脸，嘴唇贴在他耳根边，那浓郁的酒气熏在面上，程修的眸子盯着没动静的孩子，声音有些沙哑干涩，“道道？”
　　没有人回应他！
　　程修弯着腰半垂着头，发丝掉下来几根落在秋鸣的耳边，他也没有动弹！细细的呼吸几乎微不可闻，明亮的灯光刺眼，秋鸣像是被灯光刺的受不住，脸庞埋入里侧，翻过身去了！程修慢慢坐下来，垂着眼看着酒醉的人，神情复又漠然，似一尊无情冷峻的古象石佛，半抿直的嘴角保持着那点点的弧度，手指慢慢摸索着拇指,触手处凸凹不平，在这尊庄重昂贵的古佛身上留下一点瑕疵，那里微微泛着紫色的血痂，掉了一片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