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辰莫景》罹PUNEMA

9、第九章 暗香浮动夜沉眠（一）

　　第九章暗香浮动夜沉眠（一）

　　莫抱着锡回到了回源轩。
　　海诚什么都没有问，现在他问什么都不合适。
　　锡原本血色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了。莫打算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锡养伤，这里虽然很适合养伤，但是，锡应该想去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莫现在有些明白了，以前莫觉得自己不爱锡，可是，心痛的感觉那么明显，他也不想回避了。于是，莫带着锡离开了这个异时空界。
　　短暂的停留，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没有人挽留，也没有人怀疑他们今后是否会再次相遇。其实，他们都能看出来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非就是莫与海诚一日千里的感情已经亲昵的举动，刺激了锡……
　　又回到群山围绕的小屋，莫与海诚潇洒的含笑分别，锡依旧沉睡着。莫雇了一架马车与一个车夫，照着海诚给他们的地图看，只要六七个时辰他们便可以到一个叫棂云的地方，这是个镇，不大也不小，人们生活平实，安定。应该适合养伤。
　　马车在路上缓缓的前行。
　　锡安静的躺在莫的旁边，莫不明白为什么锡还不醒？于是，莫又对着锡自语道：“从小到大，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了解我的人，知己难求，锡你知道吗？我很珍惜海诚这个知己的。”莫顿在这里，他望着车棚茫茫的出神，忽然又想到什么，又说：“从小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帮我，逗我。可是，我封闭的心不能感受你的温暖，你如此待我，我又怎会没有知觉，可是，流芳并不是……那里的人不能接受你对我这样的思想的。”……“我不懂，你对于我是怎样的存在，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流血的手，也没见过你如此痛苦的神情，你的泪是如此的苦涩，好似在说你心中的压抑是如斯的沉重……看着这样的你，我的心被刺的好痛，前所未有……”
　　莫说着手便抚上了锡的脸庞，几天下来，锡已经瘦了一圈了。爱怜在莫的眼中浮起，有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温柔……
　　锡动了动睫毛，他不是装昏迷，是因为渴了，他想要醒来，看看是谁在用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他想握住抚摸他脸的手。
　　“锡？”疑惑的声音，锡扎扎他干涩的唇，想要吐出个水字来，湿湿润润的柔纱盖上他的唇，锡觉得终于活了，努力地吮吸更多的水，又有温热的布在擦拭他的脸，他疲惫的努力的睁开眼，“谁？”锡问道。声音像是破了的锯子。
　　莫愣了好一会，自觉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凉莫。”
　　莫？？？锡在脑中转着圈，转出强烈的不安，虽然莫很宠他，但仅限于哥哥对弟弟。自从知道了自己有那样的思想后，莫便开始不着痕迹的远离他。虽然还是疼爱，但是已经不和他亲近了。锡慌张的想要撑起身子，他不想惹莫生气，他更害怕看到莫厌恶疏离的眼神。可是，软软的身体不听使唤。眼看就要与木板进行亲密接触了，莫看着锡一副挣扎又痛苦的神情，不禁心中又软了几分。莫伸手接住还欲挣扎的锡，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清冷的声音止住了锡的种种不安：“不要乱动，你伤的很严重。”
　　锡抖着干涩的嘴唇问道：“哥哥？”莫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只又用温热的湿巾擦拭着锡的脸，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隐隐有些疼惜，锡又不安的想要逃离莫的温柔，他知道从小莫都是很疼他的，但那只是兄长的关爱，锡贪念他的温柔又痛恨这让他万劫不复的温柔。
　　莫轻叹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解开锡的衣衫，又把锡的身体擦拭了一次，才放下心来。
　　撩开车帘，看天色已是不早了，便向车夫问道：“玄安叔，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到棂云？”车夫玄安是个老实人，但也很聪明，很会做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明白得很。玄安回话道：“回公子爷，快了。这到棂云应该黄昏了。正好住店。”
　　马车依旧缓慢而平稳的前进……
　　莫拿起海诚给的干粮，悠悠的吃着，又哺了水给锡。锡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他总是躲闪着莫的瞳。莫一如从前般照顾他。锡又忍不住讽刺的想：他还真是个‘好人’。锡想着便讽刺的笑起来，莫抬眼看向他，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莫看向他的眼神波澜不惊：“你受伤了。”锡没有接话，他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乾海诚呢？只是这个名字就像针一样无孔不入的扎着他。莫别过脸继续道：“我们去棂云，一个小镇，给你养伤。”
　　锡听后冲口一句：“你是说你要离开？”
　　莫收回游离的目光，慵懒的看着一脸恨恨的锡，莫突然觉得已经很习惯有锡在身边的日子了，没有他的日子，莫想都不敢想。锡被盯的莫名其妙，最后，锡习惯的嘲笑自己。他拉过身边的盖被，盖在身上，翻过身，用无神的眼看着马车壁……
　　莫无奈，他拿起那只染情玉箫，轻缓的吹奏起来。
　　良久，他放下箫，自语似地对锡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锡没有发现那箫已经没有以前那些妖艳的紫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