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辰莫景》罹PUNEMA

10、第十章 暗香浮动夜沉眠（二）

　　第十章暗香浮动夜沉眠（二）

　　棂云小镇，一小院内……
　　莫带着锡来到棂云，便买下了这座在棂云人看来已经是大院的小院。这里只有一个厨娘，和两个丫鬟。平时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有在该做事的时候，那些下人才会来。
　　锡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没有说他为什么会受伤，他很庆幸那个伤，因为莫离开了那个乾海诚。本来锡是不讨厌他的，可是如果有人跟他抢莫，那么不管是谁都不可原谅。
　　锡来到一苗圃边，这里种有不少的花，是莫才让人种下的。锡很奇怪，因为，他觉得他们在这里停留不到多久啊？为什么要……然后，他想起了那片花海，想起了花海中的莫与海诚，莫笑的很开心。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笑容，干净的不染纤尘。他觉得这些花就像是乾海诚一样让他讨厌，他愤愤的踩着这些花，竟然没有察觉莫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莫上前拉住锡，锡惊得僵硬起身体来，他看着莫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了，时间不久，莫又转过身来，锡看不清楚莫的神情，眼中有水汽晃动，模糊了他的眼，然后顺着眼角流出，滑落，打在被踩碎的花瓣上，像是花的眼泪，慢慢的归于尘土……
　　莫安静的看着锡哭泣，心里想着：为什么锡又哭了，真的那么难受吗？为什么连花……花？啊！对了，花海……唉。莫在心里轻叹着。捧着锡的脸，莫说到：“傻孩子，怎么又哭了？”莫吻去了锡的泪，嘴里满是苦涩，是锡的味道。把锡拉近怀里，他安静的像是不存在般。莫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又吻了下锡的唇，只是轻轻一下，便离开了。带着锡离开了苗圃。
　　苗圃的花又种上了，换上了他们在流流芳的别院中常见的花……只是锡更加沉默了，他总是一个人坐着窗边，看向未知的虚空。一看便是一天，如果莫不来叫他，他可以一直坐着，像座石化了的雕像……
　　锡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时间一晃，又三个月过去了。自从那次苗圃回来，锡就变了，他不在想为什么莫回吻他，也不在用灼灼的目光盯着莫看了，也不在贪念莫的怀抱了……他变得冷漠，无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找到乾海诚。
　　他了解莫，莫不会和他那般亲昵，更不会吻他。唯一的解释便是莫已经动了情。莫偶尔会拿出那只箫吹起令人心醉的乐声，浓浓的愁绪，那只箫已经很普通了，它不在泛光了。终于，到了必须要走的时候了吗？锡想着，以前他有留下来的理由，可是，现在他的存在是不是阻碍了他们呢？莫的箫声好无奈，好伤感。他用染情玉箫吹奏是在提醒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请你离开。
　　晚上，用餐时。
　　锡终于有点人气了，他为莫布菜，问莫：“你打算在这里停多久？”
　　莫宠溺的看着锡，说道：“半年，还有三个月了。”这样你的伤就全好了。
　　“哦！”又是安静的吃饭。
　　饭后，莫回房看书，锡来到自己的房里看了看，觉得实在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他拿了点钱，捡了些衣服，便算收拾好了。他找了些熏香来到莫的房间，叩响门，莫一身素白的站在门口，看了下便让锡进去了。锡在房里点燃了熏香。坐在椅子上，说道：“我想和你睡，莫！”莫？叫的是莫吗？莫心里愉快……
　　只淡淡的说了个好字。莫来到床边，铺好床，见锡还坐在椅子上，便向他招了招手，锡走过来，莫看着他的眼中有高兴，有浅浅的幸福……锡坐在床沿，握起莫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生怕它碎了似地。一会，锡抬起头，看着莫，眼神撞进莫的深瞳里，里面印出锡的面容，有些苍白的脸色。锡痴痴的望着莫，手不由自主的扶上了莫的脸，轻轻的摩擦着，锡的手有些凉，莫拉下锡的手，轻蹙眉说道：“冷了吧，睡觉吧。”说着便为锡褪去了外衣，留了一件里衣，锡顺从的躺在里面，一只手抓着莫的手不曾放开。
　　莫也和衣躺在锡的身旁，两个各抱心事的人静静的躺着……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莫如此亲近了，锡想着。莫身上有令他心动的味道，熏香静静的燃着……
　　锡问道：“莫，你动情了是吗？”莫苦苦的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呢！也许是吧。你知道我对感情一向冷淡。”锡没有再问。他很感谢莫能如此真诚的告诉他，莫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过身，把锡拥进了怀里，在锡的耳边轻轻的低语：“不要离开我。我会受不了的，我不能忍受你消失，哪怕只是一天……”
　　莫沉沉的睡去了，睡得很安详，毫无防备。锡睁开眼，看着莫。把莫放平在床上，仔细的帮他盖好被子，自己穿上衣服下了床。看着莫的睡颜，锡又心疼的弓起了身子。脸有点扭曲。锡对着莫无法狠绝。很多时候，锡都在想不如杀了他吧，反正莫肯定会让自己杀的啊！杀了他在自杀，这样不就能在一起了吗？可是，他舍不得，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活着的目的了。而现在，莫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啊！他们是那么的投缘，那么的默契。他们站在一起很和谐。我离开了，他肯定会去找那个人吧。那个人能够解他的寂寞……
　　要离开吗？……还是离开吧……莫的身边也许不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