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高利贷》大优

4、接受赵俊

　　在北方的时间太长了，说实话，来到南京心情还是挺忐忑的。毕竟一方水土一方人，我怕会出糗。
　　爸妈对于我北水南调的做法没什么特别大的异议，毕竟我从很早就对他们说我的志向了。非南大不嫁。我是当着他们的面添了那志愿一般。我能如愿以偿，他们也是痛中有欣慰。
　　但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不是从来没来过。只是这次要在这边住那么几年而已。当然，也或许是一辈子。
　　南京不愧为六朝古都，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脚底下踩的可都是当年洪秀全等等大腕儿踏过的土地。这其中的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而我的心情，也是比激动喜悦更加复杂的。我怀揣着他和我共同的梦想而来。
　　蓝染，我没有食言。
　　没有了当年踏入大学时候的时候青涩的懵懂感，日子在我下火车的那一刹那便转换安定了。而让我更加安心的是，我遇到了我的好友，李翠的未婚夫，宋家轩。
　　我没有想到他也考这个学校，我很意外，非常意外。李翠考往北京师范大学，貌似也已经录取。宋家轩这么做，太不符合常理了。两个人亲密的比502还黏糊，这样的异地分割，该怎么过呢？
　　兴奋之余，我不禁替他们担忧起来。
　　研究生的课并不像本科那么紧，闲暇之余，宋家轩会带我到南京大街小巷转悠。他和我一样同为北方人，却对南京很熟悉。我问过他其中原因，告诉我，他大一暑假来这边过了一个美好十一长假。
　　他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聪明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的方向感超强，大学时候，我们宿舍逛街他干体力活儿的同时，还会给我们当免费向导。而他与一个陌生城市融合的时间，只需3、4天。
　　了不起啊。我感叹。
　　但是我也不敢太肆无忌惮地麻烦他，李翠曾经因为我和他吃过醋。这事儿我现在还记得。
　　他们是在一次学生会活动当中认识的。宋家轩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她追到手。李翠其实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对她一见钟情的男生不在少数。但是能执着痴情势不可挡到像宋先生这样的，她还真的没见过。但是女人都是患得患失的，更何况长的漂亮的女人，爱情来的太快，失去的也一般很快。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宋家轩为什么在追女第N招中“买通闺中密友”会对我下手特别重。硬塞给我衣服零食不说，还经常给我讲解人生道理，讲的我一愣一愣的。有时甚至是莫名其妙。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就问李翠，他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其实也就是放屁的鬼话”是什么意思后、李翠脸翻云覆雨，我才知道，他也是同样没有信心的。
　　他们都在互相试验对方，而宋家轩更是别出心裁。在当时的外院，当时我们宿舍，当时李翠的好友中，我是一个上的了场，而且连待定的对象都没有的一个。
　　他选择我，是要逼李翠就范。
　　当然，他成功了。那晚我刚问完，她就立马CALL了一个电话把男友吼出来，然后……
　　宋家轩哪里会放过这等大好时机，又是表白又是接吻的。李翠绿着脸出去红着脸回来。
　　这脸变得，真比我爸爱看的京剧、演员还厉害。
　　之后的道歉饭、道歉酒、道歉小吃、、我也算是享受了一回渔翁之利吧、、而我和宋家轩的关系，也因为他的计谋而无心插柳、变得很铁。
　　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对女友讲专情与责任、对朋友将道义与原则。
　　经过了三年的风雨，我想他们能够接受南京北京的跨越，也应是对他们爱情信心满满地一种无声表白。
　　宋家轩说一直很喜欢南京，觉得老在北方呆着没意思。所以才这么做的。李翠也支持他。他说他们之间一直秉承着求同存异的内部原则，认为这样理智的恋爱才是成熟的，理智的。
　　我举双手赞同。
　　也窃喜，至少我不会孤单，把握好尺度，我可以像在大学一样，安心做电灯泡、哈哈。
　　也许是我太不道德了，上天才又开始惩罚我……双人间宿舍，我偏偏会和一个大嘴巴大八卦的女生住在一起。而从今年的年初开始，两个男人就开始对我实行麻雀式攻击——赵俊对我表白了就在我复试之后；杰子，霸占了我所有的通信线路。只要一上□□，就是他的信息；一开机就是他的短信，未接电话；吃饭睡觉上课兼职、走路骑车坐公交！他像个橡皮糖一样粘着我！人虽在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可是却是像长着千里眼顺风耳一样地！监视我就那么有意思？！——八卦舍友一看到我气鼓鼓的腮帮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她也是“恋爱女王”：“我说筱柔啊，是不是三角恋啊？哈哈……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想不到你居然是个浪子（她的措辞让我很不爽），这么抢手啊。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看在舍友一场的份儿上，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怎么脚踏两只船还神不知鬼不觉？……”鬼才用！
　　我真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了……
　　心情很乱，原来被人喜欢也可以这么难受。杰子风流成性给他闭门羹我不会不忍心，但是对于赵俊我不能。
　　他应该是受过很重的伤的，虽然他绝口不提他的前妻的事情，但是从他一说起小凯时眼里偶尔遮掩不住的黯然伤神我可以知道。
　　因为那样的痛，我也在经受。正在经受。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周末，好大的雨，电闪雷鸣。我去家教试讲，完全没料到南京的天气会这么变态。只是一个小时，就变了个样。
　　没带伞没带雨衣，我像落汤鸡一样躲在一家服装店的大门口，避雨。这雨下的很正，雷完全就在头顶上空。湿成这个样子我无论进去哪个还在灯火通明的高档店都会被卖东西的大妈大姐所不齿……
　　打电话给阿兰（八卦舍友……）：“请问什么……啊……事情……讨厌，你轻点！……”
　　轰……
　　我的脑袋被雷击糊涂了……我看来真是有电灯泡的好命……
　　雨来的急应该也去的快啊。挂上电话。我在心里打鼓。眼前是熙熙攘攘被大雨打得零零散散的花伞。而每一个颤抖地花伞下，都有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他们的心情和我的完全不同。如此相依如此甜蜜。好像头顶上的电闪雷鸣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苦笑，曾经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也似乎总是没有带伞意识。也会有那么一个男生，不用我call，不用我喊，就会如一个骑士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帮我撩开紧贴在额头上湿湿的碎发，对我宠溺地责备；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天气预报怎么说的啊，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啊，不听话不长记性，感冒难受遭罪还得你自己受着，还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存心让我不好过啊……我开心地笑，笑声盖过雷声！因为我打喷嚏会有人比我感冒还严重，我流鼻涕会有人比我头还痛！被一个男人这样捧在手心！他给我的爱我永远也不用担心会刷爆！
　　如今……我失去了！几秒钟之内我的世界彻底颠覆！上天收回了他的恩赐他的垂怜！
　　“小柔……回，回去吧……”风吹斜了雨滴，打在我脸上很痛。可是我居然是笑着欣赏自己的狼狈的。
　　“会着凉的。”我好像看见他了，他回来找我了。他终于来我们约定的地方找我了……
　　***
　　我终是答应了赵俊的追求。也许，在医院那次，当他眼底的温柔射进我的心口时，我便对他缴械了。
　　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不是什么绝对专一的，一个人一生中可以喜欢很多人，他们彼此是彼此的替身。
　　赵俊是很绅士的，结过婚的原因，让他更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至少他不会像那个王八蛋一样把我逼的透不过气。他给我很多个人空间。
　　和他在一起的三个月，很开心。生活的压力让他变得沉默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无趣的人，他很配合我的情绪。在我兴奋时给我一个拥抱，在我失落时，给我一个港湾。
　　像那次的雨夜。
　　但自从和我正式挑明关系后，他就很少主动在我面前提起小凯。好几次都是我主动询问的，他才只言片语的回答。
　　其实我没那么小心眼，我认识他时他已为人父，也纵使我的确有认真纠结过后妈的问题，可这一切都是放在阳光下的。我既然对他点头，就代表我已经考虑好了。他又怎么会这么想我呢？坐在书桌前，论文写到瓶颈处，我又失神……
　　“干嘛呢？”他的短信。
　　“写论文啊。导师之命，不可违啊。”我给他发了个无奈的手机表情。
　　“那……明天有时间吗？”
　　“啊？你又出差这边？”
　　“嗯……我想你了。”他的情话其实并不多。
　　“我也是。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为了我，他似乎打算把销售业务拓展到这边……
　　“今晚7点。”
　　我愕然。现在都晚上九点……
　　我飞奔到窗口，拉开窗帘，他居然真的站在宿舍楼下的车棚旁。
　　“你……怎么来了呢……”靠在他怀里，我兴奋意外地有点语无伦次。
　　“不高兴吗……”他轻抚我的发梢。
　　“哪有，只是，你这个样子，不会累吗？”他工作量很大。
　　我并不是矫情的女人，我也自认为过了要和爱的人形影不离的心理年龄。
　　“明天周末，我可以休息一天。”他回答。
　　“休息就好好休息啊……”我真的不忍心他这么累，一周就一天的奢侈，他这么连夜赶飞机……“找到地方住了吗？吃饭了吗？现在累不累？”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边休息吧。明天我一定不吵不闹乖乖就好。
　　“呵呵……”他笑的很温柔，“我发现你越来越细心了……”
　　什么？意思？
　　“那你是说我以前对你不够好了？”他的话确实值得推究。
　　“不是不好，只是总觉得你看不到很多东西。不像我认识的其他女人。”他若有所思。
　　“是么……”我心虚地反问，我怕他真的猜透我的心。
　　“额……现在好饿，陪我出去吃饭吧。”看我怔住，他换了话题。
　　放开握住我肩膀的手，又牵起我的手，摇晃着，出了学校大门。
　　今晚，我怕是也要做个夜不归宿的女人……
　　宋家轩说南京的酸菜鱼很好吃，只是里面辣椒多，我看着菜色好也下不了口，为了弥补遗憾，所以赵俊第一次来我就带他去了一家正宗的酸菜鱼饭馆，他吃的很开心。所以这次，我也带他去了。
　　他是真饿了，吃了好大一碗饭。鱼啊，菜啊，也吃地精光。
　　“唉……其实嘛，我来这里我是想这鱼了。”酒足饭饱，结账时他跟我调皮的说。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过河拆桥的白眼儿狼！
　　“看来我不如这鱼了？”坐上公交车，我发难。
　　“鱼要是会谈恋爱就好了。”他很遗憾地回答我，握着我的手，“你要是会游泳就好了……”
　　而且，我游泳超好的，可以在水下憋气3分钟。你信不信？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我脑海中会浮现这么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赵俊跟我牵手在阳光下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了那个家伙。我很诚挚地邀请他“以后”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也爽快的答应了，说了一句呛死我的话之后——你若是觉得和我谈恋爱没经验怕我欺负你，我就给你实习的时间，对象就你定吧——就再也没来纠缠我，爸妈还不知这事儿。
　　我一定是太困了，超过我睡觉的点儿了，才会犯晕！
　　“那样的话，就不会在大雨里灌得哭鼻子了……”见我愣住，赵俊继续。
　　他没有那个公子哥儿的油腔滑调，我也知道，和我在一起他一直很努力配合我的节奏。
　　他33了。
　　“那样的话，你还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么？”我笑着反问。把当时的抑郁抛到脑后。他也从来没问我为什么那天那么失态。
　　“这是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了？”
　　“你才是熊掌呢！”我朝他一个拳头挥过去。
　　他轻松的制止了我不自量力的举动。
　　晚间车，车上人很少。
　　最后一排，逃过司机的眼睛，他把我轻轻抵上车窗玻璃，眼睛迷离的望着我，“可，可以吗……”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请求。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以深刻体会为什么宋家轩和李翠每次见面都是一副热情似火当着外人的面那股相思之情也掩饰不住的心情了。
　　小别胜新欢，何况我们的恋情一开始便是在这样两地的别离基础上的，爱的牵肠挂肚，爱的厚积薄发必然需要一种火山式的爆发释放！
　　“别……有人……”我别开头，在他的呼吸就要进入我的口腔时。
　　我是不好意思，也是腼腆，也是保守，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怕。
　　“对不起，赵俊，对不起……”我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像极了初试过了复试没过的样子。
　　“没，没什么，是我太不解风情了。”他又拉过我的手，整理心情。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注定辜负他。
　　回到他订的宾馆里，躺在大大的沙发上，我们相偎看电视。
　　“快去洗澡吧，都12点了。”我打了个哈欠，对他说道。
　　“困了？困了你先洗，洗完就睡。”
　　“洗完了，我就不困了。”这是真话，洗完澡，神经就特别兴奋。
　　“别洗头啊。”他倒也有经验。
　　“可是我已经两天没洗了啊，出油！”我说着还对着他挠头发，“看到没？都打结了。”
　　“那就更得先洗，然后赶紧吹干，然后赶紧睡觉。”他用了很多然后。把电视也关了。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洗……”我在打算盘。
　　他看出来了，“先说好，我呢今天还是只订了一个房间。这回该轮到我睡床你睡沙发了，是奇数这回。对吧？”
　　是！是奇数！第一次我把他踢出去，占了大大的双人床！
　　“至于我为什么不定两个房间，我还照例在这种情况下再重申一遍。第一次，我定了两个你说……”
　　“停停停！我去洗还不行！”
　　哼！就算是我说他浪费怎么滴？我说的不对吗？和我算的这么清楚？谁让他今晚过来的？！
　　我很气愤，很气愤地进了浴室！
　　靠，我头发今天早上才洗的！！！
　　哗啦啦，我洗完了。我出来了。
　　哗啦啦，他洗完了，他出来了。
　　他进门之前就把卧室整理的很男人，还把钥匙牢牢地挂在了裤子上……（他真是想法儿对付我，知道抢地盘儿抢钥匙了……）
　　“呵呵……我怕你在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走进卧室睡着，所以就把门给锁上了，这样大家也好分工明确，呵呵……”
　　他怎么也这么坏呢？
　　我兜了一下毛巾被，背过身，不理他！
　　“起来，把头发先吹干。”他穿着很整齐。没有只裹着半条浴巾。
　　“乖。”他也哄我。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凯！
　　“这样头会痛。”他过来拉我，大大的浴袍里散发好闻的沐浴乳味道。
　　安稳的头发上，挂着小水珠。
　　“听话。乖。”他把我整个抱起。
　　他的身体也有和某人同样的温度。
　　“别赌气啦。和你玩儿那，哪次不都是你睡床呢？奇数偶数在你筱柔老师的字典里好使吗？
　　别挂油瓶啦、、怎么这么不经逗？”
　　我一个蚱蜢起身，乖乖吹头发！他要是再说一句让我想起那个流氓的话，我会和他拼命！让不让人清静了？！
　　晚安前，他在离开房间时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抓住他的手臂，“下次来，把小凯也带过来吧，他应该会喜欢这里的游乐场的。”
　　“……嗯。”他的吻滑向我的唇边，在唇线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