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高利贷》大优

2、如此过春节

　　街道上的积雪很快被人为铲除。转眼间我代班的日子也就要结束了。张阿姨真的在我家的店面买了很多年货。
　　打5折……
　　我的工资也被妈妈克扣了——给张阿姨的小外甥买糖。。。
　　我损失惨重。这零工打得很不人道。张阿姨是蓄意的，我敢肯定。
　　不过这回，我变乖了。
　　相亲！张阿姨的姐姐的孩子！30岁！网络工程师！年薪几十万！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好！有车有房！……
　　无所谓，只要再也不要让我听见那只可怕的狐狸在我爸妈面前扮演乖乖男就成！
　　“小柔啊，看不上也没关系。就是邻居意思意思就行……”
　　爸妈对那个钟仇杰喜欢的不行。
　　一方面因为是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脸上有光，另一方面，他还在追求自己的女儿，“知根知底儿的，放心！”
　　“是啊，你张阿姨就是人太热情也太实在，拒绝了也不好。仇杰那边，不行我们去说！”
　　老爸也掺和进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看再说。以前你们不是劝我多接触接触异性吗……这次正好……快过年了，别让人家闹心啊。”
　　我故意化了很好看的装束，估计那个家伙看见会气死。那天我是故意下午把妆给卸了的，头发也不好好扎。我就不信，这样的“不良高中生模样”他个商人会喜欢？
　　可是……
　　他就是喜欢老牛啃嫩草！
　　告别了唠唠叨叨的爸妈，我终是出门儿了。太难了，我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了。
　　相亲……亏我想的出来。
　　“你好。我是筱柔。”
　　“……你好。我叫刘峰。”
　　刘峰像是很古板的人，可能对着电脑时间长了，人容易自闭。
　　我如是想。
　　他长得也凑合，只是太老成了。加上我也没那个意思，也就随便聊聊。尽量让大家可以做朋友，但又不要暧昧。
　　不知不觉聊了一会儿了……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30的人了。”他的说话其实没什么意思。特别在这个单调的餐馆，更是没意思。不过，我还尽量摆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找话题。这是我对待爸妈介绍的“年轻人”两全其美的态度。“平时工作很多，没时间玩儿浪漫。刚刚我已经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然后你也说了你的。我觉得咱们应该还是可以在一起过日子的。我妈也想抱孙子了，我有打量你的模样，就数学的角度，和黄金比例差不了多少。就是你有点瘦，屁股的肉不多，以后注意加强营养。咱们的孩子，应该不会长的丑。哦，对了，你刚说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可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中国人不是自古有言“话不投机半句多”吗？
　　我是听不下去了，原本在一起说的喜欢什么菜喜欢什么样的的家具，喜欢什么音乐，喜欢什么运动……都是他考验我的东西的？
　　还黄金比例？
　　还孩子聪明漂亮？
　　还我的……（屁股）……
　　他比那个人还让我发抖。。
　　垂头丧气地，我还不想回家。老爸老妈高兴我也不高兴老爸老妈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索性一个人来到江边。
　　江上冻了很厚的一层冰。一望无际，像冰封的心。
　　他已经离开我很久了。纵然我已经可以在爸妈面前坦然我和他的事。但并不代表我真的已经不痛了。
　　在我最爱的人面前，我也掩饰地很累。
　　他眼底的温柔，每每想起还是让我想要窒息。在我最爱他的时候他离我而去，越是因为青涩，越是被我铭记。
　　时间可以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却终是如眼前的冬季一样，冻住了我对他的记忆。
　　我爱他。刻骨铭心。
　　****
　　过年，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的。小孩儿时候很喜欢过年，长大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可是越是想过的时候，越觉得大年来的好慢；越是没感觉，一年过得却又是那样快。眨眼间，我已经毕业了。
　　考研，是给我减刑的办法。
　　“爸，怎么样？正吗？”年三十儿晚，我踩着凳子在一楼的店铺门口贴春联。我们家两层小洋楼、爸妈也是觉得这样做生意方便。邻里邻居也方便。这一带的住宅大楼，住的很多都是30左右刚结婚创业的年轻人。上班族，时间紧。下班能在家门口买点便利的东西，也就满足了。平常都要到晚上九十点钟才关门儿的。
　　妈妈在包包子，老爸过来把关。
　　“正。当然正！你能不正吗！”
　　虽然是对过年没什么特别大的兴奋感，只觉得又老了一岁，但是，听到这个阴森的声音时，我还好是打小第一次觉得过年恐怖的……
　　“你怎么来了？！”我真的差点掉在地上，虽然凳子不是很高，但摔下来一定会很痛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无耻的接住了我，其实，说实话，是他硬拽我下来的。
　　老爸没了踪影，只听见往二楼走哼着京剧的惬意声音……
　　“这是男人干的活儿。”他拖下名贵的外套，硬塞到我手上。一个跳跃，就站上了凳子。把原来有点歪到的部分弄正。
　　福字还知道贴“到”。
　　“不许你说脏话。”我恨恨地反驳。
　　“我是说年轻男人干的事情。”他很聪明，一下就听出我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三下五除二，他贴得倒麻利。
　　“怎么样，崇拜我吧？”他定定地看着我，还是那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样，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
　　“你可以走了。”我真后悔，就没用“滚”这个字！
　　“老师，我弄好了！现在好饿！”
　　他压根儿没理我的话，对着楼上半开的大门儿耀武扬威一般妖言惑众。
　　“呵呵，好了好了，锅已经开了。再焖会儿就成。”爸妈齐齐上阵，还暧昧地往下瞧了一眼我俩。
　　我扭头白了他一眼，不用看我都知道，他那副乖顺的模样又上场了。
　　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开公司真是浪费了他的才能！
　　“恩恩，今年不用自个儿过了……老师，谢谢你们。”他拽拽地上楼。
　　“傻孩子，哪里的话。跟你的家人说过了吗？”
　　“说过了，反正他们在那边也没过年的概念。我也就打声招呼，免得小英突然发慈悲打我电话打扰了咱们看春晚会。”
　　小英是他的妹妹。我没见过。
　　倒是听父母提到过。说是个美人胚子，上到高一就转学了。
　　只是，那边是什么意思？
　　都怪我之前总是塞棉花耳朵里，爸妈把他的生辰八字都弄来了，我也不搭理一下。
　　这下我倒好奇了，什么人能让这个“很了不起”的人，眼底流露悲色？
　　“还有柔柔，谢谢你。”好喜欢你哦。后半句他用唇形对我说。
　　我一定是眼花了，要不然就是天太冷脑子转动不灵活，他会难过？！
　　“不要脸。”我用眼神儿杀死他。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妈都没来得及发话，他倒教训起我了！
　　要不是爸妈在面前，我一定毫不留情地把他摔倒楼底下垫鞭炮渣儿！
　　妈妈包包子的手艺很厉害。知道我不吃肥肉，放的精肉多一些。其实我也不是吃得少，就是基因问题。老爸吃什么都不胖，我也遗传了他这点。
　　餐桌上，杰子（爸妈这么叫，我也干脆这样叫好了。绕开那个字）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本来爸妈给他夹菜我就不爽，这回好了，他竟帮爸妈加起菜了。外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他的家，这二老过来吃团圆饭了……
　　我很没好气地瞄着他，用眼神儿警告他，他如果敢得寸进尺对我无理，我一定不饶他！这是我的地盘别忘了！
　　爸妈笑的合不拢嘴，看他的眼神儿，怎么和看我的一样了呢……我恨！
　　“柔柔，多吃菜。你这样不行啊。”可他还是无视我的愤怒、再把爸妈的饭碗加满菜后对我行动了。
　　我其实只吃包子就满足了。又是面又是菜，是因为他来了，爸妈才做菜的。
　　以往我们家过年，都很朴素。爸妈干教育的，更不喜欢花样。跟着传统走，他们高兴。
　　我瞪了一眼他放进我碗里的筷子，刚想说一句“我不喜欢把菜放在面食上面”他就说了一句让我什么也说不下去的话，“虽然我不嫌你那里瘦，但真的不好生养啊。”
　　我的脸都绿了，“你别不信啊，人太瘦容易走样，黄金比例也保不住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他强调。
　　为了不让爸妈难看，为了不让年过的不好，我才能继续坐在餐桌上的！我发誓！
　　爸妈不是老糊涂，杰子这样说话，他们肯定是以为我和他怎样怎样了。
　　可怜我，跟他这是不超过第10次见面而已，我怎么了我啊。（9次都是他主动找上门儿的、我躲都躲不起。）
　　要是以往，要是别人，爸妈一定会立马关起门儿来把我好好修理一番。家教森严，我只能这么说。我连和他最多也就亲了一下脸颊而已，即使再爱，我也不敢怎么样，不敢让他对我怎么样。
　　我守了22年的清白，被他的贱嘴给毁了！我冤！！
　　可是，如今的爸妈不同了。（因为我不同了……）在他们那一辈的眼里，女孩儿还是要早点处对象的好。要不然好的就让别人挑走了。而且嫁个比自己大的男人才好，有个依靠。
　　以往我可以用爸妈都不能反驳的理由“学业为重、恋爱第二”来搪塞他们。可是如今，我的挡箭牌没有了……该死的通知书！怎么还不来！！
　　男人怎么就知道找老婆？老男人为什么满嘴都是孩子孩子的？
　　我气！
　　生气吃饭果然对胃不好。吃完了我肚子就胀气。咕噜咕噜的，去厕所也没用。就是干难受。
　　家里的胃药吃完了，因为好一段时间都没犯，在家里爸妈盯着我按时吃饭。在学校也是和同事一起的。那群大妈更是按时地不得了。
　　我痛的在床上打滚儿。但还是得干我认为很不合适的事情——把门关上。
　　我假装说先上上网处理下需要看的邮件、一会儿再出去。本想躲了那个男人，孰知……遇上他，好像没好事儿？
　　他跳到我房间里。原本敞着大门儿的，这下好了，爸妈大概明天就要让我嫁了……这还了得……
　　他们连门儿都不敲敲……女儿遇到强盗了他们也不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爸妈！
　　还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小……我哪里是怕声音吵到啊……
　　“你这是怎么了？啊？柔柔！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别吓我！”这个罪魁祸首要乐疯了吧……猫哭耗子……
　　“走……走开……你敢跟我爸妈……说一个字试试……”
　　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上次胃痛爸妈为我买药急的差点跌下楼梯，这事情我现在还记得。我心有余悸。
　　可是，就是不长记性。药吃完了也不知道。
　　“你倒是说说怎么啦！”他演的挺像，还过来摸我的额头，进而转向肚子……
　　“走开！”我大吼。
　　这个魔鬼！还不是他害的！刚刚贼笑的样子，我还没忘呢！
　　“你再不说我就立马把老师叫过来……”他威胁到，却又突然顿住，像是领悟了什么，“你……来那个了？”
　　我真想一头撞死！一个大男人在女生面前提这个！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要我带你去厕所吗？……我抱你？”
　　他说着伸手就要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
　　慌乱之中，我竟喊出了这几个字。
　　我到现在还记得，杰子当时那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看着我，桃花一样的醉眼，由圆睁，到微眯，到含笑，再到整个一条缝儿地眯着——仰头大笑……
　　我痛苦着，他笑着……那种罪真不是人受的。
　　愤怒羞愧让我一秒钟忘记了疼痛，只顾着像爬山虎一样爬到他的身上，狠狠地捂住他乱颤的唇瓣！“你再敢笑一声试试！”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到了。
　　其实吓到的也有我……
　　我就这样双手捂住他的嘴。对重力做功，我像蛇一样攀附他的腰。要不是他真的很高大，我真怕我会掉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离床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的唇瓣温度很高，像油锅一样沸腾着。我都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的嘴唇是不是被煮熟了。
　　“要抱抱直说嘛。”他轻松撩开我的手，随后大手换上我的腰。
　　“像个猫咪一样轻不行啊。”他像挑西瓜一样上下掂量着我，称称我几斤，目测一下……
　　我羞愤地向后仰去，我没想到他会真的放开环住我的手，就那么让我重重地跌回床上。我吃痛的猛起身，刚想骂他不是人，就不知道迁就着我让我缓冲着来么。可是，我才发现，他眼底稍纵即逝的火花。我不明白他紧攥着拳头干什么。想打架？
　　我没力气……
　　胃痛又开始折磨我的意识。
　　我不想让爸妈担心。大过年的。
　　可是，我也不想求他。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他浑身散发地势在必得的气息让我窒息，让我恐惧。
　　或许我可以拨打小区药店大伯的电话，让他好心“送过来”……
　　“我给你买药去。以前你吃的是什么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房间的温度终于降低之后，他对我说。
　　脸上恢复了和我在一起时有的那种戏谑。
　　我很不爽。
　　“我去问老师。”
　　“你敢？！”
　　“老师啊，那个柔柔……”
　　“XXX！”我道！
　　“这不就好了，真是个犟孩子。总是喜欢吃罚酒。”他像摸宠物一样摸着我的头。这一刻，爸妈敲门进入。
　　他在门口和爸妈嘀咕了几句，就套起外套出去了。
　　爸妈脸色很凝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他们说了实话。
　　“你们不用担心，老病了。该看电视看电视去。就是吃东西吃急了而已。一会儿他帮买了药就好了。”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暧昧……
　　“嗯。还是没结婚的关系。好在你大伯就住这区也方便。要不这过年过节的，多不好意思。以后还是得备着药。有时间去医院看看。”
　　老妈拿了一杯开水过来。帮我盖好被子，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
　　我有点犯晕。
　　大概我演技真的进步了。
　　门一关上，我就在床上打滚儿。这滋味太太太难受了……
　　痛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把空调调到10度。
　　难怪杰子一冲进来就一副“你不要命了”的表情，噌的夺过我手里的遥控器，升温……升温……升温……
　　“赶紧吃了！”他近乎怒吼。水差点呛到我！
　　爸妈在门外询问，杰子说什么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你们看电视吧。不打紧。
　　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变得比唱京剧的脸谱换的还快。
　　他的演技真不是盖得啊。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吃完药，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舒服了很多。刚刚的水温也不错……额……他尝过了？！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
　　他又是瞪着我怒吼。可是眼里却含笑。
　　我可以看的出来。
　　因为他忍笑会费力气，眼里的蓝色会变深。
　　“那次在咖啡屋，我可没给你叫茶水啊。”他提醒。
　　我顿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栽了……
　　“你不是人啊。你个变态恶魔。你刚刚是怎么跟我爸妈说的？！”
　　为什么我觉得爸妈对我的态度……不对劲儿……我也得赶紧转移话题……
　　“你想我怎么说？”他很厚脸皮地坐到我的床沿上。
　　有凳子不坐。
　　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女人？
　　“快说！”他为什么总是能轻易让我生气。
　　“我就说给你买胃药。”
　　“你放屁！”鬼才信！
　　“嘴放干净点儿。”他白我。
　　眼睛在我的卧室里滴溜溜地转。
　　“到底怎么说的！”
　　看他不盯着我了，我好像胆子大了点。
　　“给我买。”
　　“……真的？”
　　“信不信随你。”他有点失落的意味。
　　看来爸妈对他还没那个太啥……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可是，爸妈再也没来敲门，甚至回自己屋里看电视了。大厅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觉得很奇怪。
　　他们怎么那么放心一个陌生人在我房间啊。还是个“病人”。
　　“你给我说清楚……”
　　他居然开我的电脑浏览网页。
　　“你反应怎么这么迟钝？”他扭头看我。
　　“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你居然对我说没意思？你这个流氓过年也不让我好过了！刚刚不是你气我，我怎么会胃痛！又怎么会躺在这里！你给我老实交代了！”我怒了！一切都因他而起，他居然给我打马虎眼！
　　我可不想爸妈误会什么！绝不能！
　　“你还真是当老师的料儿。”他放下我的笔记本，靠过来，“人家对你没意思你还硬要逼人家说对你有意思。我看你才是女流氓吧……怎么样？对我真‘有意思了’？”他又开始不要脸了。
　　像他的□□信息短信电话一样，无赖。
　　“好吧，再别生气了。大过年的，你说是不是？”
　　靠，敢情还是我矫情了？
　　“我就跟他们说我离家走的匆忙，忘记带套子了。刚刚一时情不自禁……”
　　我把他踢下了床……
　　他，居，然，是，帮，我，买，那个，药，了……
　　“这么激动干嘛？我不就说了个谎嘛、、”
　　“‘说了个谎’？你知不知道，我的人格被你毁了！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我无法容忍了……他怎么能开这种玩笑？爸妈一定是窘地没地方说话才回屋的……
　　“我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内敛。嘴上承认对你有意思真的很不容易的。还是，你喜欢我像那个网络工程师一样，对你那么目的明确开门见山？”
　　“……”我是真的要爆炸了……
　　眼泪在眼里打转，长这么大，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种被人践踏自尊的感觉。爸妈受着委屈，我居然还让这个凶手好好地呆在这里？
　　他跟踪我已经是事实了。爸妈就是人太憨，对什么人都往好地方想。自己教过的学生，还那么自豪的当众人的面儿说谁谁是我的恩师，我现在有这种成就都是因为恩师……就把整颗心都掏了去。并不是虚荣，那是一种心灵的满足感。老师教育学生像养孩子一样，看着一个个长大成人羽翼丰满，心中的爱与希翼是难以用言语表示的。
　　我虽然没正式教过学，但是几天的经历，当那群孩子对着我挥手告别说很喜欢我以后有时间要过来看他们的时候，我真的很很很高兴。
　　我的知识得到了升华，甚至是我的精神。
　　那是任何物质都无法给予我的成就感的。虽然工资基本被老妈变相还回去了，我气也是孩子气。
　　他不懂！他侮辱了爸妈对他的信任与喜爱！
　　“你滚……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我背过身抹眼泪。还让他进屋，我真该死……
　　“……呵，这么不经逗？”他似乎有点意外，一会儿爬过来，拉住我。居高临下。
　　我没时间注意这姿势是不是不好，当时的愤怒与懊悔真的把我填的满满的。
　　“你走！立刻走！这是我的家！”我像争糖吃的的孩子一样，对着他大吼。
　　吼完才害怕爸妈听到。
　　我家并不大，隔音效果也不好。就是简单的三室一厅。
　　“嘘嘘……不闹。乖乖。我错了还不行……”他半铺在床上，抱着我轻拍背，“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嫩的女人……”我报复一样把眼泪抹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狠狠地。
　　“少花言巧语……”尽管在学校、在家和他被迫见了几次面，我还是和他很不熟。他这样搂着我，我觉得很难受。
　　只是刚刚地话，不知怎么说出口的……我的脸又红了……
　　他像是察觉到了一样，抬着我的下巴和我对视，黑亮的眼睛闪着蓝光，“还哭那？”
　　没嫌我把鼻涕弄到他衣服上……
　　“……你到底怎么说的……”我心里憋得慌。
　　其实，我就是笨，他在爸妈面前那么卖力演出，又怎么会说这种自掘坟墓的鬼话呢？我爸妈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我就说你来那个肚子疼给你买点药去。你说没大事儿，不用去医院。我在屋里陪着你一会儿就好。你怕他们担心，老师别太惊讶免得你怪我多嘴……”他终于道出实话。
　　瞎折腾！
　　“……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毒药。”他有点后悔。
　　因为我向他亮出胜利者的笑容！
　　“我肚子舒服些了，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电视？”我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然后喝了一杯水，把大厅的电视声音调大。爸妈原来是下楼给哪个要酒要饮料的邻居拿东西去了。
　　听到我喊，一会儿上楼，一脸差异，“肚子不疼了？”老妈发话。
　　她应是奇怪，我并没有痛经的毛病。
　　“恩恩。就是着了点凉。大伯的药挺管用。”我假装不好意思……药效挺快不到一小时就见效了。
　　爸妈把我的胃看的很重，就怕弄出大病。一看电视说哪个得了什么胃癌就立马关了电视。
　　我对不住他们。是自己不懂得照顾自己。
　　“嗯！柔柔早好了。她真是‘经痛’。”他把后面两个字咬的很清楚。爸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坐下了。
　　我知道他在恨我。
　　不过，我现在很高兴！
　　“我好像说错话了……”他解释。
　　他真幼稚……
　　和爸妈过年一直是很规律的。大年三十晚吃包子，吃完包子看春晚。听着窗外偶尔的鞭炮声（小区管的很严），磕着瓜子，吃着苹果（这回要少吃点），橘子，糖果。一家人其乐融融。央视主持人说什么不重要，演员们表演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杰子并没有多说他的家人的情况，他应该以为我是知道的。爸妈也应该以为我是知道的。我索性也不问了，就这么坐着吧，想要温暖的人，没有家人在身边的人，赏他点美好又何妨！
　　我慷慨的想着。
　　胃刚压住火，也不敢多吃什么。
　　看着他们三个人吃的欢，聊得high，我突然觉得很开心。有这样能干的学生，也算是对他们对教育事业的一种有声赞扬吧。
　　爸妈，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