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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交锋 东风西风 ...
离别终在即。回玲珑斋的路上,容儿的心里不住的荡漾着这句话。这,本该是个开心的晚上。很久没有和哈察说这么久的话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吃饭了,终于有一天可以走出玲珑斋,在哈察的书房里坐这么久了。
应该是微笑的,也应该是兴奋的。
如果有些不足,或许就是因为麟儿与婉玉的忽然加入吧。可是在餐桌上,婉玉是不开心的。两个女人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麟儿与哈察撒娇,容儿转头看过婉玉,她的眼睛很迷离,躲避着什么。容儿直直的看着她,心里不住的在问:“婉玉,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你已经得到了哈察这么久,你已经在这将军府里站稳了脚跟,你还要什么?”
容儿几乎想脱口而出,她真的很想听听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如果还有不足,就是当她拜别的时候,哈察并没有挽留她,他似乎还沉浸于与麟儿的嬉闹之中,从父亲的角色里还没有走出来。
即日,皇后娘娘和固伦和亲静公主宴请四品以上参与此次护亲的诰命夫人前去坤宁宫赴宴。宫中从来都是宴席不断,好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每日都总会有些事情要庆祝庆祝的。
容儿当然在邀请之中,心里却有些不愿意,就托词身体不适不前往了。没想到皇后竟然派人百般邀请,甚至还派了坤宁宫的总管亲自来请,让容儿左右为难,只能勉强前去。
容儿赶去的时候,人大都来齐了。静兰早已坐在上排侧位,国公夫人宿亲王的福晋、二福晋和三福晋也都早早的来了,安坐在位上。容儿朝各位行好礼,由宫女引着坐到位上,发现自己右侧留有一空位。她举目四望,看见祁妃、颜妃、锦妃都已来了,只是凝贵嫔好像并未受邀请,未见人影,其余诰命夫人也都坐在自己的位上,容儿奇怪的看了看空位,一时竞猜不出还有谁敢和她一样受皇后娘娘盛情邀请却姗姗来迟。
坐在上位的静兰莫名其妙的对着容儿冷冷的笑了一下,让容儿不禁心有狐疑。转头望去,正好遇上祁妃的目光,她朝着容儿微微的笑了一下,算是问好。容儿也回以一笑。
整个宴席上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让容儿心里七上八下,隐隐约约觉得似有事要发生。
吉时一到,皇后娘娘慢慢走了进来。容儿几乎怔住了。婉玉静静的跟在皇后娘娘的后面,随着她一路走了进来,直到皇后娘娘安安稳稳的坐上首位,她才悄然止步于台阶下,默默的立在面前。皇后娘娘道:“本宫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护送公主前往天山的镇国将军新封的二福晋婉玉。镇国将军一直忠心耿耿,为皇上,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此次又受皇恩护送固伦公主前去天山。本宫心里着实安慰,听说他新纳了房,本宫就自作主张,破例给其新妾提前加封,算是本宫和公主对将军的一点答谢吧。”说罢,她笑吟吟的转头对容儿道:“本宫仓卒决定此事,想必容格格不会见外吧。”
容儿的心噗噗直跳,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她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给她这么一个难堪。一时之间她都找不出什么话来应答。
皇后厉声道:“格格不说话,难道是在怨恨本宫吗?”
容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凝住心神,道:“容儿不敢。”
皇后道:“听格格的语气,格格心里还是有些怪本宫咯?”
婉玉忽然跪倒道:“婉玉谢娘娘厚爱。只是,婉玉还年轻,不敢受此大恩,请娘娘收回成命。婉玉不想让格格不开心。”
容儿忍不住朝婉玉投去愤恨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愤怒从脚涌起,一直涌到心里,深深的积聚起来,简直令人窒息。旁边传来了窃窃的私语声,好似无数的嘲讽一齐涌过来。容儿在心里对自己说:容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要忍耐,忍耐。她深深的闭住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
皇后的声音犹如从天边传来:“哼。难道本宫做什么都要经过一个格格的批准吗?真是笑话。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对将军府莫大的恩赐,你身为将军府的夫人竟然不开心吗?”
容儿稳住心神,睁开眼睛,离开坐位,走到皇后面前,婉玉的旁边,轻轻跪下道:“容儿谢皇后娘娘厚爱。皇后娘娘如此眷顾于将军府,令容儿受宠若惊,一时欣喜过头,没能及时应对娘娘,请娘娘恕罪。”
皇后笑道:“婉玉,我说吧,格格怎么会生气呢?格格一向是以大方出名的,能够得到你这么一位姐妹分忧解难,共同服侍将军,乃是格格的福气呢。”皇后将共同服侍这四个字念的特别重。
婉玉道:“婉玉谢娘娘厚爱,也谢格格成全。”
皇后道:“你们起来吧,回席吧。”
容儿终于明白右侧的座位上坐的是何人。她冷冷的看了婉玉一眼,婉玉依然摆出一幅谦逊温柔的样子坐在容儿边上,看到容儿冷冷的目光,她竟然报以甜甜的一笑。如果可以,容儿真想一掌打过去,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口一酸,几乎有泪下来,容儿连忙借口离席,走到外面长廊上,听得里面一片笑声和嘲讽之音,眼泪再也忍不住,躲到一角。哭过也罢,痛过也罢,容儿心里却像是大海翻了浪一样,不停的在走与不走之间作斗争。她可以借口走,只是这一走,会是什么,留下一群看笑话的人,肆无忌惮的说容儿的闲话?不可以,容儿告诉自己,再怎么艰难,都不可以先行离席,她不可以丢这个脸,她也丢不起这个脸。
容儿毅然的回到宴席,即使是如坐针毯,她也要坚持下去,也要安安静静的坐在席上,不卑不亢的喝酒。无意间抬头,遇见祁妃的目光,她坚定的朝容儿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在这个席上,也许只有她才会有一点同情容儿吧。容儿回以微笑表示感激。
皇后有意抬举婉玉,赐她酒,夸哈察,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是哈察的妻子,好似哈察现在所有的功劳都是因为有了这个如此贤惠的内助。容儿,第一次感到是如此无助和难堪。面对着这一切,容儿都保持微笑,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容儿暗暗的告戒自己。
难堪的一晚终于过去。
容儿和婉玉的马车一前一后回到将军府。
走下马车,容儿和婉玉在门口相遇。
容儿冷冷的盯着她,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婉玉看了她一眼,笑道:“格格,说什么,我不明白。”
容儿道:“何必还要在我面前装下去呢?”
婉玉把头撇到一边,没有说话。
容儿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你扪心自问,从我进府到现在,我亏待过你,给过你气受吗?你原来管这个家,我依然让你掌权;你一直照顾着麟儿,我也依然让你继续照顾麟儿;即使你和哈察之间的关系,我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甚至我过门不到一年,哈察就说要册封你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对过,因为我明白你这么多年的苦楚,我体谅你,我也觉得应该给你个名分。这么多日子以来,我和你争过什么吗,我给过你难堪吗?为什么,我一步步退让,你反而一步步紧逼。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
婉玉的脸涨的微微有些红,她迟疑着,不语着。
容儿气愤的看着她。
忽然婉玉头一昂,面无惧色的迎上容儿的目光,大声的道:“你有什么我就要什么。”
容儿怒道:“那么你有的,是不是我也应该全部有呢?”
婉玉一怔,说不出话来。
容儿心痛的道:“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早就说过,我从未想过破坏你和哈察还有麟儿之间的感情,我从来都是很敬重你们曾经有的共患难。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我和你可以和谐相处,安安稳稳的过属于我们之间的日子,但是起码你要懂得尊重我,尊重一个人。既然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什么。只是我奉劝你,别以为靠上了什么大树,就能一步登天,为所欲为。你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个人,还是只是个棋子,你自己先弄弄明白吧。”
容儿扫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愤然的走了进去。
以如第一次看到格格这么的生气。
平常即使有天大的事情,容格格都一个人扛着。和瓴死了,平贵嫔死了,这本身都是对容儿的打击。接着静兰成了公主,哈察要护送出京,就连婉玉也被册封了,从这个初秋开始就没有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容格格如此沉的住气的人,今日也终于向婉玉开了火。容格格急急的赶在前面,静寂的黑夜里听得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她蓦然停住了脚步,忽然道:“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到玲珑斋?”
以如一怔,道:“不清楚。”
容儿道:“你先回玲珑斋,和柔你陪我到如月亭去,如果将军来了,请他到如月亭。”
以如忙道:“格格,天这么冷,现在上如月亭,会着凉的。”
容儿摇摇头道:“你就照我的话去作,记得,一定要等将军过来,如果将军没有来,就去书房里请,请到他来为止。”
以如只能点点头,回头叫上迎乐,望玲珑斋走去。
和柔打着灯笼陪着容儿走向如月亭,忍不住问道:“天都黑了,花园里一点灯也没有,格格去了如月亭也看不到什么。”
容儿道:“你害怕?”
和柔道:“有格格在,奴婢不怕。”虽说如此,却见她还是不自觉的四处张望着。
容儿道:“将军府守卫森严着,你放心吧。”
和柔扶着容儿上了如月亭,举目望去,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嗖嗖冷风吹来,滑过一片树枝摇动声,和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赶紧抓住容儿的手。
容儿微微一笑,牵着她坐下,道:“看把你吓得,你平常不是挺胆大的嘛。”
和柔道:“唉,不知道这个婉夫人打着什么算盘,这个月来把花园的灯都熄了,我们夜间走路好不方便。”
容儿道:“她的算盘打不了多久了。”
和柔道:“格格的意思?”
容儿道:“将来你们会慢慢明白的。”
一会儿,就见以如和迎乐匆匆赶来,迎乐拿了夜色大披风,给容儿披上。
以如道:“格格快回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容儿道:“看见将军了吗?”
以如摇了摇头。
容儿道:“那你为何不在那边等着,将军说好今日会来得。”
以如道:“小砷子说将军已经在阿哥所了。”
容儿道:“那就去请。”
以如道:“我刚刚去过了。看守的人说将军已经睡下。”
容儿道:“谁说得。”
以如道:“因兰。”
容儿道:“她不也是才陪婉玉从宫里回来吗?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以如不语。
容儿想了想道:“那就去把婉玉叫来!”
以如有些奇怪,容儿道:“你不会怕她也睡下,不来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亲自去请。”
以如忙道:“我这就去。”
看着以如离去的背影,和柔和迎乐对视一下,不知道格格到底想作什么。
容儿道:“迎乐,你去准备壶酒,放在这里,让婉夫人好好享用。”
说罢,对和柔道:“天好冷,我们回去吧。”
和柔惊道:“那婉夫人来了?”
容儿道:“她现在不是婉玉格格了,是婉夫人了,她应该懂得侍侯我了。你们也应该懂得怎么对待她了。”
容儿道:“迎乐,你一定要好好陪着婉夫人,告诉她,我去去就来,叫她不要走开了,好好欣赏这美景!”
容儿的话说的好明显,只是和柔和迎乐一时还不能转回来,有些发楞。
回去的路上,和柔不无担忧的道:“格格这么作,将军会不会不开心?”
容儿道:“我不知道将军会不会不开心,只是我明白,我开心。只要我开心,就好了,我何必要在乎那么多人呢?”
容儿的话像是坚冰冷冷的打在地上,溅出冷冷的冰花。
以如回到玲珑斋的时候,已是一柱香后的时间,看到容儿已经悠然的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时,有些吃惊,道:“格格,婉夫人已经等在如月亭了。”
容儿道:“迎乐怎么说得。”
以如道:“迎乐说格格回来换衣服,一会儿就过去的。但是格格怎么。”
容儿道:“又要辛苦你走一次了,去告诉将军我已回来了,请他过来吧。”
以如终于恍然大悟,明白容儿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哈察过来的时候,容儿的屋里已经被炭火烘的暖洋洋的,躲在里面,听着外面冷冷的风声别有一番滋味。
容儿微笑着迎上去道:“将军快过来坐。”
哈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格格这么晚,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什么。”
容儿一脸迷惘,道:“将军说什么,容儿不明白。”
哈察道:“格格为何这么晚还叫婉玉过来呢?”
容儿道:“哦,原来是这个呀。花园的灯光布置从来都是将军府的一大亮点,今日容儿从园中经过,发现果然不同凡响,所以叫婉夫人过来也领芮一下美景呀。”
哈察脸色微变,想来他从花园经过也知道些什么了。过了一会才道:“这是婉玉的疏忽。格格有意见,改日向她说一下就行了,何必让她这么晚还去如月亭吹风呢?”
容儿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让婉夫人亲自看看,才会明白是什么事情。“
哈察道:“你又何必如此呢?”
容儿道:“这件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向婉夫人提了也不止一两次了。只是听说她最近事情有些繁忙,有些应接不暇。我就想乘这个机会再向她提个醒呗。”
哈察道:“格格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先告退了。”
容儿道:“容儿的心,将军还不明白吗?”
哈察顿了一顿,道:“我原以为格格与天下女子有些不同,现在看来也无什么不同了。”
容儿道:“容儿以为将军是喜欢这种女人的,所以做出这种事情来,现在看来将军也是厌恶之极的。那么容儿敢问将军,婉玉为什么可以这么作,我容儿就不可以呢?”
哈察蓦然,停住了脚步。
容儿道:“婉玉做的事情,想必将军是知道一二的吧。”
哈察道:“如果是因为这次册封婉玉的事,让格格有些不开心,那就请格格怪罪与我,这本是我的意思,与婉玉并无关系。”
容儿道:“婉玉册封的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容儿若有异议,早已提出。此事,容儿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近日来,婉夫人的做法令容儿有些奇怪?所以容儿才会想出此法,提醒她一下。顺便也想问问将军,我容儿到底哪点做错了,我到底要作甚么,才可以让将军明白容儿的心。”
哈察转过身,看着容儿,她,一如既往如此诚恳的表情,忽然哈察的心里有些一热,她,那么无辜,那么诚恳的看着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真实。
只是这种真实是不会有多久远的。就像以往一样。当她需要的时候,她会努力的去争取,而有一天她厌倦的时候,她的心里不会有半点留恋的。就像婉玉曾经说过的,这个容格格她拥有太多的东西了,她傲视一切,同时不屑于一切。哈察的心里起了一丁点的疙瘩。
哈察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格格就不要再计较了。最近婉玉身体有些异样,心情较为急躁,做事也不如以往全面了。我回去会让她注意一点的。”
哈察口里“回去”两个字在这夜色中听得是如此刺耳。
容儿道:“原来婉夫人最近身体不适呀。改日叫太医瞧瞧吧。”
哈察思量了一下道:“也好,那让格格费心了。”
容儿微微一笑道:“将军这么说,容儿就放心。那容儿明日就请柳太医上门前来给婉夫人看看。”
哈察道:“格格看着办。不过婉玉一向是由刘三益太医照看的。”
容儿道:“将军放心好了,容儿自有安排。天色已晚,将军不如就在这儿歇息吧。”
哈察犹豫了一下道:“哈察改日再来吧。明日还要早朝,今日有些疲倦了。”看来他心里还是记挂婉玉的。
容儿拿过哈察的披风,亲自给他披上,道:“那将军一路小心。和柔,你请自打灯送将军回书房。”
哈察道:“伊里在外面守着呢。格格还是早些歇息吧。”
容儿道:“不碍事的。花园里天黑路滑的,多个人打灯,容儿心里放心。”
哈察点点头,朝容儿微微一笑,出去了。
容儿朝和柔使了个颜色,和柔心知肚明,微微一点头,招呼小丫头点灯,随着哈察去了。
容儿静静的坐在暖炉边等和柔回来。外面风声一声响过一声,冬天,就要来了。遥远的北方,也许更是风雪交迫的,不知道为什么,容儿又开始担心起哈察了。如果,他今天可以安然的留下,该是多好。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牵记着另外一个人。
就像尹平顺一样,他的心里也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感情,总是有些先来后到的。
就算尹平顺的心里也曾漂过漂儿的影子,只是留在心房里的只有晓瑶一个人。
那么哈察的心里呢,是不是最深处是已经不在的婉如,而在最浅处是婉玉。
容儿的影子在他的哪里游荡呢,在脑海里吗?
爱情,当有了战场的硝烟时,已不再是爱情,只剩虚荣心和利益在驱使。
一个太理智的人,又怎么能拥有爱情呢?
暖意慢慢升起,让人混混欲睡。
就算和柔回来告诉容儿哈察依然回到了阿哥所而不是书房时,容儿已不再介意,本该就是如此呀。
这张战争是没有硝烟的。
婉玉在屋里颤颤发抖,不住的打着喷嚏。
哈察在一旁轻轻的安慰她,她勉强挤出点笑道:“不碍事的,睡一跤就没事了。”
哈察忍不住带着责备的口气对因兰道:“外面天这么冷,你怎么不给夫人披件大衣就让她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
因兰委屈的道:“格格催的那么急,夫人和奴婢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口茶都没喝,哪还顾地上衣服了。再说,谁知道格格会让我们在如月亭白白干等?”
婉玉道:“你少说两句吧。”
她转过头对着哈察,脸上挤出些笑容道:“将军千万不要怪格格。婉玉相信格格也不是故意的。是婉玉不好,我看这几日将军日日晚归,也不会去花园,就早早的命人关了门和火烛,将军不在,我们几个也不敢太过张扬,所以就低调了些。没想到格格会为这个生气。到底是王府出来的人,肯定看不惯我这样小家巴气的。”
哈察道:“其实我的意思一直是你不要太劳累了。什么事能放就放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婉玉乖巧的点点头,温驯的像只小绵羊,谁能想象她和容格格说话时那种嚣张样呢?
哈察道:“今日的事,我提醒过格格了。她说明日会请太医给你看看,我想这样也好,我们就不必要瞒着她了。待她知道你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她也不敢太嚣张,自然会知趣一点的。”
婉玉的脸色大变道:“你告诉她了?”
哈察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反正她自己提出明日找太医给你看看,那她自然就会知道了,也省得我多说了。”
婉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道:“她要找哪个太医?”
哈察道:“应该是柳太医吧。王府里一向都比较信任他。婉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婉玉的脸上掩饰不住惊慌,她道:“哈察,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先不告诉她吗?你怎么?”
哈察不解的道:“婉玉,这是件好事。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你有了喜,对我哈察家来说就是我们的贵人。俗话说,母凭子贵,你只要有了这个孩子,格格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
婉玉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懂。不能告诉格格,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哈察道:“我不明白。”
婉玉道:“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孩子,你就不能和容格格说,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哈察看着她,一脸迷惘样。
婉玉道:“如果被容格格知道了,我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因为容格格是不可能容忍我有这个孩子的。”
哈察道:“婉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我相信格格不是这样的人。”
婉玉道:“你不会明白的,一个女人的妒忌心会有多么重。一个女人会因为妒忌而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今天,我只不过是被皇后册封了,容格格就已经很愤怒了。你知道回来的路上,她对我说什么吗?”
婉玉盯着哈察的眼睛,道:“她问我,我到底想要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和你和麟儿一起生活。结果她对我,她恶狠狠的对我说,我有的一切,她都要拿回,她要让我一无所有!”
哈察在一边沉默着,不思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婉玉继续道:“接着,你就看到了,这么冷的天,这么黑的晚上,她逼我在如月亭里吹冷风。她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她就是要开始折磨我了,她要除掉我了。你说,现在我怎么能够让她知道我有孩子了,如果她知道了,那么今日只怕我不会那么容易回来,也许以后每天晚上她都会让我去如月亭看风景的!”
婉玉已经声泪俱下,微微的颤抖。因兰连忙抱住她,道:“将军,你要救救夫人,也要救救小阿哥呀。现在将军在家里,格格还不敢有什么行动,等将军一走,不知道我们的日子会怎么样呢?”
哈察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婉玉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格格,是你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还是太后最最恩宠的孙女,我拿什么和她争呀。我只是想和她和和平平的过日子,可是,现在看来,我真的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哈察道:“容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婉玉道:“婉玉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察道:“你我之间何必有所隐瞒呢?”
婉玉道:“其实容格格那么傲视一切,她眼里能有谁呢?麟儿和我不足一提,只怕哈察你,她心里也未必看得起。”
这句话挫到了哈察的痛处。容格格的淡漠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哈察忽然发现朝廷上的左右逢源在女人身上是一窍不通。
他竟然无力去改变什么。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尽最大的力量保护这个孩子。
从婉玉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已是三更了,安抚好婉玉,看完麟儿,哈察才默默的回到书房。伊里静静的跟在后面。
外面是很冷,毕竟已快到冬天了。这样的寒风,几个人能够经受的起呢?
哈察回头望了一下伊里,伊里从小就跟着哈察一同闯荡这个世界了。他看着哈察娶妻,看着哈察飞黄腾达,看着哈察左右逢源。
哈察问道:“你怎么看婉玉和容格格?”
伊里小心的跟在后面道:“奴才不好说。”
哈察道:“你但说无妨,我们随便聊聊。”
伊里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道:“婉夫人说得有婉夫人的道理。格格毕竟是正房夫人,权高一等。她想做什么,下人们也不敢说什么。”
哈察道:“那么在你看来,容格格是否也会作这种妒忌害人的事呢?”
伊里道:“这个奴才不好说。格格有格格的做法,轮不到奴才发话。”
哈察道:“看来你还是向着婉玉多点。”
伊里忙道:“奴才不敢。将军和格格夫人都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只向着将军多一点,其余的奴才不敢。”
哈察道:“我知道婉玉在府里时间长,平常待你们都不薄,你们对她感觉也不错,向着她很正常。就算你嘴里不承认,你行动上已经这么作了。”
伊里忙道:“奴才不敢。将军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哈察道:“你应该明白的。比如那副玉耳环。”
伊里顿时一惊,连忙跪下来,道:“原来将军都知道了,请将军恕罪,奴才也是迫不得已。”
哈察道:“你起来吧。我心里若是怪你,就不会和你说这件事了。我明白你,当初你额娘重病在床,婉玉帮了你不少忙,替你费了不少心吧。”
伊里道:“奴才从小一直跟着将军。将军走到哪,奴才就跟到哪,奴才对将军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婉夫人对奴才的确有恩,奴才心里面偏向婉夫人的确也是事实。奴才实在是想,容格格如此不领情面,将军何苦对她这么好。奴才是怕婉夫人伤心,所以偷偷藏了玉耳环,把这事告诉了婉夫人。”
哈察道:“婉玉怎么说。”
伊里道:“婉夫人没说什么,只是拿了玉耳环。不过奴才看夫人的样子,还是有些伤心的。”
哈察摇了摇头道:“你不懂。其实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婉玉和容格格会起这么大的冲突。婉玉一向都是乖巧懂事,从不向我争什么。容格格的确有些漠然,但是她在京城之中一直是以明事理而闻名,她本不该计较与这闺阁之争。看来,向婉如那样的女子在这世上已不多见了。”
伊里点点头道:“的确,像如夫人那般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多了。”
哈察道:“难得见你对婉玉这么感恩涂报。我就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在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做好,也就不枉你我主仆一场了。”
伊里忙道:“将军这么信任我,就算赴汤蹈火,奴才也在所不辞。”
哈察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已有了打算。其实,交锋起来,谁都没有输赢,反而让旁人看轻了。容儿应该深切的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冲动,坏了大事。
实在是对不起
最近家里、工作上都出了不少事情,没有时间进行更新
今日好不容易以为有时间可以好好写一段
没想到才刚起了个头,又来事情了
所以实在对不起,各位,
希望各位可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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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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