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蝶》黑砂

8、哈茨麦雯德的遗失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他笑着把枕头扔到一边，跳下了床，发现自己上面什么都没有穿。对了，都是那丫头……。他想起来就又气又想笑，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你这种变态还是不要醒来的好。”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噢，那让你失望了。”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的衬衣重新穿在身上。“不知道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占我便宜……。”
　　“谁会占你这种变态的便宜啊！”这次除了枕头还多飞来一只鞋。
　　幸好他躲得快鞋和枕头都砸到了对面的门上。
　　他托起下巴盯着门上的鞋印：“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强悍的女人了。”
　　和往日一样的轻佻与笑容，看来他真的没事，她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爱玛！帮我拿两瓶红酒上来。”他打开门冲客厅喊。她突然想起这家伙除了是色情狂还是个酒鬼……。
　　满院白色的蔷薇在月光下盛开着，闪耀着水晶一般的光泽。她趴在窗台上向院子里看，觉得这种花比白天里更美了。
　　“要不要也来一点？”他放下手里酒杯，拿起了另一支新的在里面倒上了红酒。他端起两支杯子走到她的身边把那支新酒杯递到她的面前。
　　“我不喝酒。”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接过来了酒杯。
　　“喝醉的女人才可爱。”他拄着窗台靠下，眼睛也望向院子里。
　　她望着手里的红酒，红的像血一样，红的像他的眼睛……。
　　“凯里……。”
　　“嗯？”他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和艾伦……。”
　　他听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脸上的轻佻渐渐消失了，旋转着手里的酒杯。
　　“他说对了一句话，我和他都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垂下的自己的眼睛，她看不到此刻他的眼神，却感觉到的身影变得沉重起来。
　　他接着说：“我的母亲因为我被阿斯米特家活活打死。”
　　“凯里……你。”红酒在她的手里开始剧烈的摇晃，他的背后原来并不像他外表那样光彩耀人。
　　“我害死了我的母亲，而艾伦也是，他出生的时候他的母后因为难产而死。而他的父王却异常厌恶他，从小就把赶到修道院。”
　　他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嘴唇沾满了鲜红。
　　“也许我能理解他恨意……。”他将拿着空酒杯的手垂了下来。“我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什么不早告诉我。”她饮下他递给她的红酒，她一直不了解他们。
　　“这些都不是重点，潘妮。”他突然离开了窗户转向了书架的方向。
　　“啊？”
　　“我的父亲之不会轻易而死的，他是这个大陆伟大的巫师，熟悉各种逃生魔法，他甚至能和高级的恶魔建立契约。”
　　“那为什么？”
　　“二十年前，就在首都斯若利特要沦陷之际，一夜之间十万圣殿骑士和四十万敌人其中包括我的父亲全部死去，斯若利特却得已保存。”
　　“凯里你在讲神话吗？”她惊讶的眨着眼睛。
　　“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历史，当时所有人说这是神的拯救，人们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叫做‘血腥之夜’”他站到了书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怎么可能……。”她摇着头。
　　“就在那天夜里王后生下了男婴难产而死。”他终于从书架取下了一本书。
　　“喂，你说的不会是……。”
　　“没错，就是艾伦，他正是血腥之夜诞生的。”
　　“凯里你的意思是艾伦和那件事有关系？”
　　“召唤一般的恶魔，我们有能力通过契约，但是如果想复活地狱中黑暗生物，就需要更多的鲜血和祭品。”他翻开书扔到地上，这本书不仅很久旧，还被血染成了深红色。“我父亲的遗物，《哈茨麦雯德》之书，上面少了几页……这是在血腥之夜之后发现的，也许我的父亲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艾伦是复活的恶魔？”她使劲摇着头。“但是莱帕说艾伦不是恶魔……。”
　　“潘妮，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是如果是真的究竟是复活了什么用了五十万人的生命。”他咬着手指在椅子上坐下。“难道我真要回阿斯米特家，也许那里有线索……。”
　　“我也不相信他是……。”潘妮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打转，对了，她喝酒了。
　　啪，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不会这么容易就醉了吧！”凯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她，小脸红红的像个苹果，他明明只给她倒了不到半杯的红酒而已。
　　他把她抱上床今天就让她在他的房间睡吧，他懒得在把她抱上楼去。帮她把额前的刘海拨到两边，她那红苹果的脸又露了出来。
　　今天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变得特别可爱，他忍不住用手指碰触她憋红的小嘴，突然她张开了嘴咬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
　　“你……。”疼的他赶紧抽回手指，差点手指被咬断了。本来还偷吻一下他，幸亏没有不然被咬掉的就是嘴了。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接吻的。”他长出了一口气。
　　深夜里白蔷薇的香气似乎也变淡了，黑猫跃上房顶瓦砾落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不管明天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今夜是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