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神怪短文集》苍小狼

9、醉仙歌②【歌曲同人】

　　“晃仙，你以为脱离了仙体，天帝就会放过你么！”
　　“任由处置。”晃仙冷冷地看着旧时好友卓轩，不着痕迹地退到树下。
　　“把‘醉仙’交出来，我带你回天界，”卓轩轻叹一声，“你何必如此固执。”
　　“我绝不许任何人碰他。”
　　看着一向云淡风轻的晃仙此时却犯仙家大忌，卓轩已知无法相劝，从怀中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
　　“天帝定会派兵捉你，服下蕴灵珠可以回复你的法术，这是我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卓轩…”
　　“小晃，保重。”
　　晃仙攥着手中的珠子，凝望着树下的灵气之源，久久伫立。

　　“晃仙！我等奉命来拿你见天帝，念着旧交，不如赶快束手就擒！”
　　“谁和你们有旧交。”晃仙身子跃至半空，默念术咒，手指一划顿时全身被淡黄色的光圈环绕，他轻拍衣袋中的小坛子，莞尔一笑。
　　“放心，没事的。”
　　雷电与烈火逐渐逼近，晃仙捏起剑诀双掌托出一道光壁阻挡住四面八方的袭击，指尖不断射出白色烟雾，似乎有生命一般限制着天兵天将的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衣衫上布上斑斑血迹，仙力已经发挥到极致，一丝殷红渗出了嘴角。领兵的天神运起神力步步紧逼，晃仙终于招架不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击中心口，眼前一黑直直摔了下去，手却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酒坛，胸口一堵失去了知觉。天神正想要拉住他，却发现晃仙身旁闪现着一种可疑的蓝色，由浅变深，竟渐渐化成了人形。透过浓雾，可以看到一个蓝衣人怀抱着他，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你是何方妖物！”
　　蓝衣人仿佛未听到天神质问，将晃仙轻轻放到树下，手指拂去他唇角血迹，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露出宠溺而温柔的微笑。
　　“还说没事……”
　　“想要性命就闪开！”天神怒吼，如惊雷贯耳震撼天地，而那青年只是淡淡地笑着，偏过头时，眼中却透着寒凛的杀意。
　　“是你们把小酒仙儿弄成这样的，嗯？”
　　“你就是那酒妖？！”
　　“你们不是要‘醉仙’么，那就来吧。”
　　妖君扬起双手，不经意间散发出无数晶蓝色的小水滴，缓慢地舞动飘散，将一众天兵将困于无形之中，忘记了抵抗。
　　“你这妖人！竟敢施妖术迷惑人心，真是不想活了！”
　　“让你们尝尝，‘醉仙’的滋味儿。”
　　妖君足尖点地腾跃至半空，口中低吟不知名的语言，将天空笼罩在一片晶莹的蓝中，可惜这美丽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他在天神周围束起一个巨大的网将其困在中间，缓缓落地。
　　“再等我些许……我就能永远保护你……”妖君看着自己逐渐淡了的身影，在晃仙的唇角啄了一下，消失在小小的酒坛中。

　　“禀告你家仙主，晃仙有事造访。”
　　站在东海洞天府门口，晃仙焦急地望向来路。
　　昔年自己对海女神洛汀有恩，应该会帮自己吧。

　　“晃仙人……你……”洛汀惊讶地看着来人，左右张望看看无人便将他拉进了洞府。“天兵天将围追，怎还耽搁此地？”
　　“情况紧急，女神可否帮我照管这物件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醉仙’？”
　　“没错，要拖累女神了。”
　　“交给我吧。”洛汀小心翼翼地捧过酒坛，放入了锦盒。“晃仙人自己小心。”
　　“多谢，就此别过。”
　　洛汀看着晃仙离开的背影，眼中闪现复杂的光芒。

　　晃仙整理了一下衣物，面对黑压压的兵众，淡淡开口。
　　“晃仙愿回天庭受过。”

　　“交出‘醉仙’，本帝不会计较你弑神大过。”苍老的声音在大殿环绕，晃仙被牢牢绑在锁仙台上，一脸漠然。
　　“请天帝责罚。”
　　“你果然执迷不悟。”
　　突然，角落里闪出的红影令他血液几欲冻结。
　　洛汀。
　　她没有看他，捧着锦盒，恭敬跪下。
　　“洛汀！”晃仙挣扎着，却被锁仙台的法力困住无法动弹，“你！”
　　洛汀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睛，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晃仙，你逆反天庭，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说罢，洛汀双指按在盒上，口中默念，盒子却似有生命一般微微战栗。
　　“哈哈哈！……”晃仙颓然大笑，眼角却漾出了泪。他运起神力吐出了蕴神珠，力道抽出体内，锁仙台的束缚也自然而然地解除。晃仙居高临下地微笑，带着一点妖娆的意味。
　　那是死亡的微笑。
　　他像一只断了翅的鸟儿直直扎了下去。
　　洛汀冷笑，但指尖的异状令她全身的温度冰冷了下去。

　　檀香的味道。
　　四肢沉沉的没有力气，却也未有疼痛的感觉。
　　很累，心也很疼。
　　最后一瞥，那个晶蓝色的印记逐渐黯淡。
　　为什么……不让我死掉……
　　“你这娃娃，知不知道凡人之体从仙台上跳下来是什么后果。”床边的白胡子老头往丹炉里添了柴禾，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君与卓轩的恩，小仙永世不忘……只恨拖累了您……”
　　“你和我师徒还讲甚么生分的话。”老君扇扇炉门的火，“你知道‘醉仙’的来历么？”
　　“老君请讲。”
　　“很多年前了……”老君望着东方的云雾，缓缓说道，“那场血战，谁也不会忘记。”
　　“血战？”
　　“没错。‘醉仙’是自上古凝聚的天地灵气幻化而成，自身蕴含无穷的灵力，由于特殊的体质，极富惑术和吸纳术的能力。这种邪术，有无比强大的破坏力。当时‘醉仙’入魔，天庭又一时糊涂，渴望取得‘醉仙’的神力，却引得杀戒大开，生灵涂炭……”
　　“那……妖君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界折损了半个仙界，才尽全力散去了他的大部分灵力，消除了记忆将他打下了凡间。”老君叹了口气，“这就是众神迫切想要消灭他的原因，苏醒的‘醉仙’，虽然神力未完全恢复，却带着更深的仇恨。”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晃仙怔怔地望着老君，身子颤抖着，绝望与忧虑充斥着思绪。
　　“也许，天界此时已然大乱……”老君起身，双掌覆在丹炉上运劲，将灵力输入炉中。“不过他会来找你的，对麽？”

　　当看到爱人坠下去的时候他的心也仿佛沉了下去，灵力在体内乱窜，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直到小小的酒坛粉碎，映入眼中的是一具干枯的女人尸体，与惊愕的众仙人。看着恢复人形的自己，妖君冷冷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天帝身上。
　　“是你们……逼死了晃儿……”
　　体内乱窜的灵力在巨大的痛苦之下迸发出来，妖君的身子剧烈颤抖着，额头的印记化为了诡异的青色，周身燃烧着黑色幽火，长啸声响彻大殿。法力低的仙人来不及躲闪，就被利爪抓住，生生撕成两半。那黑色的身影在翻飞的鲜血中，咧嘴一笑，冲出了天庭。
　　乌云密布的天际。
　　“‘醉仙’……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