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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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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舒曼疏又一次来看舒曼青的时候,再次遇到守卫的阻拦。
“对不起,太子殿下,天帝吩咐,不许任何人探视二公主。”
“我是奉父皇的命令来看二公主的,怎么,你们想抗命么?”舒曼疏举起令牌冷冷说道。
“属下不敢。”守卫们一看到天帝的令牌立刻放行,“太子殿下请进。”
舒曼疏冷冷一笑,径自进了思过山。
思过山,顾名思义,是为了让犯了过错的神仙思过的地方,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舒曼疏看着草地上那个消瘦的淡黄身影,忽然就觉得有点心酸。
从小这个妹妹就任性,好像每一次闯了祸都是他在帮着收拾烂摊子,就连私自下凡也是他在帮着遮掩,到头来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就连自己都分辨不出了。现在看到曾经骄傲尊贵的天界公主沦落到这般境地,又怎能不令他心疼自责?
“哥。”却是舒曼青先看到了他,笑着唤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舒曼疏道,“你可还好?”
“我很好,哥你不用担心。”
舒曼疏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曼青,你受苦了。”
“我不觉得苦。”舒曼青摇头,“就是很想念元郎。哥,他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舒曼疏看着她眼中的担心和急切,轻声道:“曼青,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他早已投胎转世,早已不是你的元郎了。”
舒曼青眼神微黯,苦笑道:“我知道啊,哥,我知道啊,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要不是因为有和元郎的美好回忆,我哪里会撑到今日?”
“曼青。”
“情之一字,又哪里是人的理智能控制得了的呢?哥以后若是爱上一个人,就算那人只是一无所有的乞丐,也是不舍得放手的。要是早就知道会喜欢上一个人,并且会因为这个人而失去一切,因此就早早的抽身离开,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和痛苦的相思呢?”
舒曼疏心神俱震,忽然开口道:“若是我愿帮你,你可愿逆天而行?”
容洛坐在书房里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手边的书卷却还停留在第一页,心里烦躁的厉害,从早上起就觉得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要发生,却又算不出到底会发生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容洛觉得愈加心烦意乱起来,不悦地皱起眉冷声问:“甘草,谁在外面吵闹?”
甘草跑进书房急声道:“公子,舒公子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身青衣的舒曼疏闯了进来,一向纤尘不染的青衣上血迹斑斑,形容狼狈却还带着笑意道:“好强的结界。”
容洛又惊又怒,道:“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舒曼疏道:“你不愿见我,我却想念你的紧。你布下这强大的结界不就是为了阻拦我吗?我拼了命闯进来,不算犯规。幸好,只是受伤,没有丢掉性命,不然还真是不甘心。”
容洛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舒曼疏,对甘草道:“你先出去。”
甘草忙退了出去,还体贴的为两人关好门。
舒曼疏忽然站起来,上前抱住容洛,低声道:“容洛,我好想念你,你有没有想我?”
容洛推开他,冷声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性命要紧。”
舒曼疏笑着看着他,好像很开心似的,“你在担心我对不对?容洛,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容洛冷哼一声,上前为他疗伤,整整一个时辰才收回法力,冷声道:“好了就赶快离开这里,再有下次,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舒曼疏道:“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说会话,你就要赶我走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
容洛冷声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恨不得你永远不要出现的好,又怎么会想你?”
“可是,你刚才……”
“医者父母心。何况,你是天界的太子,下一任天帝继承人,单凭这一点,我也不能放任你不顾。”
舒曼疏闻言眼中涌出滔天的怒意,忽然惨然苦笑:“好!好!好!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肯救我原来只是因为我是天界太子,枉我还自以为你回心转意为我担心。容洛,容洛,你是没有心的么?我承认前世我负你良多,那时我年少轻狂,不懂情爱,你恨我怪我,甚至布局报复我,我一句怨言也没有,不只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我失了真心,爱上了你。”
容洛一震,藏在袖中的手指紧握,却仍旧不发一语。
舒曼疏却仿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神色疲惫,淡淡道:“既然你厌我,不愿看到我,从此我便遂了你的意,再不来纠缠于你便是。”说完便推开门朝外走去。
“舒曼疏。”容洛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舒曼疏脚步一顿,并没有转身,就听到身后那个一贯清冷的声音道:“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再无相欠,你也不要再来了。”
舒曼疏自嘲地翘起唇角,冷声道:“容洛,你真狠心。”再不迟疑,大步走了出去。
容洛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忽然想笑:狠心?当初是谁先许诺了海誓山盟,却坚定不改地转身离开的?到底谁才是狠心的那个,舒曼疏你敢问心无愧地说出来吗?
但是,他还是慢慢俯下身,无声地落下泪来。
喜欢那个人。无论那个人多么恶劣,无论那个人曾经给过多少伤害,无论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欺骗,还是没有办法说不喜欢。一起的时候偷偷积攒着难得的温情时光,欺骗自己那个人也是喜欢自己的,就算是知道那个人一旦得手就会弃之如敝屐,却还是想再拥抱他一次,被他拥抱着亲吻着的时候,仍旧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那个人睡着的时候真好看,没有防备和算计,只有婴孩般单纯的喜欢,手指不舍的在那如画的眉眼上流连忘返,这是自己心心念念九世的美好面容,却从来不曾属于过自己。
他想,与其再被抛弃一次,还不如一开始就成为主动的那一方,也好过再看一次那人得意嘲讽的笑脸来得好。
那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日日守在桃花林外等他的一个解释,终于还是将前尘重新揭开。
那些美好的,狰狞的,丑恶的,羞耻的时光赤裸在他的面前,每一个片段都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叫他无可遁逃。
那个人说真心。他冷冷地牵起唇角,一个只想要征服的天界太子,哪里会有什么真心,恐怕这次又是他的计谋罢了,毕竟那个人一向那样的骄傲。
天界二公主逃离思过山,私自下凡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天庭。
舒曼青跪倒在舒曼疏面前,道:“哥,谢谢你,我和元郎能够在一起,都是因为你。”
舒曼疏扶起妹妹,道:“我是你哥,我们兄妹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只是元杭现在失了记忆,也许他永远都不能记起你,你也不后悔么?”
“我不后悔。”舒曼青看着床上昏迷的男子,坚定地说,“他不记得不要紧,我等他生生世世。”
舒曼疏点头,道:“我真羡慕他。你放心,这里我已布下结界,就是天兵也找不到这里,你们安心住下,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的。”
“哥,”舒曼青忽然拉着他,“你犯了天规,天庭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走了,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傻丫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舒曼疏笑着安慰她,终于还是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如果他留下来,天兵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一个人承担起全部罪责。
刚到南天门,就遇到一干天兵天将,二郎真君站在队伍前列道:“太子殿下,对不住了,我奉天帝的命令抓您和二公主回天庭。请吧。”
舒曼疏冷冷一笑,道:“我跟你们回去,至于二公主你们就不要想了,我自会给天庭一个交代。”
大步来至凌霄宝殿,冷冷扫了一眼两侧的众仙,舒曼疏行礼道:“父皇。”
天帝怒道:“怎么就你一个?曼青呢?你将她藏到了哪里?”
舒曼疏不慌不忙地答道:“曼青已经离开天庭,父皇还是放过她吧。一切罪过皆是我一人所犯,我愿意代替曼青承担一切惩罚。”
此言一出,不仅天帝脸色大变,就连众仙都变了脸色,窃窃私语,反倒是舒曼疏一脸无谓的表情,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混账!”天帝怒斥,“你来承担?你承担的起吗?你可知你所犯下的罪过要承担怎样的处罚?”
“剔除仙骨,被贬下凡,还是遭受烈火焚烧之苦,或者更重一些,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舒曼疏冷笑,“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接受。”
“你!”天帝又急又怒,“好,便成全了你。朕倒是看看你是真的无畏到有勇气承担魂飞魄散的后果!”
众仙这才慌了神,一个个忙着替舒曼疏求情。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年轻不懂事,念在太子殿下还年幼的份上,还请陛下饶过太子殿下。”
“是啊,太子殿下是天界的未来,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饶过太子殿下吧。”
天帝看着跪了一地的神仙,道:“曼疏,只要你肯说出你妹妹的藏身之处,看在众卿家为你求情的份上,朕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处罚。”
舒曼疏淡淡一笑,道:“曼疏自知罪孽深重,情愿接受处罚。”
“容洛,你给我出来!”
甘草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撒野?快点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墨离怒道:“我不是找你,你赶快把你家公子叫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
“我家公子才不认识你,你不要再在这里捣乱,赶快走。”甘草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赶人。
墨离又急又怒,大声喊道:“容洛,你这缩头乌龟赶快给小爷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舒曼疏就要死了。”
容洛一惊,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动作快于意识早已疾步来至门外。
甘草还在和墨离争执,看到容洛不由自主地住了嘴,就听到一向淡定的容洛声音颤抖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他……”
“舒曼疏犯了天条,就要被挫骨扬灰,魂飞魄……”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身而过,哪里还有容洛的影子?
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响起滚滚雷声,舒曼疏承受着九十九道天雷,反而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点难过。
容洛,你看,凡事都是有报应的,我欺骗了你,伤害了你,最终还是要承受应得的报应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惩罚能否让你忘记对我的仇恨,分一点曾经的爱恋给我?
容洛,你还记得你亲手所画的桃花图吗?那是我趁你熟睡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还有上面的题诗: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寻常呵。
我曾经错的那般离谱,你可曾感受到我深入骨髓的深悔?
容洛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打退了多少天兵天将了,他只知道如果再晚一点,他也许就再也看不到那个骄傲的男子了,再看不到那人得意而轻狂的笑了,只是一想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他的心就痛得厉害,他知道那是因为恐惧。
第九十四道天雷劈下,舒曼疏已经意识模糊,他感到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想念的人一直没有出现,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难过。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柔的呼唤,他记得上元节那晚,那人就是这样唤着他的名字,好像深爱自己一样。
他想哪怕只有一次,就算只有一次,欺骗也好,做戏也好,只要那个人曾经这样与自己肌肤相亲,骨血相溶,只要那人曾在自己耳畔那样温柔地呼唤过自己的名字,就算是灰飞烟灭,也已经足够了。
容洛攻上九重天的时候,身上已经一分力气也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在流血,也觉得疲惫,但是,心底有一个意念在支撑着他走下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眉目如画的笑脸,那人伸出手,温柔地对自己说:夕照,从今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夕照。
那一刻,他忽然就觉得其实一切怨恨都是没有理由的,他之所以那样深深恨着他,不过是因为他那样深深爱着他而已。怨恨和报复都只是想再靠近他的借口而已。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懊悔过自己的疏离和拒绝。
然后,他听到一记响雷,接着是全身接近透明的舒曼疏苍白的微笑。
他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来到他面前,抱住那个失却魂魄的男子,他看到那人努力拼凑出的微笑,听到他低声说着什么,他靠近那人,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很轻地说了句什么,隐忍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说:容洛,别哭。
傻瓜。
他抱住怀中的男子,哽咽着说。
“上仙,请您放开太子殿下,九十九道天雷还没有劈完呢。”
容洛蓦然抬首看向行刑官和将自己重重包围住的天兵天将,凌厉的眼神吓得众仙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他现在还剩几魂几魄?”容洛忽然冷声问道。
行刑官战战兢兢地答道:“只剩一魂一魄了。”
容洛眼神一寒,念了个诀将最后的一魂一魄收入怀中,起身冷冷地扫了众仙一眼,道:“他的命是我的,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日后舒曼疏和天界再无干系。”
“放肆!”闻讯而来的天帝看到这一幕怒道,“他犯了天规,理应受罚,你救下他是什么意思?天庭是什么地方,岂能容得你来放肆?”
容洛冷冷一笑,道:“子不教,父之过。他犯了错,难道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吗?如今你又有何面目在此指责于他?”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他只是天界太子,就算是老天帝犯了天条,也一样应该受罚。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做了什么就该有承担的勇气。朕的教导他不肯听,如今落到如此下场,又能怪的了谁?”
“我听说天帝喜欢巡游四方,年轻时也曾留下过不少风流韵事,就连现在也还有人赞起当年天帝的风采,不知天帝还记不记得昆山玉碎的故事?”
这昆山玉碎的故事还是天帝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只因为天帝巡游昆山,遇到昆山玉石的守护女神织锦,天帝爱慕织锦的年轻美貌,织锦心慕天帝的风韵俊采,两人心生爱慕,共赴巫山云雨。天帝离开时曾许下相守白头的誓言,织锦便日复一日的等待在昆山,一等就是几万年。
织锦禁不住相思之苦,亲上天庭来寻天帝,谁知正赶上天帝迎娶瑶池王母,织锦见状大怒,持剑直指座上天帝,天帝佯装悔恨,骗取织锦信任,却趁其分神之计,一声令下,生擒织锦。织锦心灰意冷,碎玉以示从今往后同天帝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这本是几万年前的旧事,如今却从容洛口中再次提起,天帝不禁恼羞成怒,斥道:“大胆!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看在佛祖的份上,只要你将那逆子的魂魄交出来,朕可以网开一面。”
容洛却冷笑道:“今日就算是与三界为敌,我容洛也断不肯将他交付于你!”
天帝闻言大怒,喝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莫要怪朕不讲情面了。天兵天将,给朕拿下逆贼容洛。”
容洛刚要施展法术,就听到一阵梵乐遥遥传来,不由抬眼望去,就见莲花宝座上慈眉善目的佛祖看着自己,和声道:“容洛,休得无礼。”
容洛心底一阵恐慌,面上却不露声色,躬身行礼道:“弟子容洛参见佛祖。”
佛祖笑道:“容洛,民间有一句话叫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太子犯了天条,按照天庭的规矩,理应受到惩罚,你公然闯入九重天和天庭作对,却是为了那般?”
容洛道:“佛祖,弟子和太子有一段尘缘,如今他有难,弟子没有办法坐视不管。求佛祖开恩,成全弟子。”
佛祖微笑着看天帝,道:“陛下,太子犯了什么错,要遭受如此重刑?”
天帝道:“佛祖明鉴,逆子曼疏不顾天庭戒律,私自放罪女曼青下凡同凡人私通,且一味执迷不悟,不肯戴罪立功。容洛恃宠而骄,打伤我天兵天将,闯入九重天,阻止我天庭行刑,还妄图带走逆子,还请佛祖主持公道。”
佛祖但笑不答,看着伏拜在地上的容洛,开口问道:“容洛,我且问你,今日你是否执意要带走太子,就算是同整个三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容洛道:“是。今日,他生,我生,他死,我死。他若是魂飞魄散,我亦愿陪着他共化尘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与他生死与共!”
佛祖道:“容洛痴儿,你可知今日此番都将成为你的劫数,日后你可会后悔?”
容洛伸出右手,轻轻放于左胸口的位置,忽然微微一笑,轻却坚定地宣誓:“不悔!”
佛祖点点头,对天帝道:“陛下,今日种种皆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太子已经受到了惩罚,如今只剩下一缕幽魂,已是应了劫数,再行惩戒乃是不详。还望陛下看在我佛慈悲的情面上,就此放过太子吧。”
天帝虽然被容洛闹得失了颜面,本不欲就此善罢甘休,但碍着佛祖的情面,只得做了这顺水人情,道:“既然佛祖也为这逆子求情,朕,放人便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祖宣了声佛号,对容洛道:“你且起身,带他下界去吧。”
容洛万没料到会有此结局,心下又惊又喜,对着佛祖又拜了几拜,感激道:“弟子谢佛祖相助之恩,待到弟子收集齐他的魂魄,必亲到灵山相谢。”
佛祖笑道:“我佛慈悲,你也无须谢我。你此番离开,收集太子的魂魄险阻重重,你可有此决心?”
容洛点头道:“弟子愿伴他走遍千山万水。”
佛祖露出微笑,道:“他的肉身已毁,你可知该如何做为他重塑肉身?”
容洛一心只想到要为舒曼疏收集齐魂魄,却忘了他的肉身已毁,寻常人类的肉身自是不能用,舒曼疏毕竟是天界太子,魂魄不同于常人,一般肉身也承受不起。
佛祖依旧带着慈眉善目的微笑,提示道:“你可还记得托塔李天王的三太子哪吒?”
容洛是何等的聪慧,面上渐渐露出恍然欣慰之色,感激道:“多谢佛祖提点,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佛祖依旧笑眯眯的,满目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