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浅睡未眠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墨离一早得了消息，带着秦斐然就赶到了桃花林，刚要往房里闯，就被甘草拦了下来：“墨公子请留步，我家公子还在休息。”

　　墨离急道：“我听说你家公子已经集齐了所以魂魄，可是真的？”

　　说到这件事甘草似乎还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生气，语气很不好地说：“没错，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家公子也不会在桃花林里淋了一夜的雨。明明就藏在桃花林里却不肯出来，这不是折磨我家公子又是什么？”

　　墨离听到舒曼疏魂魄集齐的消息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心情愉悦地调侃甘草道：“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小书童，不如我和你家公子说说，将你送给我如何？”

　　甘草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善良的小书生看不过去了，悄悄掐了一脸得意的某人一把，低声斥道：“你做什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墨离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亲亲爱人，道：“小然，他都已经好几百岁了，哪里还是小孩子？”

　　小书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又羞又恼，干脆转了头不再理他，这下可吓坏了一向将自己亲亲爱人当作宝贝的墨离，连忙一叠声地道歉赔罪，倒叫甘草看了笑话，神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忽然就听到开门声，一袭白衣的容洛站在门口，看到墨离和秦斐然淡淡一笑，道：“你们都知道了。”

　　墨离道：“是。接下来是不是该为曼疏塑一具新的肉身了？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容洛淡淡应道，“他的体质特殊，要想找到适合他的肉身并不容易，当年佛祖曾向我提起过哪吒三太子的故事，我想来想去，以皋涂山盛放的莲作为他的借体，施以法力，将雪莲和他的魂魄融为一体，即可修成人体。”

　　“皋涂山在天帝山的西南方，山上有野兽名玃如。身形似鹿，后脚似马蹄，前脚似人手，尾白色，头上长有四角，异常凶猛，是皋涂山的守护兽。要想取来雪莲，必须先要打败玃如才行。”

　　容洛点头，就听墨离继续道：“此去皋涂山路途艰险，我陪你一起去。”

　　容洛刚要拒绝就听墨离道：“你不用多说，曼疏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何况，他对我还曾有救命之恩，我为他做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玃如是上古神兽，法力远远高于你我，若是有什么不测……”

　　“让他去吧。”开口的却是一直安静的秦斐然，“我虽然不曾见过舒公子，却也听墨离多次提起过，我知道他对墨离的意义，就算不为报恩，但凭朋友之义，墨离也不能袖手旁观。何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了几成胜算。容公子，你就让他和你一起去吧。”

　　墨离感动地看着他，伸臂将他拥入怀里，低低道：“小然，谢谢你。”

　　容洛只得点头道：“好吧。”

　　墨离笑道：“那便走吧。”

　　秦斐然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眼中似有万千情感流转，墨离握住他的手道：“小然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秦斐然只是摇头，忽然落下泪来，哽咽道：“活着回来。”

　　墨离见他落泪顿时慌了手脚，听到他的话顿时了然他的担心，遂伸手替他擦掉眼泪，柔声劝慰道：“小然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秦斐然点头，却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开，墨离无奈，苦笑道：“小然这样，我要怎么离开呢？不然我留下来陪着小然好了。”

　　秦斐然忙松开他的衣袖，急急道：“你快去快回。”便再不肯抬头看他。

　　墨离眼中露出不舍，到底狠了心，跟着容洛离开了。

　　甘草看到秦斐然伤心模样，忍不住上前劝慰道：“秦公子，你不要担心，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一定可以打败玃如，平安归来的。”

　　秦斐然勉强一笑，红红的眼睛依旧痴痴望着墨离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开。

　　皋涂山是极寒之地，常年冰雪覆盖，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到达，幸好容洛二人并不畏惧风雪，没有费多少力气便到达皋涂山山顶。沿途并不曾遇到传说中的守护兽玃如，但二人并未就此掉以轻心，心中明了玃如极其尽责，凡来此盗取雪莲者都是它的敌人，必会倾性命之力予以守护。

　　“看！”墨离忽然面露欣喜之色，指着山崖峭壁处的一物道：“是雪莲。”

　　漫山风雪覆盖里，蓦然闯入人们眼中的是陡峭山崖上一朵蓝紫色的雪莲花，寻常雪莲“状如鸡冠，花高尺许，雌雄相并而生，雌者花圆，雄者花尖，色深红。”而皋涂山的雪莲，则“类荷花，独茎，亭亭雪间，可爱。”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

　　墨离心中欢喜，就要上前采摘，却被容洛阻止，道：“小心玃如！”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山传来一阵惊雷般轰鸣的怒吼，大块的雪块从山上滚落，渐渐的似乎整个雪山都震动起来。

　　墨离大叫一声：“不好！是雪崩！”抓住容洛的手就逃离了危险地带。

　　这场雪崩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等到雪崩终于过去，天地间又是一片白茫茫的干净。

　　“玃如是要将我们葬身雪中啊。”墨离愤愤道，对于刚过去的危险还心有余悸。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怒吼，接着就看到雪地上站着一个庞然大物，身形似鹿，后脚似马蹄，前脚似人手，尾白色，头上长有四角，正是传说中的神兽玃如。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玃如，在看到玃如本尊的时候都有些吃惊，但是两人此刻都不敢轻敌，等待着玃如的下一步举动。

　　就见玃如前脚伏地，半低首，低低呜咽几声，在两人未曾防备以前忽的扑了上去，容洛大声叫道：“小心！”将还在呆愣中的墨离用力推开，拔剑迎上玃如的攻击。

　　玃如没有得到便宜，神色暴躁起来，攻击也愈来愈猛烈，没过多久，容洛原本整齐一新的白衣已经被它撕裂不堪。

　　墨离在旁边看得着急，翻身而起就要助他一臂之力，却被愤怒的玃如一掌拍开，化为原形。

　　容洛心下担心，一边忙着和玃如作战，一边分神对他大声喊道：“我拖住它，你快去将雪莲采下来。”

　　墨离担心容洛，却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趁机盗取雪莲，不然两人最后都会葬身这茫茫雪山，不但救不了容洛，反而会害了他，遂依言快速跑上悬崖峭壁雪莲跟前，伸出手将半开的雪莲花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放入怀中。

　　玃如看到雪莲被墨离盗走，愈加烦躁愤怒，怒吼一声，红着眼睛扑向已经力竭的容洛。

　　“容洛，小心！”墨离折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骇，忍不住大声吼叫，提醒他小心。

　　容洛身上已有几处伤处，早已支撑不住，如今看到墨离顺利拿到雪莲，心中松了口气，一时不备被玃如击中，直直摔倒在三米以外的雪地上，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殷红的鲜血将银白色的大地泼墨成一幅凄艳的雪色红梅图，容洛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痛楚之色，墨离一个箭头奔了过来，半跪在他身前，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容洛，你有没有事？”

　　容洛摇头，低声道：“我没事，快走！”

　　话音刚落就低低念了声诀，化为原形。

　　墨离点头，将容洛化成的琉璃灯放入怀中，在玃如赶到之前，急急逃离了皋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