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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

  •   第十章:

      斗转星移,年华暗换,百年时光不过弹指间。

      容洛带着舒曼疏的一魂一魄走遍了千山万水,看过江南温润的小桥流水,大漠的孤烟落日,赏过北国的万里雪飘,苗疆的春花烂漫,到如今只剩下一魂三魄,却好像消失于三界一般,到处都感应不到它们的气息。

      这一日,容洛循着舒曼疏魂魄的气息来到边塞一个小镇,却意外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仙气。

      容洛循着这股仙气来到一间小院前,小院周围用篱笆扎起,院中种着一棵高大的琼花树,这个时节正好是琼花盛开的季节,晚风吹过,满树琼花飘落,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琼花树下,正抬首仰望着开得烂漫的琼花,听到容洛的动静蓦然回首,眼中惊喜在看到容洛的那刻瞬间变做淡漠。

      容洛亦是吃了一惊,道:“星君?”

      凌光星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来做什么?”

      容洛还未来得及答话,就听到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凌光,来客人了么?”

      容洛看到刚才还一脸淡漠的凌光星君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面容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好奇,转身望去,就见一个水蓝衣衫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凌光星君淡淡应道,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少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放开凌光星君握住自己的手,红了脸低声道:“有客人在。”

      凌光星君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容洛是透明人一般,拉了他的手就要进屋,反倒是少年听说容洛是凌光星君的朋友,停下脚步道:“你是凌光的朋友吧,我叫文琼,请进来吧。”

      容洛从来不曾见过文琼,却听过不少关于文琼的故事,当然这都是舒曼疏说给他听的,而且当年文琼跳下诛仙台,他也是亲眼所见,对这个烈性的少年倒是有几分佩服,没想到却在今日再见,怪不得凌光星君如此纵容呵护。

      于是便道:“原来是你。”

      文琼闻听此言面露疑惑,问道:“怎么,凌光常向你提起我吗?”说完便觉失言,白皙的脸庞上又微微泛红,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原本只能算是清秀的模样竟有着惊艳的美。

      凌光星君掩饰般咳了一声,对文琼道:“我饿了。”

      “哦。”文琼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容洛道,“既然公子是凌光的朋友,就请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说完便朝厨房走去。

      容洛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就听到凌光星君淡淡道:“他失去了记忆,谁也不识得了。”

      容洛微惊,下意识地问:“那你怎么办?”

      凌光星君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文琼,眼中露出宠溺的微笑,看得容洛心下酸涩,不知道是为了凌光星君还是自己。

      就听到凌光星君道:“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他再不会恨我,也不会离开我。你说我自私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对我来说,能够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过平淡的日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凌光星君果然很幸福,在饭桌上不停地替文琼布菜,文琼一直偷偷看容洛,显然对于有第三人在的场合同凌光星君有这样亲密的举动感到拘束不安。

      凌光星君感觉到了,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再这样看别的男人,我可要吃醋了。”

      男子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边和敏感的脖颈,文琼又羞又急,低低嗔骂道:“无赖。”

      凌光星君却是心情极好的样子,直到吃完晚饭仍旧一脸的笑意。

      是夜月明星稀,容洛却久久无法入眠,干脆披衣而起,来至院中,想起那人的面容,仿若隔世。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的路,度过了几个百年,那人的面容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愈加清晰,他掏出怀中小心珍藏的玉瓶,细细摩挲,将带着自己体温的玉瓶贴在脸上,一声声呼唤那人的名字,情人般缠绵:“疏,疏……”

      如果,当初,我能够勇敢地说出对你的喜欢,是不是我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如果,我能够再多爱你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顾忌骄傲和尊严,像千年前一样恳求你的停留,那样,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我有生生世世等待的勇气,却没有办法不想念你。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容洛转身去看,凌光星君站在琼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对他道:“你找的是这个吧?”

      容洛定定看着他手中的瓶子,眼中有着不敢置信的惊喜,颤抖着手接过瓶子,犹自不肯相信般问:“这里面装的是他的魂魄?”

      “魂魄是有意识的,他和文琼一向交好,留在文琼身边也不奇怪,我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的。你能找到这里来,应该也是循着他的气息找到的吧。”凌光星君同情地看着他,“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弄成这个地步。可惜,我也帮不了你多少,这里面只有一魂一魄。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谢谢。”容洛轻声说。

      凌光星君淡淡笑道:“不用。我之所以会做这些都是为了文琼。”说完便朝文琼的房间走去。

      “星君。”容洛忽然叫住他,试探着问,“当初,文琼跳下诛仙台,为什么没有……”

      凌光星君没有回头,只淡淡答道:“他并没有跳下诛仙台。就算是他真的跳下诛仙台,天上人间,我也会将他找到。”

      说完再不回头,轻轻推开房门,月光下那人的面容恬淡安静,凌光星君半跪在他床前,伸出手指轻轻描摹那人干净的眉眼,然后慢慢低下头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第二天,容洛就告辞离开了小院,前往桃花林的路上。

      他想起凌光星君所说的,魂魄都是有意识的,那么,剩下的两魄至少有一魄是在墨离或者舒曼青那里。

      甘草看到自家公子远游归来,又惊又喜,也顾不得主仆有别,扑到他身上抱住他哭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甘草好想你。”

      容洛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甘草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孩子气地道:“甘草只是太高兴了嘛,公子还取笑甘草。”

      容洛笑笑,没有说话。

      甘草道:“公子,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已经将舒公子的魂魄集齐了?”

      容洛道:“差不多了,还有两魄。不过,我大概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了。”

      容洛来找墨离的时候,墨离正在花园里用左右手下棋,看到容洛进来急急站了起来,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收集齐所有的魂魄?”

      容洛摇头道:“还没有,还剩下两魄,但是,三界之内到处都感应不到它们的气息。凌光星君说,魂魄是有意识的,会不由自主的寻找自己牵挂的人,你是他的……”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怔然,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想他也许会来找你。”

      墨离道:“可是,我并没有感应到他的气息啊。再说,就算是要找,他最先要找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所居住的桃花林,应该属于三界之外吧。还有,曼青那里有曼疏专门布下的结界,应该也不属于三界的范围。”

      其实,容洛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也曾期望过舒曼疏能够来找他,为此他还曾在桃花林深处独自等待过近半年时光,但是,那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有时候他也会想,那些誓言和真挚的表情,是不是只是他的一种错觉,不然为什么那人从来不曾来找过自己?自从知道他的魂魄找到文琼并陪伴在他身边百年有余,他的心底就更加酸痛起来,原来对那人来说,他还比不过一个老朋友。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放弃寻找,就算那人对自己来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他也要他好好的活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

      有时候,让那个人幸福的生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就是我们爱一个人的方式。

      也许卑微,却是最疼痛的甜蜜。

      “那么,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曼青公主吗?”

      “就是这里了。”墨离带着容洛穿过好几座山,最终停留在一座竹林掩映的村庄前,对容洛道:“不过,我进不去,这里布下了很强的结界。”

      容洛站在外面,强烈地感应到舒曼疏的强大气息,忽然醒悟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地魂飞魄散,其实,他能够支撑到自己赶到已是极限,那么,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我想到办法了。”墨离忽然道,“既然是容洛布下的结界,那么利用他魂魄的力量,自然可以进去。”

      “不行!”没想到容洛断然拒绝,“他的魂魄还未集齐,现在动用他的力量,难保不会伤及到魂魄,我不能拿他冒险。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墨离摇头,道:“除了凡人,谁也进不去。等等……”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如果凡人可以的话,那么,小然自然也可以。你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带小然来帮忙。”

      说完也不等容洛答应,就急急驾云走了,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半点踪迹?

      果然就见墨离带回一位白衣少年,乌黑的发,鸦翅也黑,衬着一张书卷气颇浓的俊颜。

      “小然,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容公子,大名鼎鼎的神医容洛。”墨离拉着少年的手,夸赞般向容洛介绍道:“这是我的王后小然。”

      小然显然对这种称呼有几分不满,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容洛道:“我姓秦,双字斐然,容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然。”

      容洛还未答话,却听墨离妒意十足地叫嚷道:“他不介意,我介意。只有我一人可以叫你小然,容洛你也不行。”

      秦斐然闻言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向容洛赔礼道:“墨离他一向任性惯了,容公子你不要介意。”

      容洛本就是个聪明人,此情此景怎能不明白两人的关系,却难得促狭地对秦斐然笑道:“小然放心,我自是不会介意,你也不要叫我容公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是。”

      果然如愿看到墨离暴跳如雷的怒颜,只是碍于身旁秦斐然的阻拦才生生忍了下来,秦斐然对容洛歉意地笑了笑,忽然靠在墨离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就看到墨离原本晦暗如墨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也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就见秦斐然低了头,露在外面的脖颈上泛起一片粉红。

      因为容洛和墨离两人没有办法进去,只好在外面耐心等待,没过多久就见秦斐然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对男女,容洛和墨离都识得那是二公主舒曼青和她喜欢的书生元郎。

      舒曼青和元杭一直都隐居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里,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直到今天秦斐然进村告知她一切,才知道天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惊又悔,幸好有元杭在一旁细心安慰,又听秦斐然说要她帮忙寻找舒曼疏的魂魄,便急急跟着秦斐然跑了出来。

      “墨离哥哥。”舒曼青一看到墨离就急急跑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腕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哥为什么会魂飞魄散?是不是因为我?”

      墨离温声道:“曼青莫急,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你也不要难过,容洛已经集齐了你哥的三魂五魄,只要找到最后两魄,他就可以重生了。”

      “那最后两魄在哪里?”

      墨离黯然摇头,道:“容洛找遍了三界,却到处也感应不到你哥的气息,所以,我们来找你。”

      “可是,我并不曾感应到过我哥的气息啊。”曼青不解道。

      这下不仅墨离,就连容洛也忍不住绝望起来,找遍三界,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那么最后的两魄又能够藏在什么地方?

      容洛下意识地伸手摩挲怀中的玉瓶,心下黯然。

      曼疏,曼疏,你到底藏在了哪里?难道你对我的失望已化为如此决绝的离开,再也不肯回到我身边了么?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么?”容洛忽然凄然一笑,舒曼疏,你对我,从来都是这般惨烈的狠心。

      “我想,”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斐然忽然开口道,“既然魂魄是有意识的,而且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牵挂的人。那么,舒公子在魂飞魄散以前是否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和牵挂?”

      墨离若有所思的看了神色悲伤的容洛一眼,道:“这件事应该问容洛才是。”

      “啊,”舒曼青忽然叫道,“我记起来了,哥临走之前,交给我一件东西,说是如果有一天遇见一位名叫容洛的男子,就将这件东西交还于他。”说着便对容洛道:“想来这位公子就是哥口中的容公子了,我原本还以为再没有机会将东西交给公子,没想到却被哥说中了。”

      容洛闻言又惊又喜,不曾料想到那人竟会留了信物给他,虽然努力克制仍旧带了些颤音道:“是什么东西?能否拿出来让我看一看?”

      就见舒曼青从袖中取出一把精巧的折扇,递给容洛,道:“也不知是什么宝贝,被哥哥视若珍宝,想来对他来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容洛颤抖着接过折扇,缓缓打开,果然就看到扇面上一树桃花盛放,灿若朝霞,落英缤纷,灼灼灼伤了他的眼睛,上面的题诗还是那日上元节灯会上,那人要求题写的。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往昔种种仿若昨日一场离梦,三月烟雨中那人惊艳的表情,月夜暖灯下那人清晰可闻的呼吸,桃花林里那人着急的脸,上元灯会那人激烈沉迷的缠绵,几许美好几许温情,如今只化为纸上一句:当时只道是平常。

      “原来,你一直都留着。”容洛伸出手指轻轻抚过扇面上的题字,忽然摸到一处突起,拿到眼前来看,竟是一行清秀的小楷,他认得那是那人的字迹,不同于他的人,有着书生般文雅的清秀。

      “吾爱容洛……”他轻轻地念着那一行字,不自不觉已是泪盈于睫,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扇面上的桃花花瓣上,令人惊异的是,扇面上忽然闪过一抹白光,落在他掌心的不是舒曼疏的魂魄又是什么?

      众人又惊又喜,舒曼青感叹道:“没想到哥哥的魂魄居然藏在扇子里,但是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不曾感应到过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众人或许不明白,容洛却是心中一片清明,将掌心里的魂魄小心翼翼的收入玉瓶中,道:“多谢曼青姑娘相助,如今只剩下一魄,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藏在哪里了。三日之内,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

      “可是……”舒曼青还想再说,却被容洛打断了,“曼青姑娘放心,我既然做了保证,就一定会信守承诺,请相信我,好吗?”

      容洛本性清冷,对人对事都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淡漠模样,如今这般近乎请求的语气已是最大的温柔,却不由得令人信服。

      容洛告别了众人,独自回了桃花林。

      是夜,容若在桃花林中对月独酌,清冷的月,清冷的衣,清冷的心情,他相信那人一定会出现,没有任何理由的,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但是,两天两夜过去了,桃花林中除了清冷的风,就只剩下容洛略显单薄的身影,他等待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天夜里忽然下起了雨,疾风骤雨打落桃花几枝,甘草劝了几次,容洛只是笑笑,撑伞站在桃花树下,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溅落泥水点点,却好似浑然不在意。

      等到后半夜,雨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容洛干脆弃了伞,任冷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舒曼疏,你看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出现,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忍心看我在这凄风冷雨中受苦?我等你三夜,你若不来,我便一直等在原地,就像百年前,你执着地等在桃花林外一样。

      容洛觉得自己的身体愈来愈冷,愈来愈僵硬,忽然就很想念那人曾给予的温暖。

      但是,那人始终不曾出现。

      “舒曼疏!”容洛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桃花林,大声怒喊:“你这个胆小鬼!躲在暗处算什么?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尽管滚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让我找到!混蛋!只会让别人为你伤心难过的大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雨水淋湿了他的白衣他也不管不顾,在奔跑中跌倒在桃花林中,甘草再也忍不住跑上前为他撑起伞,劝道:“公子,求求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舒公子也许根本就不在这里,你回去好不好?你会生病的啊,公子。”

      容洛恍若未闻,将怀中的玉瓶拿了出来,低低苦笑了一声,忽然打开瓶口,放出所有魂魄,喃喃自语道:“曼疏,曼疏,我爱你至死方休!”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他只觉心神俱震,简直不敢抬首去看,却听到那个熟悉入骨髓的声音道:“你怎么还是这般不知爱惜自己,叫我怎生放心。”

      容洛犹自不肯相信,低着头问:“你是谁?”

      舒曼疏轻笑一声,道:“你说我是谁?傻瓜,我自然是你的曼疏,容洛。”

      心底仿佛有一个角落轰然倒塌,容洛蓦然抬首,就见点点银光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影,如画眉眼一如当年初见。

      这个人,是他心心念念,刻在心底的人,即使隔了九世的距离,他依然可以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将同那人有过的过往悉数记起。生生世世的轮回,他相信那人就是他要等的人。

      这是他的劫数,却也是他的幸福。

      “曼疏。”他小心翼翼地唤那人的名字,想要伸手将他拥入怀里,却只抱住一团虚幻的空气,这才想起这只是他的魂魄,不禁有些失望。

      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一般,舒曼疏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等你帮我塑好心的肉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末了还促狭般道:“到时候容洛想抱多久都可以哦。”

      容洛果然显出羞恼之色,没有气势地斥道:“淫贼!就只会想这些不正经的东西,谁稀罕抱你?”说到最后愈来愈低,干脆拿过玉瓶将魂魄收回瓶里,脸上的笑意却是怎样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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