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蝶恋花》枫红深秋

9、水兰

　　三人在苏家兄弟订的雅间坐下。
　　“苏小公子和文兄不来吗？”雪傲问。
　　“四弟不喜出来，又不爱吃螃蟹，就没叫他，文兄今儿个一早就出去了，说有事要办。”苏卓回答。
　　雪傲喝了一口茶，虽不是上品，但是清香宜人。天权有什么事呢？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苏坚道：“请进。”
　　进来一位少女，二八二九年华。颔首低眉，怀里抱着把琵琶。
　　“小女子水兰，来为客官唱曲儿。”声音清脆响亮，内中含笑。
　　苏坚点头：“请坐。”
　　雪傲注意到苏卓的目光游离起来。哦？苏卓不敢看这歌女，当中有什么缘故？
　　名唤水兰的少女款款坐下，抬起头，丹唇轻启：“不知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虽是江南女子模样，可神态中透着股北方女子爽朗大方。两者组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韵味。
　　苏坚：“傲兄想听什么曲子？”
　　“蝶恋花。”雪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蝶恋花••••••好，小女子恰好擅长这曲子。”水兰的眼睛从苏卓的脸上掠过，落在琵琶上。挑拨几下细弦，叮叮咚咚后已经试好音。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琵琶伴唱，不及琴音悱恻，却带有一种铿锵的意味。雪傲玩味这曲子，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一曲终后，饭菜上齐。其中一盘螃蟹很是显眼，四个大螃蟹趴在大盘子里，张牙舞爪，煞是威风。
　　“来，傲兄，尝尝这大螃蟹”，苏坚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给雪傲。
　　“小女子冒昧”，心兰突然开口，“我还有一个曲子想唱给三位爷听。”
　　贸然打断客人，可不是香然居第一歌女的会做的事情。
　　苏坚皱眉。苏卓握紧筷子。
　　这女子和苏卓定有一番故事，而且这故事，定和情有关。雪傲拭目以待。
　　“姑娘请。”苏坚放下筷子。
　　“曲名叫，长相思。”丹唇轻启，水兰微微颔首。
　　“花深深。柳阴阴。度柳穿花觅信音。君心负妾心。
　　怨鸣琴。恨孤衾。钿誓钗盟何处寻？当初谁料今。”
　　君心负妾心。简单的句子，无尽的怨恨。
　　“小女子告退。”水兰匆忙走开，还没掩去的泪水，屋里三人都看见了。
　　苏坚：“苏卓，吃完饭后你留下。”
　　苏卓猛然抬头。
　　“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解决。”苏坚瞥了他一眼，然后对雪傲说：“连公子，咱们继续吃蟹。”
　　从香然居出来，雪傲和苏坚一同出来。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到偏僻的地方，施法移形到桃林旁的小院。
　　敲门。
　　“请进。”天权抬起头，看到雪傲走进来，扯起微笑：“扇子摇轻一点，蜡烛快给你摇熄了。”
　　雪傲一愣，尴尬地把扇子收起来。
　　“你找我有事吗？”
　　“啊，我是想问问你今天去哪儿了？额，主要是怕天庭有什么大事。”雪傲咳嗽一声。
　　天权看他那样子，心里笑开了，可是面上忍住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天庭的事，你放心。我去肖若那里转转。”
　　“肖若那里？”那个肖若上次见过，很清雅的书生，和天权倒是很相合的样子。想到这儿，雪傲微皱眉头。
　　“嗯。”天权从书案前走过来：“上次那个苹果你在哪儿摘的？”
　　“嗯？在城北一个果林里。”
　　“那我们去吧。”
　　雪傲看着天权的笑靥，也不由地高兴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