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蝶恋花》枫红深秋

10、摊牌

　　“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雪傲倚坐在苹果树下，轻声问。
　　天权猛然一颤，睁大了双眼。
　　“这是不是人间所说的情我不知道，只是总想着见你。这一定是动心吧，想着你去哪儿了，做了什么，”雪傲勾起嘴角，转头看坐在另一棵苹果树下的天权。
　　我该回答什么，天权问自己。叹了口气，透过枝丫，看墨蓝的天壁。很沉静。
　　挺直的鼻，稍显修长的睫毛，白色的月光让天权的侧脸看起来很好看。
　　雪傲起身，借着月光摘了一个圆润的苹果：“给。”
　　天权闭了闭眼睛，继而睁开。接过苹果：“那么••••••你是想和我在一起？”
　　雪傲握住他快要收回的手，笑如春风。
　　一阵风来，苹果树沙沙作响。两人的长发柔顺地抬起，再轻轻飘落在肩头。月光温柔如水。
　　狐王说喜欢自己，他当然欣喜。欣喜中一丝苦味却渐渐扩大——狐王寻的是情，不是喜欢，而这喜欢，又能如何？
　　两人从苹果园回来，诧异地见到苏沁房里的灯还亮着。时辰已经三更，平日里，苏沁早已睡了。
　　可门却是开着的。
　　隐隐约约的，院外桃林里传来说话声。雪傲和天权对视一眼，想进屋，说话声却突然变大。
　　雪傲和天权并不想偷听，但是一来争执声太大，二来两人怕苏沁出事儿，就出了院门，站在声源不远处。
　　“你难道不能放下吗？”竟是苏坚的声音。
　　“放下，谈何容易。”声音激动而透着嘲笑。苏沁这个人，很聪颖沉着，怎么说出这种语气？天权皱眉。
　　“我们不可能的，我早就说过！”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还是说，那天晚上你竟然想忘记？！”
　　“我!”，苏坚沉默会儿，“小声点。”
　　“哼，好个敢作敢当的大哥！”苏沁冷笑。
　　沉默了一会儿，苏沁：“那么，我的好大哥，四弟要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您可以忘记烦心事，想必可以做个好梦。”苏沁拂袖离开。
　　雪傲和天权移形到房间。
　　“情字真是惑人。”雪傲说。
　　“嗯••••••”
　　“不知道这两人何去何从。这苏家大哥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天权摇头：“我看苏坚每次见苏沁时的眼神，总是极力掩饰，仿佛是寻常兄弟之情。有次他来看苏沁温习书本，从屋里出来后站在海棠树后，盯着苏沁的窗出了好一会儿神。这两人，谁用情深一点，还很难说。”
　　“哦？竟然是这样。人间伦常，难！”
　　“嗯。”
　　“你早点睡下吧，我回去了。”雪傲这样说着，却并不起身。
　　天权应了一声，见他没动，疑惑地看向雪傲。
　　雪傲拉住他的手笑。天权歪向一边，这狐王的笑比情字还惑人。
　　“额，你到底想怎样？”这狐狸，怎么还不放手？
　　“我读过很多人间的书，书里说在一起的两人都是难舍难分的，怎么天权你就没一点不舍呢？”雪傲促狭地笑。
　　天权顿觉无力，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心中无奈的同时，脸颊微红。
　　雪傲觉得天权不敢看他的样子有趣极了，哈哈大笑起来。放开天权，不然这仙君怕是想钻到地缝里。
　　“晚安。”雪傲柔声说。
　　“晚安。”
　　熄灭烛火，躺在床上，天权呆想了很久，才闭上眼睛睡去。而一左一右两个屋子里的人，却是一夜未眠。
　　“文兄早上好。”苏坚满脸倦容，却还是强打精神向天权问好。
　　“苏兄早。”
　　昨夜时辰太晚，城门已关，苏坚在小院中住了一晚，这一晚，天权看出来他没睡好。
　　“文兄，府中还有事要打理，就不能奉陪了，见谅。”
　　“无碍。”
　　天权转身，看见苏沁的屋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苏沁站在门口，看着苏坚离开的方向，直直地挺着背，面容憔悴而倔强。
　　这两人，何必呢。不过人间的道德常理，到底是道坎儿。天权见苏沁发呆，并没有看见自已一般，也就不去戳破，回房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