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62、再访马尔福庄园

　　四周的景象逐渐由朦胧转为清晰，莉莉安转过头，目光被墙上的一幅油画牢牢吸引。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胸前垂着一缕长长的金发，双手叠放在腿上，嘴角微微上勾，笑容矜持。那个时候她多少岁，16还是17？那个时候她可知道自己选择的爱人即将把她引入死神的怀抱？她可知道她的女儿刚刚学会叫“妈妈”就成为了孤儿，甚至连唯一的养父也离开了人世？与母亲有关的场景一幕幕在脑中浮现，不知道呆立了多久，莉莉安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她猛地清醒过来，抓紧了手中的魔杖——这里是敌人的巢穴，不成功，便成仁。
　　脚步声很轻，莉莉安小心地把自己的身体缩进书架与窗帘之间的阴影中。忽然，屋内灯光大亮，刺目的光线令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待适应了光芒，莉莉安慢慢睁开眼睛，却看见一枝魔杖正指着她，沿着魔杖向上，是德拉科·马尔福惊讶的脸。
　　“——是你？”
　　脑中瞬间闪过千头万绪，莉莉安低声说：“是我……”话刚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嘶哑。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面的窗框靠了靠，说：“你不是说随时可以来找你？所以现在我来了。”
　　莉莉安的到来令德拉科一直高悬的心落下了一半，他情不自禁地抓起莉莉安的手，露出真诚的笑容，“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莉莉安有点不适，勉强挣了挣，到底没有甩脱他的手。
　　莉莉安随德拉科走出了这间笼罩着几分神秘气息的书房，刚踏出房门，莉莉安惊觉这幢精美华丽的别墅此时竟显出几分凌乱，时不时可以听见家养小精灵们痛苦的抽泣声。
　　“这里出什么事了？”
　　德拉科·马尔福的脚步一顿。“你不知道吗？我的父亲被魔法部的人带走了。他们当场抓住了他，穿着那身食死徒的‘制服’。所以这里——”他讽刺地抬起头，“大概除了天花板，他们搜查了所有的地方，带走了一些他们认为的‘危险品’。”他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可笑！真是可笑！如果公爵阁下还在这里，他们怎么敢来搜查？他们居然把我的父亲投进了阿兹卡班！哼！等我们赢了，我一定……”德拉科握紧拳头，向空中挥了挥。
　　“德拉科，”莉莉安强压下心头的厌恶之情，吸了口气，缓缓地说：“我父亲死了。”
　　颤抖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德拉科·马尔福不解地看着她：“你父亲不是早就……你是说，你的养父？！”
　　莉莉安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熟悉的香水味笼罩全身，她知道她被德拉科·马尔福拥在了怀里。她的头搁在德拉科的肩膀上，脸庞轻蹭着他的，呼吸清晰可辨。好几秒钟，莉莉安都无法让自己的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头脑中叫嚣着“他们父子都是帮凶！杀了他！杀了他！”口中默念魔咒，在“大脑封闭术”的帮助下，她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神秘人’离开这里了？”
　　莉莉安的发问突然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松开莉莉安，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来，是替波特打探情报还是……”他盯着她，眼里透出不满。
　　莉莉安垂下眼睑，苦涩地说：“我来是冒着风险的，尤其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的情况下，我怕‘神秘人’——黑暗公爵不会轻易接受我，甚至可能迁怒于我。”她抬起眼，小心地观察着德拉科。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后怕，犹豫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今天父亲他们去了魔法部，但具体去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公爵阁下他……没有回到这里。”
　　“食死徒们是奉命去取某件东西，但邓布利多突然出现，他们失败了——另外，哈利被引去了魔法部，差点被杀。”莉莉安静静地说，像是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有梅林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压制心中掀起的波涛——马尔福家失势了！她冒了如此大的风险来到这里，却不知道是否能见到黑魔王，更别提他能否得到他的信任。她的不告而别也许已经被凤凰社的某些成员——譬如穆迪——视为背叛。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手微微发抖。
　　左臂一阵剧痛，莉莉安回过神来，对上了德拉科·马尔福警惕的眼神。“莉莉安，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不等莉莉安回答，他随即松了手劲，迷惑不解地自语：“食死徒们被邓布利多打败，你更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我不明白。”
　　“我父亲……”话好不容易出口，莉莉安的心反而坚定起来。除了马尔福，她别无选择。“我父亲是被西里斯·布莱克杀死的。”
　　“噢，梅林！”德拉科短暂的震惊之后，怀疑浮上心头，“你确定？他毕竟……”
　　“我确定，因为那是我亲眼所见。”莉莉安的眼中闪过一道泪光，她抬起手，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坚定地说，“带我去见黑暗公爵。我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放任布莱克的接近，我父亲也不会死。”
　　德拉科有些为难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公爵阁下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答应你，一定尽我所能。”
　　“谢谢你，德拉科。”莉莉安感激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进入马尔福庄园后的第一抹笑容。
　　第二天一早，莉莉安见到了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虽然仍保持着马尔福庄园女主人的气派，这位夫人的忧虑显露无疑。几句礼节性的交谈之后，莉莉安告辞离开，留给她与儿子私谈的空间。
　　刚刚走出纳西莎·马尔福的起居室，莉莉安就听见了来自大门处的喧闹声，一个家养小精灵急匆匆地走过来，差点撞到莉莉安。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
　　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一起走出了起居室。家养小精灵在马尔福夫人的训斥之下，耸拉着耳朵羞愧地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禀、禀报女主人，魔法部的韦斯莱先生和、和布莱克先生求见。”
　　“福吉的走狗，又来做什么？！”纳西莎愤怒地说。德拉科·马尔福听到“布莱克”三个字的时候，迅速地看了莉莉安一眼，正好与她的目光遇上。莉莉安随即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
　　“妈咪，让我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德拉科·马尔福一边安抚母亲，一边平静地说。
　　“简直欺人太甚！”纳西莎揉了揉眉头，对德拉科说：“那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太得意，你父亲会没事的。”说完，她看了一眼莉莉安，走进起居室。
　　“我想他们是来找你的吧。”德拉科看着莉莉安。
　　她抬起头，神情倔强地说：“那又怎样？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那么一起见见他们？”德拉科转而吩咐家养小精灵：“把他们领进书房。”
　　于情感上，莉莉安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西里斯·布莱克，可是出于理智，她又清楚自己应该去面对他们，打破他们的幻想，省得以后碰上了带来麻烦。她咬了咬唇，一声不吭地跟随着德拉科走进了书房。
　　书房分内书房、外书房两间，内书房收藏了马尔福家族的族谱、秘辛和世代流传的魔法书——主要是黑魔法，可谓彻彻底底的“违禁品”。也就是前一天晚上，莉莉安突然出现的那间挂有她母亲画像的房间。外书房则是卢修斯·马尔福处理日常事务、接见外人的办公场所。德拉科在房中站了一会，大概是想起了平时战战兢兢在立在书桌前被父亲训斥的情景，他微微叹了口气。随着他慢慢地在那把宽大的椅子上坐下，莉莉安走上前来，站在他的右手边。德拉科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主人，韦斯莱先生与布莱克先生到了。”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请他们……”德拉科·马尔福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莉莉安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西里斯·布莱克大声质问。韦斯莱先生扯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桌前才勉强停下。
　　德拉科冷冷地盯着他，慢丝条理地说：“布莱克先生，看样子你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就这么闯进来？”
　　西里斯·布莱克却仿佛是被雷击中似的，失魂落魄地望着站在他身侧的莉莉安，动了动嘴唇。“你是自愿来这里的？”西里斯的声音低得几近耳语。阿瑟·韦斯莱停下了擦拭汗水的动作，把手帕叠起来放进口袋。“你真的是自愿来这里的？”西里斯又重复了一句。他紧紧地盯着莉莉安，目光中包含着愧疚与祈求。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莉莉安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当然是自愿来的。”德拉科昂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布莱克。
　　“你闭嘴！我要听她自己说。”西里斯布莱克暴躁地大喊。
　　“布莱克！你要搞清楚，这里是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瞪着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提醒我不要忘了——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吗？”莉莉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努力回想那幅她不愿再看到的画面，让自己的眼中积聚泪水，让脑中充满恨意。
　　阿瑟·韦斯莱不可思议地看着莉莉安，说：“莉莉安，你应该明白……”
　　“不！我不明白！”莉莉安大声打断他，“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是亲眼看见他杀死了我的父亲。”她伸出手指，指尖朝向西里斯，微微地颤动着。“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西里斯·布莱克脸色灰败地后退了几步，韦斯莱扶住他，不满地看了莉莉安一眼。忽然，布莱克推开他，像来时一样冲出了书房。阿瑟·韦斯莱忙匆匆道别，叫着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追了出去。
　　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在阿瑟·韦斯莱身后“咣铛”的一声关闭，走在他前面的西里斯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发疯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一只怪兽正在撕裂他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更新一章。我知道我更新的速度很慢，但此文一定会完结掉的，除了一篇耽美同人我实在写不下去之外，我的小说都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