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36、夺魂咒

　　西里斯的美少年形象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三个小时后，任谁看到恢复成原样的西里斯都忍不住要叹气。虽然花了半年多的时间调理，西里斯仍然显得比一般人瘦，脸色也不算太好，还有点神经质。他原本有机会成长为一个决不输给卢修斯·马尔福的英俊绅士，要不是在阿兹卡班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莫名斯妙的嫉妒过后，莉莉安又心疼起来。
　　多年以来，“家”就是父亲和她两个人，直到某天，某条蠢狗闯了进来，成为了这个家庭的另一员。即使后来知道了黑狗只是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她也潜意识里接纳了他，接纳了这个孤独的人。家人的感觉很奇妙，她有交好的同学，有关心她的师长，甚至还有不错的雇主——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可是，家人是不一样的。那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可以依靠的，可以露出真性情撒娇发脾气的。每当她跺着脚冲西里斯叫“大脚板”的时候，心里就会涌出一股暖流，那是我家的笨笨的宠物狗，那是我的家人。
　　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定在６月２４日，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的，只有《预言家日报》上时不时的爆料，偶尔干扰他们的生活。譬如哈利、赫敏、克鲁姆的三角恋，譬如大个子海格的巨人血统，再譬如——拍得不是很清楚的某人服下缩龄剂后的照片。在挤满这些热闹的花边消息空余的角落里，关于克劳奇先生健康状况的报导并不怎么引人注意，起码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们不会去关注。但莉莉安总有些不安，她说不清楚，这大概是某种直觉吧。
　　“他们一定有阴谋！三强争霸赛快要结束了，我们不能等到他们动手才行动。邓布利多，我们得做点什么。”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西里斯·布莱克冲着邓布利多教授大声说。随着比赛进入最后阶段，他的情绪也逐渐紧张起来。他的活动范围有限，人手也不够，又怕打惊草蛇。哈利的安全问题时刻啃噬着他的心，令他焦躁不安。
　　“凤凰社已经解散了，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不想惊动大家。”
　　“哈利的梦，还有……你我都知道，克劳奇和穆迪不对劲。”
　　邓布利多看着西里斯，温和地说：“确凿的证据，我们仍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等待。”
　　“邓布利多，”西里斯忽然压低了声音，谨慎地说：“也许我们等待很久的那个时机已经到了，克劳奇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邓布利多教授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冥想盆中盘旋的银色雾气，好一会儿，当西里斯以为邓布利多不准备回答他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说话了。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几件事。伯莎·乔金斯的失踪、克劳奇先生的失常，还有一个叫作弗兰克·布莱斯的麻瓜的失踪。后者失踪的地点就在伏地魔父亲曾居住的村庄，也是他的埋葬之处。西里斯，你怎么看？”
　　“一个麻瓜？”西里斯挑了挑眉。
　　“是的，一个麻瓜。还记得哈利提到过的那个梦吗？那个地方……有古怪。”邓布利多说完，思路似乎清晰起来，语速也快了起来，“我们知道克劳奇已经被他的儿子控制起来了，也知道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我们甚至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把真的穆迪救出来。可是他们针对哈利要做什么，我们仍然不清楚。小巴蒂·克劳奇要杀哈利很容易，可是他却把哈利加进了勇士名单，甚至帮助他通过比赛项目，这很不寻常。那个村子也许是关键，得派人去看看。”
　　“让我去吧。”见邓布利多有些沉重的目光，他咧开嘴笑了笑，说：“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这个魔头打交道了，你知道，阿尼马格斯很方便。”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气逐渐热起来，莉莉安待在禁林里的时间就更多了。太阳西沉，她被一只独角兽咬住了衣摆，它撒娇似地用额头的角轻轻地顶她，要她多留一会儿。与这种纯洁的生物相处，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一清了。小独角兽高兴地围着她，时不是蹭蹭她的手，或者用尾巴轻轻地拍打她。莉莉安一边抚摸着它光洁的鬓毛，一边持续走神。大脚板最近神出鬼没的，她本来想找他商量一下爸爸的事，可总找不到机会。
　　“咴——”独角兽叫了一声，在莉莉安的手掌上喷了喷气，往后退了一步。莉莉安转过头去，身后的灌木从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有些紧张地站起来，抽出魔杖。
　　“谁在那里？出来！”
　　她轻喝一声，暗自后悔应该早点离开。虽然外面还亮堂着，禁林里面的光线已经十分微弱了。
　　“……韦瑟比，你办完这件事之后，就派一只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信，确认一下……”
　　巴蒂·克劳奇先生对着他旁边的一棵树，不停地念叨着。他的模样看上去……很不妙，头发凌乱、胡子拉茬的，长袍有好几处都被撕破了，倒是和西里斯·布莱克刚越狱那会的模样差不多。莉莉安小心地靠近他，轻声问：“克劳奇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克劳奇先生像是把那棵树当成了某个人，依旧挥动着手继续絮絮叨叨。莉莉安提高了音量，又靠近了一步。
　　“克劳奇先生，您听到我说话吗？”
　　巴蒂·克劳奇忽然猛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瞪着莉莉安。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她努力稳住身体，强压下想转身逃走的冲动，又颤着声问了一句：“克劳奇先生，我们……我们见过，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和韦斯莱一家，还有哈利·波特……”
　　她的话音未落，巴蒂·克劳奇浑浊呆滞的眼神忽然闪现了一丝清明，他踉跄地向前一扑，抓住莉莉安的衣服，声音嘶哑地说：“哈利……我的儿子要对哈利……带我去见邓布利多，快！带我去见……邓布利多！”
　　莉莉安心中骇然，下意识甩开克劳奇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动。
　　“‘黑魔头’回来了……带我去见邓布利多！”
　　莉莉安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他刚才说什么？“黑魔头”回来了？！
　　难得的清醒似乎已耗尽，克劳奇的眼神又开始呆滞起来，他的目光越过莉莉安的头顶，嘴里喃喃地说：“谢谢你，韦瑟比，你办完那件事后，我想喝一杯茶……”
　　“昏昏倒地！”
　　莉莉安尖叫一声，和被咒语击中的巴蒂·克劳奇一起倒在草地上。
　　“莉莉安，你没事吧？”
　　看着跑过来的男人一脸紧张，莉莉安胸中腾起的怒气一点点消退了。她用力把克劳奇攥着袍子的手掰开，给了西里斯一个轻松的笑脸：“我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克劳奇先生有点不对头，你最好立刻送他去见邓布利多，他刚才提到了‘黑魔头’。”
　　西里斯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脱下身上的袍子，裹住克劳奇扛在肩上。
　　“走吧。”
　　莉莉安摇了摇头，对西里斯说：“你先走吧，我们走在一起反而引人注目，再说我腿都软了……”她白了西里斯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施咒前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西里斯讪讪地笑了笑，他当然想丢下克劳奇不管，先安抚好莉莉安这位大小姐再说，可是克劳奇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到霍格沃茨来，再加上莉莉安说的“引人注目”也很有道理，让他为难起来。
　　“见邓布利多要紧，我坐一会就好。”莉莉安推了推西里斯。
　　“天色晚了，我本来是来禁林找你回去的……你小心点。”
　　“知道了，”莉莉安点点头，又推了西里斯一把，“这里离海格的木屋不远，不会有事的。”
　　等西里斯远去，莉莉安掀起裤脚。刚才克劳奇先生倒下的时候压着了她，借着林中微弱的光线，她看见小腿青了一片。
　　“真倒霉。”她嘴里嘟囔着，撑着草地努力站起来。还好没伤到筋骨，不然，非活剐了大脚板不可！手下没轻没重的，要是克劳奇真的挟持了她怎么办？也不怕伤了她这“人质”。
　　“赫——米——恩经常谈起你。”
　　听到这个标志性的错误发音，正一瘸一拐往外走的莉莉安停住了。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为什么大家都选今天到禁林来？！她差点揪着自己的头发问候梅林的老娘。
　　“是啊，我们是朋友嘛。”
　　可怜的哈利，被偶像当成情敌质问，这感觉不好受吧？莉莉安小心地把身体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怀着八卦至上的心情偷听起来。
　　“魂魄出窍！”她听见了一声低沉的耳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哈利正向克鲁姆解释自己和赫敏除了友谊之后并无其它感情，他觉得有些窘迫。好不容易克鲁姆相信了他，并和他聊起了魁地奇。突然，克鲁姆身后的树丛中出现了异常动静。哈利对隐藏在森林里的东西有过一些经验，他本能地抓住克鲁姆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
　　“怎么回事？”
　　哈利摇了摇头，盯着刚才有动静的地方。他把手伸进长袍，摸索着魔杖。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棵橡树后面走了出来。
　　“莉莉安，你怎么在这里？”哈利松开握紧魔杖的手，惊讶地看着她。
　　“哈利，我找你有事。”
　　莉莉安抿着嘴，神情恍惚。
　　克鲁姆自然也认出了莉莉安，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霍斯特小姐，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你都听见了？”
　　莉莉安摇摇头，眼睛仍然盯着哈利：“哈利，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事。”
　　克鲁姆狼狈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谈吧，我……我先走了。”
　　哈利想起他们刚才谈的话题，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看莉莉安身后黑糊糊的森林，心里有些发毛。
　　“嘿，莉莉安，到底有什么事？”
　　“你进来一点，我们到里面说。”莉莉安说完，转身往树林里走。哈利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莉莉安有点奇怪，但还是跟着往里面走。
　　“昏昏倒地！”
　　黑暗中闪过一道荧光，然后禁林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拖了一个星期才更新，实在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