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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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
遍地都是折断的旗帜与满溢的鲜血。
凝脂般的玉佩被一刀斩为两段，两条蟠龙各自天涯。布衣侠客取过半片玉佩珍而重之放入怀中，翻身上马。眼光在独立于风雪中的文士身上凝滞片刻，调转马头向着南方策马狂奔，再不曾回头。
青衣的人影静静伫立在北地的凛冽寒风中，直到风雪模糊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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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靠在火车的铺位上闭目小憩，梦中依然有着穿越千年而来的画面。
洛觞看看正闭目休息着地秦颂，又捅了捅坐在身边的夜岚：“你这次为什么不去秦颂的梦境里看看？看来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嘛，这么快就知道怎么解决他的问题了？”
“他的梦不是什么人操纵的，只是玉佩的影响而已，而我恰好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处。”夜岚坐在火车上也是一副惬意懒散的样子，虽是因为出门换了正常的衣服，但是整体形象还是和周围格格不入，一路上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注目礼。
“那你要去见的是什么人啊？……或者说，不是人？”洛觞很是好奇地凑过去，“不过你居然还会坐火车，太不搭调了……我以为你会施个法什么的直接飞过去呢。”
“飞过去……你们飞得过去么？我怎么就不能坐火车了。”夜岚的头上几乎可以看见具现化挂下来的黑线，“等到了你就知道要去见谁了。下了火车还有好远的路呢，快去睡觉。”说着就伸手把洛觞的脑袋按在枕头上，放任这人说下去还不知道他会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火车上人来人往的洛觞不怕丢人他还怕丢人呢。
等下了火车，又来回转了好几趟汽车，最后到了个偏僻的小镇子。
秦颂看着这个看起来还是挺穷困落后的山中小镇，疑惑地看向夜岚：“这里……跟我的玉佩有什么联系吗？你说的人就是在这个镇上？”
夜岚摇摇头：“不，还要继续走。不过我们先在这里歇歇吧，等到晚上再去找。”
“晚上？果然不是人么。”洛觞兴奋地说，“这里这么偏僻……夜岚你莫非要等到半夜带我们去什么荒坟之类的？”
秦颂听洛觞说了这一堆，脸色都有些绿了。他来之前可没想过要遇上这么灵异恐怖的事啊，荒坟？那不是去见鬼的么？
“你闭嘴吧……”夜岚对洛觞的亢奋很无力，“去找地方待会儿，等到傍晚我们就进山。”
三个人在镇上找了间小饭店坐下。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因此坐下休息了不久，天色便有些暗了下来。秦颂有些担心地看看夜岚，说：“天色暗了，山里的路大概不会太好走，我们又什么装备都没有带……不要在这里找个向导么？”
夜岚摇摇头：“不必，跟着我走便是。”说着站起身，“走吧，进了山还有不近的路呢。”
山里天暗得快，出镇子的时候还只是蒙蒙黑的天色，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一点微光。镇上的人平时也不会往荒山里走，到了晚上更是不会见到人。山上唯一的小道大概是进山砍柴的人踩出来的，也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
之前一路上都是洛觞扶着夜岚给他引路，现下进了山也再没旁人，夜岚便把手抽了出来。右手手掌一伸，一团青绿色的火焰便在掌中升起，映着苍白的手指格外的诡异。只见他把手掌一撤，那团火焰便落了下去，下一刻被白纸灯笼笼在了中间，不知何时夜岚的手里便提了这盏灯焰青绿的白纸灯笼。秦颂早被这番情景吓了一跳，僵直了身子怪异地看着夜岚。倒是洛觞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笑吟吟地看着，末了还好奇似的伸手戳了戳灯身。灯笼被洛觞碰得晃了晃，夜岚也不去管他，拎了灯笼四下照了一照，便说：“跟我来。”说着也不用洛觞扶他，径自像看得见了一般避开丛生的草木往深处走去。
洛觞拉了拉还在发呆的秦颂：“走啦，夜岚是天师，会些法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秦颂如梦方醒般地回过神，点点头跟了上去，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天师会术法他自然理解，只是那青绿色的火焰……怎么看也不像是驱鬼辟邪的道法，倒像是鬼火一般。不过身边看起来绝对是正常人的洛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知是神经太过大条还是知道些什么。不过罢了，反正，找到玉佩的过往解决自己多年来的疑惑才是此行的目的，至于那个神神秘秘的夜岚到底是人是鬼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山中被踩出的小道本就不易辨认，更何况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但夜岚却似乎识得路一样，几乎毫不犹豫地走在前面。不知走了多久，山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天光，夜岚的脚步突然缓了一缓。见停下来，洛觞问道：“到了么？”夜岚没答话，只是放低了灯笼，指了指前方。
虽然在山林里走了不少时候，但总的来说路线并没有偏离小道多远，因此草木仍是略有稀疏。透过草木，隐隐地可以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些灯火，此时天已全黑，路上本来只能看到夜岚灯笼的青绿色光芒，这林中透出的一点昏黄灯光便看来格外温暖亲切。“就是那里了，来吧。”夜岚只是脚步略有一顿，就继续向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可以看到灯火那处的全貌，竟是一间建造很是精致的小屋舍。小屋处在林中一片空地上，四周一段距离并无树木杂草。小屋外隔了一圈简单的篱笆当做院墙，院中竟还有几株梳竹，细看竟然可以看出是个修饰很是精心的小庭院。
“这……这里——”秦颂顿下步子，惊讶地看着山林里突兀出现的精致庭院，“我们要找的人就住在这儿么？”
洛觞摸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看庭院：“夜间在山林里迷路的旅人，被灯火吸引寻到山中小舍，受主人招待留宿后，第二日却发现自己睡在荒地里……这地方看起来真像是传说里野鬼狐仙所住的地方。”
夜岚轻笑了一声：“可见传说都是有些道理的。”径自走上前进了庭院，敲了敲紧闭的屋门。
“如此深夜，竟有远客到访，小女倒是有失远迎了。”屋门打开，一名女子站在门内，轻侧过身让开门口，“几位要进来歇歇脚么？”
“打扰姑娘了。”夜岚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子，后面洛觞也拉上还有些傻眼的秦颂跟了进去。
女子见几人进来，关了门自去取了茶盘：“几位请坐。”茶盘上竟不多不少放了四盏茶，“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几位并非偶然路过，而是特意来找小女子的吧。”此时几人才仔细打量了这女子，一身白绸襦裙，一头乌黑长发只用一根乌木发簪挽了仍披散到腰间，面容美艳妖娆却让人生不出不敬之心，举手投足似是带了飘逸仙气。
“我们进这山时姑娘便感觉到了吧。”夜岚接过茶盏，用盖轻轻拨了拨浮在茶水上的茶末，氤氲茶香便散了开。
女子点点头：“自然，老远便感到先生身上的气息。几位特意来找我，不知是何事？”
“姑娘也是得道的，更何况我点了阴魂灯，感觉到我身上的阴气自是不在话下。”又指了指秦颂，“我们这次来，是想让姑娘辨认个物件，这位秦颂先生遇到了一些不解之事，顺便想让姑娘解解惑。”
秦颂闻言，赶紧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半片玉佩递到白衣女子手上，说道：“就是这一半玉佩，姑娘认识么？”
女子接过玉佩，脸色变了变，抬眼仔细端详着秦颂的脸：“秦……你姓秦么，是临风……哦，秦云的什么人？”
“秦云？”秦颂不解地回想了一下，“我家并没有叫秦云的人。”迟疑了一下又说，“不过若说是字临风的人，我曾在梦中见过。”
“梦中吗……是了，如今已是千年，你若是知道他，也只可能是在梦里了。”女子闭了闭眼，手里摩挲着温润洁白的玉佩，缓缓道，“我叫夭缡，与秦云曾是旧识。而秦云……应该是你的祖上。”
秦颂一惊：“什么，我的祖上？莫非是我梦里那个领过兵的布衣侠客？你……竟然说你认识一千年前宋朝的人？”
夭缡笑了一笑：“是啊，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山中无日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啊。你们这次来，大概也是想听那时候的故事，我便给你们说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