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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章 ...

  •   第七章

      我的身体并没有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被收进了一个略显冰冷的怀抱,可我还没有享受够那份满足,就被这怀抱的主人送到了另一个怀抱中……
      视线有些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夏隐,正叮叮铛铛的和皇甫琝凝过招,很厉害的剑法;抱着我的这个人,扯开我的衣衫,也不知是将什么抹到了我身上。
      害怕,我当然害怕:谁知道他是谁,谁知道他是不是要趁这个时候吃我豆腐?但是是夏隐把我交给他的,我暂且就乖乖听话吧。但是,夏隐,你也要快点结束‘比武报仇’,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现在,我挺惋惜我那些白白流掉的血,要是给夏隐喝,不知道能给他补多少内力呢?!
      夏隐和皇甫琝凝打了个昏天黑地,我却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认真咀嚼那句“皮外伤,情况比你好得多。”夏隐究竟伤得有多重,他究竟瞒着我多少事情…其实我没有资格这样想,我还不是一样瞒了他许多许多。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皇甫琝凝已经被宇文珺扶起,正准备离开。
      我挥挥手招来一名被吓坏的侍女:“让水雯去照顾晴儿,然后告诉碧茗‘送珺哥哥他们回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皇甫琝凝和珺哥哥过两天还会来,算了,干脆通知一下老头子好了。
      看着夏隐往我这边走来,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他起先并没有说话,只是查看我身上的伤。然后和那位抱着我被他称作折眉的人调侃。

      内室。
      夏隐就这么抱着我,快一柱香的时间。怀抱虽然有些冷,可我的心却暖到要融掉。
      我还不敢抬起头看他,因为离得太近太近,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距离,我怕从他的眼中看到我的表情――对那快要被腐蚀殆尽的生命的无限眷恋,无限疼惜,无限不舍。
      我知道现在的我满身血腥,便想起身换件衣服,却被夏隐锁于双臂的禁锢中。…他,想要面对这个事实么?要我知道他的心情啊……我,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抬起头,看着他那被殷红点染的灰色眼眸,我好像感觉到,他的眼中,从此以后,或许只有我一人。霎时,我知道,我不想和他:夏隐,分开。
      “夏隐,你哭了。”捧着他的脸颊,轻轻抚着,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夏隐抓住我的手,并不承认那是为我而的泪,只说是雨。我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是雨啊,这么暧昧…让我怎么受得住……
      起码我不会否认,落在你手背上的水滴,是我为你而落得泪。
      夏隐的拥抱让我筋骨作痛,我依然坚持着不出一声,我怕出了声,这样的美梦就会结束。对于我们这些白天黑夜都充溢着噩梦的人来说,这梦太甜了,让我晕眩到宁愿死在这里……

      难得的一个晴天,我抱着晴儿在花园前溜达来溜达去,一个劲儿的在夏隐眼前晃。目的很单纯,告诉他:这是我儿子――宇文晴。
      终于,他绷不住了:“这小鬼是谁?”
      我看还是不要拿他开心的好,毕竟他那身子骨不能因这种没营养的事儿受打击:“我-们-的儿子啊~”我走上前去,“来,晴儿,这是你爹爹!”
      不过就是这样,夏隐好像也还是被吓到了,害得我解释了半天,总算没让他误会成:是我宇文庭生的。唉,他要是要求什么再生一个也就算了,如果他忽然大叫一声:不对!然后吵着去捉奸,那我才真是没地方说理去呢!
      ……
      看看,看看,他夏隐一旦没事情做,就会变得如此嚣张:“宇文晴?那以后就改名叫夏晴吧!”
      什么?!那是我儿子!嗯,虽然,是我哥哥的,好歹是我宇文家的血脉!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求证过了,我确实有个二哥,事情也大体如那老人所说。
      “你老公我姓夏,没让你改名叫夏庭就不错了!”听到这里,我已完全抓狂:好啊,好啊你夏隐,不过是为了照顾你那脆弱的情绪,稍稍让了让你,现在就敢翻身做起主人了?!想我姓氏‘宇文’和‘文亲王’的封号均是开国皇帝赏封的,何等尊贵,儿子跟我的姓,以后的路都是直的!再说了,这点更重要:哪有王爷不当‘攻’的,嗯?!
      我们拌着嘴,忽听一声大吼:“别闹了!!!”
      唉~真是不幸…想我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在家中排不到老大的位置。这个叫做柳折眉的人,真真和那些神医一个脾气:不畏权贵。什么嘛?!算了,算了,谁让他帮我照顾夏隐呢,饶过他这一次,不然,哼哼,等着被我关到风牢里喝西北风去吧!

      听着柳折眉向我讲述夏隐的病情,我心中一惊,但面儿上并没有什么表示,毕竟我不能给自己留下死穴: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在乎夏隐,绝对不能。
      ……
      唤来碧茗:“碧茗,我记得血影中有一人曾拜大亚的齐凛王唐池[详见《男儿也会流泪》(易人北)] 为师?”
      “回王爷,那人叫绝风。”
      “他医术如何?”
      “据说被齐凛王[详见《男儿也会流泪》(易人北)]所称赞。”
      “好。让他为夏隐检查检查。让他记住:不准向任何人提起这事儿。”
      “是,王爷。”
      “还有,诊断后三十日内,让他来我这里复命:告诉本王,有何种方法可治愈夏隐的病。”
      “是,王爷。”
      “小心点儿,去吧!”

      『告诉你的主子:让他‘摆平’宇文珺和皇甫琝凝。』
      『是,小的明白。』
      『最好能让他们认清现在的局势,不要无缘无故总给我找麻烦!』
      『是。王爷』
      『你风里来雨里去的来报信儿,也怪辛苦的,去到帐房提一百两银子,贴补家用吧。』
      『谢王爷赏赐!』

      难得清净。我看着夏隐在中厅用午餐。
      对于夏隐糟蹋食物的问题,就现在来看,我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但是保不齐我哪天就会好好教育教育他,因为他是越来越过分了。过分到我不得不考虑要建立一个养猪场:你看,什么胡萝卜、肉、芹菜、西红柿…夏隐这家伙全都不好好吃。更可气的是不吃就不吃吧,还敢给我往地上扔!就算我是王爷,也是很重视节约的!
      ……
      看着手中的‘密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夏隐聊着,忽然听到一句:“有你老公我理你不就得了?”就这样,我手中的‘密函’被生生扯成了两半……
      夏隐!谁是你老婆?!
      我是真的有些害怕如果哪天我习惯了这老婆的称谓…唉,后果很严重……
      至于夏隐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因为我说让他教我吹箫,等我学会了,珺哥哥就一定肯关心我这样的话。
      哼~细想想,看你那小样儿,不就是吃醋了!不过你是不是也太直接了啊,夏隐?!

      “王爷,珺少爷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庭庭,你的伤好些了么?”
      “……”
      “庭庭,是珺哥哥不对,珺哥哥应该多去了解你才对。”
      “现在来假慈悲干什么?你的皇甫哥哥没有因为我们家夏隐伤了他,就准备纠集整个武林与他作对吧?!”
      “我皇甫琝凝是那样的人么?”
      “保不齐呢…”
      “那你认为我皇甫琝凝是什么人?”
      “抢劫犯。”
      “宇文庭…你还真是……”
      “琝凝,不准欺负我的宝贝庭庭!”
      珺哥哥走过来把我圈在他怀里:“庭庭,你-们-家-夏隐很厉害啊!”
      “哼,那当然。”
      “告诉珺哥哥,身上有哪里痛么?”
      “左腿。”
      “还有呢?”
      “右手。”
      “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
      “当然。”
      “腰酸不酸?”
      “不酸。”
      “身上有淤血么?”
      “没有。”
      “走路…”
      “宇文珺……”
      “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珺哥哥支走了皇甫琝凝。
      “庭庭,我昨日接到密函才知道你在做那么危险的工作…一直误会你,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不好。”
      “那庭庭珺哥哥怎么做你才不生气呢?”
      “我要你找到能救夏隐命的药,还要皇甫琝凝保护他。”
      “…哥哥,答应你。你,不气了?”
      “嗯。”
      “庭庭,如果夏隐敢欺负你。你要来告诉哥哥,知道么?”
      “为什么?”
      “哥哥帮你收拾他啊!”
      “你也要当我老公啊?”
      “啊?!”
      “难道不是么?府里的丫鬟就是这么说的啊:老公就是在你被欺负时,能站在你前面为你出气的人……”
      “…庭庭,唉……”

      困扰宇文家多年的家庭内部矛盾算是解决了,但是我宇文庭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
      “晴宝宝,来,到珺叔叔这里来!”
      “不是应该叫‘大爷’的么?”
      “庭庭!‘大爷’多难听…”
      “哼~那是我儿子。你怎么天天都来抱,而且没完没了!”
      “庭庭,珺哥哥喜欢你,所以爱屋及乌也喜欢你的宝贝儿子啊,难道你不高兴么?”
      “……皇甫琝凝,把你老婆带走!!!”

      春天带着寒气让我的王府染上了些许难言的哀愁。也或许是因为我讨厌春天:冬的死寂中藏着新生的希望,以为它们会久存,不料均是过客,才晚春,纷飘零。早知是这样,又为何来走这一遭,图增悲伤……
      夏隐到花园里去了,我有点不放心,毕竟上次他竟然一掌断了长廊上的木围。但我也不愿让他感觉到什么,所以也就便躲在暗处。
      “碧茗,刚刚让你准备的手炉送到花园去吧,夏隐在那里。”
      “是,王爷。”
      远远的望着,碧茗和夏隐说着什么。
      我知道我对不起碧茗,自从珺哥哥走后,在我心里他就成了珺哥哥的影子:我向他撒娇,提无理又无礼的要求……他却从不拒绝我,从不。我不知道为什么……
      碧茗,原名终霰。江湖上有‘雪尽无音现苍茫,人残有声终毙命。’[这句话是淡夜胡编的,实在上不了台面,太丢人了…不过,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前半句对应‘终霰’这个名字:终,结束;霰,雪珠;后半句则是‘碧茗’一名的出处。]来说他认事实,有仇必报,且出手极狠。
      我不知道他为何只因输了一场不正规的比武,就宁死也要留在我身边。我便取了‘毙命’的谐音‘碧茗’作为他在我文亲王府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命:他为我付出了一切,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他……

      晚饭过后,我正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夏隐。劝说他,劝说他,嗯……搬到我屋里去住……
      “夏隐……”
      “撒娇也没用。”他怎么就说的这么坚定。
      拉他到内室。毕竟我在下人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
      “夏隐…”
      “……”
      我走过去缩在他怀里:“你说过你想我的。”
      “嗯。”他收紧了双臂。
      “那,我们延长在一起的时间,难道不好么?”
      “当然好了。”
      我抓住他一缕头发,轻轻绕在手指上,心里感叹,好滑好软!
      “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你睡相不好。”
      “谁说的?!本王是整个宇文家中睡相最好的一个:动都不动的。”
      “所以我的手臂有被枕麻的危险。”
      “为什么要你抱着我?我抱着你不就得了?!”
      “你连动都不动,要是我半夜想起来怎么办?”
      “……”夏隐你是恶人!有多少人想当我的抱枕,我都没答应呢!

      “晴晴…为什么你爹爹都不肯跟你父王睡在一起呢……”
      “…呀呀…啊…呀啊……”
      “你要告诉父王什么?”
      “…笛…爹……”小家伙呵呵的笑起来。
      “坏东西,就想着你爹爹,都不知道想你父王……”
      将晴晴交给水雯,转身回房。
      想起得练练箫,才发现:箫不见了……
      “——夏隐!!”我忘记他在沐浴,冲了进去。

      我从来都不曾感到自己如此无助,或许是我不该学会依赖夏隐,以致于现在在他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柔弱。
      看着夏隐□□的从浴桶中站起:“你…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不关你的事!”他生气了…

      不关我的事…是我不该管他的事么……可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难道是我在自作多情……
      他后来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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