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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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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散了一千万两银子留住了这个叫做夏隐的人。
让他做我的护卫,很明显就是个幌子,凭我的血影杀手,恶人根本无法近我的身。其实我是希望他能在『任务』上多帮我一些。但私心上,或许只是因为我想常常见到他,也想弄清那灰色的眼眸中到底藏了什么。
最近『任务』虽然多,但没有什么很棘手的。所以,我准备让他稍稍养养伤就去出『任务』。
不过,他的伤病似乎比我想像的要严重:身子虚弱不单单是因为这次被我和我父亲所伤,好像还有很凶险的病根在。
夜深。
本该乖乖的趴在我床角睡觉的炎炎忽然跳上了我的身子,没命的用鼻子蹭我的脸颊。
“怎么了,炎炎?”
它看我睁开了眼睛,改蹭为拽,拉扯着我的袖角。
被它折腾的没办法,我只得起身。三更(23:00-1:00)刚敲过,窗外依旧一片漆黑。
起身踱步外室,想看看那死活不愿和我睡一起的高傲刺客,不,我的护院。
这屋内又不冷,他那儿把被子拽那么紧干嘛?不舒服么?不舒服就让他忍着好了,谁让他那次差点一剑就要了我的命。
炎炎此时也围在我的脚边转来转去:你个小东西,才几天啊,胳臂肘就开始往外拐?!我拍拍它的头,心道:真是和我那蠢哥哥不找钱。
我走到夏隐的床边关心起他的身体。
天知道我怎么转性了。这我自觉能化掉冰的温柔,本不属于我,更多的是属于我那文雅的哥哥的。或许这温柔我本就有,只是因为要完成那『任务』而被掩藏了起来,而现在终于被眼前的人掀了出来。
我摸了他的脉象,到像是中了氤氲掌[详见《一个爹爹三个娃》(风维)] 一般。于是,用内力帮他驱散了些寒气。看来,得让邺太医来一趟了。
看着天有些发白了,便唤来碧茗:“别让他离开床。嗯,只要别伤了他,方法随你用。”
我进厨房并且亲自指挥了早点的制作,这一举动吓坏了厨娘和厨师,他们似乎一直往墙角缩,估计是以为天要塌了。真的很无奈,其实如果抛开文亲王这个爵位,我与一般男子又有何异?!
命侍女端着粥跟我去看夏隐。刚到门口就听见了一阵即无聊又有点剑拔弩张的对话:
“我的衣服呢?”
“王爷说不许您下床。”
我走进来,看看这人,再看看那人,不觉笑了出来。走到碧茗身旁,手揽他的腰,在他耳旁轻声说:“进步了哦!这个方法不错呢!不愧是我的…”注意到屋中还有其他人,我没有说下去,毕竟练家子的耳朵绝对不能小觑。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手拿过侍女托盘中的景泰蓝瓷碗,落座于床边。
看看床上的人,还是不要抱着喂他了,冷不丁飞出一把什么毒刀来我可受不了。
想我堂堂文亲王,是王爷啊!要喂人喝水用膳,那人也应该是王妃才对。如今怎想要……算了,算了,谁让他是伤患,谁让他为我们的『任务』立了大功…唉,我真可怜。
今早在厨房,我曾发愁到底要给这位仁兄来点什么吃才好。乌鸡人参大补汤?不行,他发着烧,不能再喝容易上火的东西;花枝鲍鱼海鲜羹?这个也不行,是发物啊;棒子面粥?这个更不行!这么清淡哪够补身子的,还有,当我王府穷疯了啊!最后还是决定做一道野味菌蔬粥:什么草菇、蘑菇、香菇、银耳、菠菜、白菜、芹菜等等,全部切末,后与用高汤蒸过的米熬制而成。最后还在碗沿摆上了鹿肉、兔肉和驴肉片。不要问我为什么菌蔬要切末?谁知道他不爱吃什么嘛,这下他就必须全吃下去了!
我耐心的喂他吃东西:盛一勺,轻轻吹凉,然后送到他嘴边。
刚开始他是死活也不肯吃。这是怎么了?我的确不太明白了。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民以食为天”“食得是福”,他不会拒绝很久的。
终于他想吃了,当然我是不会让他自己端碗的:不然他身子一虚,胳膊一无力,我还得让人来洗被子,多麻烦!
看他肯进食,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的开心:我是不是把他当做我儿子了?不不不,这假设太可怕了!
他吃的不多,不,应该说是很少。难道要给我王府省钱?
安顿好我这位待遇比皇宫禁军都卫还高的护院,我便带着炎炎出去散步。
最近宫内很不安稳,各股势力都在积极争取扩大自己的权力。我担心也没有办法,只好听天由命,好在还可以靠着亲王的招牌保持个“中立”,如今想不得罪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仔细算算朝中官拜三品以上又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无非:魏明朝魏将军……对了,还有吏部尚书皇甫琝凝那个大混蛋和吏部侍郎宇文珺,我命苦的哥哥啊,竟然被人“拐走”了。
我需要资金来保证『任务』的顺利实施。所以“收人钱财,为人消灾”的事情绝对不会少干。
与夏隐不同,他那“为人消灾”的活儿是真的要拼命的;而我:“顺风”只要拉拉帆,“逆水”索性就倒着走,基本上不会有性命之忧,或许让更多人厌恶的是――就这样的活儿,报酬能是夏隐接一个活儿几千倍甚至几万倍。
其实我最初也讨厌这种事,但是没办法,人人都有理想,我也要为我的理想而努力。
一天下午,我正在偏厅喝茶,碧茗上来说秦将军家的管家来了。
他到真不认生,上来就给我堆了一桌子的金条。就好像给吃金子的魔王上贡似的。
“就这些么?”比起家库中的存金,这数字的确不算多。当然,家库中的存金大多是经商所赚,数目自然不会小。
放肆的行为,谄媚的言谈,让我起了想整整这人的念头。
王爷笑纳?!成,我收下,用他们给夏隐添点衣物好了。既然有了额外支出,就再多“挣”点好了:“再多加一点喽。”
“王爷,这…已经是天价了。”
哦,这么大的语病送给我,我不用谁用啊?
“你们家将军的命就值这样一桌金条?”我忍着得意的笑,看着这可怜的管家,或许他们家将军的命只值半桌金条也说不定。
“呃……当然不是。人命无价。”
诶,这人还真是蠢,要是我的碧茗也蠢成这样,早就得回家种地去了。
有点累,看样子也把这人折腾的够呛了,我想了想说:“既然无计可施,那就再加一桌。”为了让他能感觉到压迫,我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行了,你该回去了,你不是刚刚有了新事情要去准备了么?透过动作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也听不进眼前的人说的是什么,我开始专心考虑夏隐的穿着。可是眼前的人硬是要跟我讲价钱,烦不烦啊,没看见我正忙嘛?!
“落井下石?不不,这叫趁火打劫。你家将军为何要选你做管家?你话都说不利落,就算有妙计也献不出,而谈判更会吃亏。想来将军真是不值啊。”
看他一脸茫然,又意识到刚刚才想好的黑钻设计已经快忘光了,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可是要给我宇文庭还有我可爱的护院夏隐戴的。
“想来世人都称我宇文府的地牢是炼狱是人间地狱,可你见过国丈府的么。我府的地牢无非是水牢风牢暗牢而已。比起国丈的,用起刑来都算是温柔多了,想他国丈俯的地牢被称为阴地,里面有火牢土牢肉牢血牢猎牢。我到有兴趣看看你家将军不知能撑到何时。依将军的身子骨,算算估计还能多活个一二天也就到头了。”
“……我家将军是被冤枉的!”
向我要同情?我同情了别人,谁又来同情我。再说有些人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同情,干嘛要多此一举呢?
他可算要走了,真让人高兴。
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毛病,只是一烦,教训人的话就多。
诶呀,都没注意,原来夏隐一直从旁站着。碧茗就算了,他怎么也这么沉默,难道不应该过来求求情什么的吗?
嗯嗯,他果然在鄙视我。不过这样也好,他注意着我,也没有妨碍我的工作。
“我怎么知道他通敌是真是假?国丈爷也信誓旦旦的说将军勾结敌军,将我军的路线图飞鸽传书给了对方。”我又不是刑部的人,没必要去查谁对谁错。
看他也不说话,我忽然觉得是对牛弹琴。唉,关心我干嘛不直说:怕我收了贿赂被处刑?
我固然收人钱财,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首先,绝对不会收绝对敌人的;而我所认定的恶人的金银我更是不会拿;再来遇上忠良,我也会少收点,不过他们通常都不会来找我,毕竟人家是公认的忠良。
“夏隐啊,最近要好好守着我哦!右丞相的大舅子在□□出了重金要灭了我呢。”我品了口茶,好苦,绿茶真难喝,“我知道你不说话也已经听进去了。现在,朝中的人大多恨我,所以有你忙的,你可要做好准备。”
看看眼前的人仍然没什么动静,加之我也累了,便走进内室准备合衣睡下。
“夏隐,记得晚膳时叫我起来。”我提醒了一句,“还有,明天晚上有『任务』要出,你去准备一下,有什么需要跟碧茗说就行了。”
谁知道明日又是个怎样的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