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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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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醒了?”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虚假的温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眼前的人不说话。
“这里是文亲王府,我是宇文庭。因为刚刚被册封为文亲王,所以,我也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柔顺的发丝垂在眼前,遮住的右眼:“宇文珀…死了?”
“家父昨晚被人杀害了。”
一丝异样掠过他的眼眸。
“阁下贵姓?”
“夏。”
没有用沉默对我,我是不是该庆幸。
“你伤得不轻,在这里养伤吧。”
又是一阵沉默。
“不过得委屈你和我睡一床。”
嗯,果然,这样说,他便会有反应。灰色的眼眸,为什么不清凛,而是含着淡淡的伤痕。
“你身上有伤,得有人照顾。再说,街上都是官差,你带着伤,难免不被怀疑。”我转身去倒了杯茶,“这间房间是我的卧室,不会有人接近,比较安全。”我把水递给他。
他没有结果茶杯。于是我端起喝了一口,再一次递给他,他也就接受了。
总沉默着,谁也不好受,我刚要走出屋子,他忽然叫住了我:“你…你是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还不能死。”我抬腿出了屋子。
“王爷,府上的杂事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了。”
“嗯。你去休息吧。”
“可是王爷,夜深了,怕不安全…”
“碧茗,去吧,我等下就去休息。”
“是,王爷。”
回身走到落地蜡台旁,轻转一片小小的藤叶,一道暗门显现。拿了一个小瓶,便闭门而出。
卧室。现在是两个人的房间,忽然变得有些挤。
“伤口还疼么?”看那人还躺在床上,随口问着。
“……”沉默。
“来,把这个药涂在伤口上。”
看他丝毫没有要用的意思,我这完全没有身为王爷自觉的人,只好…说起来真是不光彩。
“放开我!”声音听起来硬梆梆的,可为什么我到觉得这声音很孩子气呢。
看到他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不禁好笑:“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声音。
“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来,只要你回答我几个小小的问题。”这就是哀求么?身为堂堂文亲王的我,也会哀求?宇文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他依旧沉默。我解了他的内衫,将带进来的药,涂在他的伤口。
“你不说,嗯,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被人雇来杀我父亲的。费用给的很高。你叫夏隐,是道上有名的刺客,却没有几个既见过你的容貌又能说出你的名字的人。”
灰色的眼眸晃过一丝微光,我知道,他在惊奇。
“你既然是刺客,应该不怕痛的!看看,给你上点儿药,你抖个什么劲儿啊?!”我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心道:让你不理我!让你不理我!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明明身边躺着杀父仇人,我却安然自若,真是不孝啊。
“你们到底是怎么守卫的?”我坐在紫檀镂花太师椅上质问着侍卫,“一个带着伤的人能跑出这么大的文亲王府,能跑得出你们这么多人的看查?!”
没有人敢回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嘛!我暗自窃笑。顺手拿起一个茶杯用力向地面摔去,同时吼道:“还不快去给我找!如果隐表弟有一点差池,你们就准备回家种地吧!”然后拂袖而去,心下思虑着:摔杯子是不是有点太失风雅了?
在院中慢慢踱步,细想:夏隐今早为何不杀了我再走?留我这样一个知晓他身份与容貌,又知晓他罪行的人在,岂不太过危险?说起来,他现在又在哪里?伤也没好,东西也没怎么吃,能跑去哪里?而我,干嘛又要关心他?他是杀父仇人,他是个刺客,也许某一天他也会杀了我。
我坐在藤架下的石椅上,抱着我的银狐犬,它叫炎炎。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明明知道狗说不了人话的。
炎炎很不老实,钻来钻去。
“怎么了?”
它从我的腿上跳下,用力拽着我的衣角。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好起身跟着它走,虽然不知道它要带我去哪里。
“王爷,回来的人说并没有找到隐少爷。”碧茗看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
“再去找!”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对我来讲微不足道的人发这么大脾气。
这里是后院,我正在后门旁。炎炎不住的对我吠。
“他从这里走的么?”
炎炎这次只叫了一声。
“乖。”我摸摸它的头,然后带它回了寝室。
“碧茗,去把上次那人找来。”
“爷,您…”
“没关系,不是要取人性命,放心。”
“爷,小的不是要阻您好事,只是…这太危险了…”
“去吧。”
“是。”
“您的意思…”
“没错。让上次接我单子的人来杀我。”
“这…”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我自有安排,你照做就是。如果他不接,你就提高报酬,直到他接了为止。还有,事成以后,给你提三成好处。”
“…成,王爷,您等好吧!”
二月初一,这天,是我的生日,天晴得耀眼。
才入夜,忽觉有访客到来,心里倏的莫名紧张:有点想见他,却又怕他下手太狠,害我真的要架鹤西归。而我也有些想念他的眼睛:一泓深不见底的水,令人不禁想知道水中到底藏着什么珍宝。
“碧茗,人都部署好了?”
“爷,都安排妥了。”
“话都说圆了?不会有谁不知好歹去外面混说吧。”
“爷,您就放心吧。有谁要敢,小的就要了他的命。”
我微微一笑:“行,那到时就看你的了。”
我站在“死门”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怕府中的阴阳阵毁了我的计划,忙让碧茗提了羊角灯来,走近,只瞥了一眼,却起了想仔细看看这人的念头。
风止。
四周树后,碧茗,以及我暗中培养的九死士正在待命。本不想让他们来,可碧茗跪着求我,一口一个爷的安危,真是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幽光。
“一剑就要我的命,岂不无趣?!”我转身用折扇挡住了插向我颈后的第一刀。
“废话少说。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跳后还未站稳,他右手的铁爪又袭上。
看到这铁爪,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波斯猫。它也有这样的爪,只不过小很多,可爱很多。宫廷的争斗让它成了牺牲品,替我而死。到最后我也无法忘记它的眼睛:琥珀色,冰蓝色,写满了哀怨与不舍。
“嘶-”只是错了一会儿神,便被刀划伤了,“刀上不会有毒吧。”我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得速战速决,说不定他的刀上真的有毒。我右手伸入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说起来他的功夫还真不错:弯刀,链鞭,铁爪能同时运用自如,而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兵器他也能灵活使用。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身上仍然有破绽。例如,在他用短刀的同时,因为刀不够长,就会露出肩上一些重要的穴位。这时,我只要右手用软剑吸引开他的注意,左手就可以:
“飒-”放暗器。
“留在这里不好么?”
“要杀要剐都随你,别来这一套。”
“留在文亲王府里吧!。”
“……”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