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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judgement(审判) 第七回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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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judgement(审判)
“叮咚……叮咚。”当向井绫打开门时,看到白马探和煦的笑脸。
“怎么这么久?”向井绫看到白马探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呢。”说完向井绫转身走进房内。“快点进来吧?”
白马探在原地僵立了几秒,原本的笑容消失不见。
“叶月悠就是向井绫,向井绫就是叶月悠。”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观月凝略带绝望的声音。
“我……我只相信证据。”白马探将手中的电话握紧“就算事情真的是这样,我也要亲口听绫对我说。”说完他挂了电话,心跳却抑制不住的加快,叶月悠的骄傲,叶月悠那一双眼睛,纵使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改变,眼睛却始终不会改变。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必须做到这一步了吗?他握紧了双手,要用这种方式来验证向井绫的身份吗?
“怎么还不进来呢?”向井绫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白马探。
“抱歉,我走神了。”白马探笑了笑,脱下鞋走进客厅,将手机放在橱柜上。
“是不是太累了?对不起。你这么累了,我还要让你来陪我吃饭,是不是太勉强了?”向井绫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没有,刚刚是我在想事情,我不累。”白马探坐在椅子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微笑着。
“是吗?”向井绫释然,原来他们是同样的人啊。在自己有心事的时候白马探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而自己也是一样的,虽然他的微笑依旧那么温暖。可是向井绫也能够明显的观察到他唇角在笑容灿烂时的苦涩。
“绫,你的童年生活是怎样的呢?”装作不经意的提问,在吃完向井绫做得依旧不好吃的饭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餐巾纸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
“为什么这么问呢?”向井绫愣了一下,暗暗吞咽口水。无疑童年生活对于她来说是恐惧的……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过去罢了,你的身上有我还不知道的许多秘密。”擦拭完唇角之后,白马探将纸巾丢弃在垃圾桶里,看向向井绫。似乎在静静地等她说什么……
“童年……一点儿都不美好啊。”向井绫双手绞紧衬衣的边角“就像你看到的,我的母亲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人生中唯一一次恋爱给了我的父亲,但是我的父亲却为了自己的未来抛弃了她。或许我跟她一样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吧?小的时候即使她在我的身边,也很少会关心我是不是开心,是不是不快乐。无数个电闪雷鸣的夜里只有我一个人,那段时期真的很痛苦。”
白马探静静地看着回忆中的向井绫,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哀伤……
“后来有一天,她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铜锣烧。可是……我知道的。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我要被丢弃了。就像是丢弃一个包袱一样被丢弃了,人真的是一种很自作聪明的动物啊,好像以为别人谁也猜不到她的心思一样。就算是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东西,声音也比平时更假温柔许多,我也明白在前方等待我的是一条怎样的路。然后……”向井绫深吸一口气,努力收回已经弥漫双眼的泪水“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那里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去争去抢,因为只有抢到了才会属于自己。自己就是自己的,抢不到食物的孩子就会挨饿。每天充斥在我的耳边的是哭喊声与厮打声,直到一个深冬的夜里我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样的生活孤身一人跑在街头。好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城市的繁华一样,等到我跑出孤儿院我才发现对于这个世界、这个繁华的城市来说。我真的太过于渺小,这里很美但是却不会收容我栖身。”
“然后呢?然后你又回到了那里是吗?那个虽然很痛苦,但是除了那里你无处可去的地方。”白马探替她把话说了下去。
“恩,我又回到了那里,但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气温太过于寒冷我昏倒在街头,当我醒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回到了孤儿院。可能是谁把我送了回去吧?”说到这里向井绫摇了摇头“其实有很多记忆,我自己也不记得。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我好像一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白马探的身体越发的僵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从过去到现在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在什么地方。他的手越发的收紧,证据……一件一件摆放在眼前……
“一直都是一个人呢,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学校里。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了免去了许多麻烦事儿,不用跟别人争执。每天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但是……”向井绫低下头“还是会感到寂寞啊。不管怎么对自己说一个人更好一些,却还是会寂寞的在夜晚哭泣。那个时候,真的没有谁能够陪在身边。”
“寂寞……”白马探轻轻的重复这两字个字。
“我也知道呢,知道白马君虽然对每一个人微笑着。但是却跟我一样呢……”向井绫看向白马探的眸子中隐隐闪现出点点泪光“同我一样寂寞呢。别人都说一个人本身不是完整的,要寻找到与自己心灵契合的另一半才算是一个完整的灵魂,一个完整的人。我想……白马君同我一样,也在寻找吧?就像是你的名字一样,探。我们都是在寻找些什么东西吧?”
看着此时眼睛闪烁着泪光说着[我们都在寻找什么东西吧?]的向井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像是在苍茫的白雾中寻找的那一丝光亮,虽然微弱却照亮了那双曾经迷茫的眼睛。瞳孔在逐渐放大,知道追寻那一丝光亮走向光明。
白马探的唇角扬起,虽然苦涩在不断增加。他紧紧的将向井绫抱在怀中。像是下一秒会消失一样,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中。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该怎么抉择?如果你真的消失,我该去哪里寻找第二个像你这样懂我的你?对于我来说……绫,你就是我所要寻找的那一丝光明。
“晚安,要注意休息。你真的累了,我也看出来了。”向井绫送白马探走到门口。
“真被你看出来了?呵呵……。”白马探将双手握紧“啊,我的手机忘在里面了,绫你可以帮我拿出来吗?”白马探说话的语速开始加快。
“恩?手机?好,你等一下,我去拿来。”向井绫听到这句话之后,转身走进客厅。白马探看着向井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矛盾的挣扎。
“啊,找到了。”向井绫拿着白马探的手机跑了出来“大侦探居然也这么粗心呢?下次要小心。”向井绫微笑着将手机还给白马探。
“恩,我知道了。”白马探接过自己的手机,却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晚安。”他淡淡的微笑着。在转身的那一刻,笑容瞬间消失。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办案时用的透明袋。将手机放了进去,随即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到东京警视厅,谢谢。”
“白马?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高木涉揉了揉疲劳一天的眼睛,却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脸严肃的白马探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高暮警官。”白马探握紧了手中的透明袋“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恩?什么事?”
白马探将手中的一本档案簿翻开。
“双重人格,是多重人格的一种,是严重的心理障碍。具体指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观月凝失神地重复着书本上的理论。
当到达叶月悠的那一页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之后缓缓的翻开下一页,虽然已经事先知道了答案,但是棕红色眸子依然缩紧几分。是向井绫无疑……
“那……绫她知不知道还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白马探的声音有些迟疑。
“常理来说双重人格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也就是说她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分离的整体。”观月凝重复着自己的导师所说的话。
“也就是说绫根本不知道叶月悠的存在?”
“那也不一定,据说两种人格也有可能会交谈,从而得知对方的心意。也可能两个人已经交谈过了。”观月凝如是说。
“…………”
“是时候要告诉绫了,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知道还有叶月悠这个人物的存在。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观月凝表情严肃的站起来。
“等一下……”白马探拉住转身准备离开的观月凝“还是让我来说吧。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向井绫。”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双重人格的人来说多是有强烈的自卑和脆弱。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创伤所致。所以我认为小绫之前肯定是遇到过什么,有些难言之隐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观月凝将手中的档案簿交给白马探“不管小绫怎样,我们都是她的好朋友。不管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我们都会陪她走下去。”
白马探握紧了手中的档案簿。如果……如果事实的真相?
“白马,上次你让我帮你做的指纹提取。通过与上次遗留在你手机上的指纹相对比完全吻合。可是……”高木涉握紧了手中的化验单“可是……如果我没记错,这次的指纹对比是同叶月悠的对比吧?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叶月悠?”
“没有。”白马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将手插入口袋之中“只是无意之中的得到的。”
“你不要骗我了,两次都是在手机上。而且你还特意交给我比对,确定是叶月悠无疑。化验报告我需要交给目暮警官。”高木涉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可不可以先把这件事情保密一下?”白马探走到高木涉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什么?”高木有些惊讶。
“这份详细的化验报告单先给我,然后……”没等高木涉反应过来,白马探已经伸手将化验单拿到手中。
“可是……”高木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拜托你了。”白马探棕红色的眸子中透出一丝哀求,他弯腰九十度鞠躬。细碎的头发遮挡在额前。他的姿势很卑微……却依旧有一股冷峻的贵气。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绫被送往精神病院,那里的人会怎样对待她?
高木涉被白马探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慑在原地,他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至于昨天晚上呢,我没有看到你一直在家里休息。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请你加油吧。”说完他拍了拍白马探的肩膀,走出白马探的办公室。
白马探低下头将手中的化验单握紧。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下一串号码。
“喂?绫,你在哪里?……好,我过去找你。”
证据已经齐全,你……就是叶月悠,只是知道了真相我该怎么拯救你?该用什么来留住你?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我正准备打扫一下卫生呢。”向井绫端着一杯冷水走到客厅“不过还好,今天没有出门,不然你就找不到我了。”
“我……有事情想要对你说。”白马探的手指移向身边的档案簿,却在触碰到档案簿的那一刻,像是被电击一样收回手指。
“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有什么事?”向井绫看到白马探此时严肃的神情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坐在他的身边。
“绫,你小时候有没有……”白马探顿了一下“受过什么精神刺激?”
“什么精神刺激?你今天的问题真的好奇怪。”向井绫尴尬的撇过头去,手指却无意识的将手中的被子捏紧,逐渐在杯壁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白色指痕。
“不要这样……啊!”
“谁来救救我?”
“神明,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就说些什么吧?”
那个阴暗的房间,那些痛楚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席卷心头……
“没有精神刺激,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变态大可以直说。”向井绫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绫,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你知道吗?你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白马探将档案拿在手中。“你有很严重的双重人格。”
“…………”向井绫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真的像观月凝所说,两个人个可以互相交换思想吗?
向井绫翻开白马探递过来的档案簿,却在看到指纹鉴定报告的那一页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在调查我?”向井绫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是用什么方式呢?”她将手中的档案簿合上,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白马探“让我想一想……你是用什么方式呢?”向井绫从沙发上坐起来“是上次你要我把手机换给你吗?我就说呢,平时那么细心的你怎么会突然把手机忘在我这里?”
“绫……”白马探站起来看着神色黯淡,眼神有些涣散的向井绫。
“原来放在这里是为了寻找证据啊,要拿到我的指纹?”向井绫像是没有听到白马探的呼唤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绫,你听我说……”白马探看着眼神涣散自言自语的向井绫,他的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惧感。在这样下去……绫会不会就变成了叶月悠。该死……明明不应该刺激她的啊。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向井绫。
“我知道的。”向井绫冷冷的一句话,使他准备上前的举动僵在原地“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的。”
“什么?”白马探棕红色的眸子骤然紧缩。
“我知道,在我的身体里面还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很奇怪是吧?你也这样认为……我本身就很奇怪。”向井绫的脸色变得惨白,她自言自语着,身体却在不断的后退。
“绫……你冷静一点。”
“不就是这样吗?要死自己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还硬要拉上别人?明明一个精神分裂的变态,却妄想学别人谈什么爱情?!”向井绫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准备怎么对我呢?”向井绫踉踉跄跄的跑到白马探面前捉住他的衣襟,就像是那一次在天台上她紧紧的捉住他的衣襟害怕他消失一样“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吗?我会怎么样?”她抬头迷茫的眸子看着白马探那双棕红色眸子“手脚被绑缚?全身缠上紧紧的布料,不能移动不能思考。然后在黑暗里度过自己的一生?”
“绫,你不要这样。”白马探想抱住正在颤抖的向井绫。
“不要碰我!”向井绫尖叫一声,后退几步。白马探伸出的双手僵在空中“为什么要这样呢?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为什么?为什么答应要跟我交往?让我产生你也是喜欢我的错觉?让我以为自己能够跟正常人一样得到所谓的幸福。”向井绫一步一步向后退着“为什么要骗我?”
“How could you say that?!How could you say that?!”白马探上前一步仅仅攥住向井绫后颈,让她面向自己,咬着牙讲话吼出“你怎么可以否定我们之间的所有?你到底有多么自卑?”说完他放开向井绫的后颈,任向井绫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向井绫跌倒在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白马探。
“你到底有多么自卑?”白马探将话重复了一遍“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不相信我,所以我拼命地想让自己得到你的信任。可是今天我明白了,你不相信的人是你自己。你自卑到认为任何感情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施舍,是在可怜你。可是,向井绫你要知道。我不会拒绝这句话是你说的,可是我拒绝的第一个人也是你。如果我真的拒绝你就不会一路追到冲绳,就不会……”白马探握紧双拳将头别过去,就不会请高木警官帮忙掩盖事实的真相,就是因为害怕你会被送到那个可怕的地方……
向井绫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甚至在站起来的一刻也有些摇摇欲坠。她站身体,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很自卑,自卑到不相信所有人对我的感情。没错,我是这样的人。这一点我自己也无法控制。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失控了。”向井绫抬起头看着白马探“不过事实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你曾经遇到过什么?”白马探咬了咬牙,坚持的问下去。
“你真的想知道吗?”向井绫的眸子锁紧几分,脸色苍白如纸“既然这样……”没有再说下去,向井绫将手指移动到今天穿的一件长裙上,淡淡的紫色连衣长裙缎带在左边挽成一个蝴蝶结。修长的手指将蝴蝶结拉开,直到那一件长裙滑下肩头,轻轻地掉落在地面上。
白马探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在向井绫的胸腹之间全部都是疤痕。位置比较靠下,平时穿衣服完全看不到。可是从伤疤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多年之前留下的,更多的是被烟头烫过所留下的伤疤。没有想到向井绫纤细的腰身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疤痕,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在莹白的皮肤下显的触目惊心。白马探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弯腰捡起向井绫掉落在地面的长裙围在向井绫的身上,将她娇小的身体抱在怀中。
“绫……你……究竟遇到了些什么?”白马探感觉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向井绫抱的更紧一些。
“白马君,你知道吗?孤儿院意味着什么?在那里只有竞争与抢夺,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可是……生为一个女孩子,在孤儿院里却只能被那些大叔玩弄,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为什么会在那里留下疤痕?因为那些大叔也怕自己虐待女生的事情曝光,那个地方平时都有衣物的遮盖最安全,最不会曝光。”向井绫麻木的将当年发生的一切说出来,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我们不能对院长说些什么,因为后来我们才知道的。院长其实早就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所以我真的希望自能够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然后让那些曾经玩弄我的人知道,不管是谁都有能够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你一直都过着那样的生活吗?”白马探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曾经在那些大叔虐待我的时候求他们,我求他们与其这样折磨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可是他却不肯。我多么希望那个时候,有谁可以救救我?可是……无论我怎么哀求,没有人……没有人愿意救我。然后我想过要逃走,可是后来发现我真的无处可去……只能再回到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出现了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那些欺负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我的身边。那种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样,可是我却没有想过原来我是双重人格。”
“绫。”白马探抱紧向井绫的双手更收紧几分“不能让她同时存在于你的精神中。你必须做出一个决定。”白马探用双手抚上她的长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你相信我双重人格可以治愈,只要我们努力……”
向井绫将白马探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拿开,抬起头“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说什么?”
“她不是一个变态的存在,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朋友,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向井绫缓缓的把话说完,看着白马探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陷入沉思,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如地狱般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吗?坚持信仰就一定会得到幸福?我从不那样认为,当我身陷地狱中,我所渴望的那一双救赎的手却始终没能触碰到我,就连一丝光明也没有。
“你看到了吧?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向井绫紧紧地抓住白马探的衣襟,白马探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倒,重重地摔坐在地板上。“我曾经遇到过什么样的事情?”向井绫的眼中满溢泪水,却没有滴落出来。“你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只要努力下去就会有希望?没有希望了,我早晚有一天会在两个人格之间迷失自我,一个遗弃了过去的人怎么还会有未来可言?”向井绫跪在地板上用力的摇晃着手中握紧的衣襟。
白马探背靠在冰冷在墙壁上,棕红色的眸子黯淡无光,他一动不动的任由向井绫失去理智的几近粗暴的撕扯自己的衣襟。唇角的苦涩弥漫开来,他感到源源不断的水珠滑落他在脸颊,双手在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绫,也许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么卑鄙地方法来控诉你对过去的不满。你把自己过去受伤的阴影也强加给了探不是吗?用过去阴暗的锁链束缚住了今天那个爱你的人,然后让探也产生负罪感,为什么没能拯救当日的那个你。这一条锁链是你自己亲手套在探的身上,并且越束越紧直到令人窒息……可是,令你这么痛苦的人并不是探。你是否太过于自怨自艾而没有看到探眼中的那一丝哀伤呢?再伤害他的同时,你也并没有得到救赎。
“啊,先生您想要查找的那一家孤儿院现在已经衰败,院长也走了。现在那里已经被开发成为绿化带。”电话里传来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
“恩,我知道了。谢谢。”将手机合上的那一刻白马探轻轻地将手指抚在额头。自从那天绫失控的说出那一番话之后,突然眸子失神昏倒在他的怀里。他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了,只想找到当初的那些向井绫口中曾经伤害过她的那些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不面对多年前的那个自己,就永远无法病愈。
爱一个人,就是痛苦她的痛苦,快乐她的快乐。这是这份痛苦已经不知在何时逐渐转变成为枷锁,牢牢地将两个人的命运套在一起,任谁也不能独自一人逃离……
“嗡嗡……”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
“喂?你好。……什么?”没等手机另一头的人把话说完,他就先挂了电话。
向井绫再醒来之后就消失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如果……真的醒来并且消失,就只能说明……醒来的那个人是叶月悠!想到这里他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不管怎么样先去向井绫的家里看看。
手指熟练的播下一串数字“嘟嘟嘟嘟……”许久都没有人接听。而在向井绫家中的饭桌上,一只粉红色的手机在旋转震动着。
“喂?你好。我是雪平隽人。”Eric正开着敞篷车四处游逛,身边的商务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滑开手机放在耳边接听。“恩?真的吗?好,我立刻就到。”放下手机之后他随即猛地一打方向盘,开往刚刚电话中人所说的mein Madchen咖啡厅。刚刚电话中的人自称是Relive Wonder公司的助理远野弘,叶月悠希望今天能跟自己见一面?谈一下商业的事?这怎么听都很不可思议……但是,Eric依旧决定亲自前往赴会。
走进这一家装修豪华的咖啡厅,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服务员走上前来“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我有约。”Eric将墨镜摘了下来。
“请问您是不是一位叫雪平隽人的先生?”服务小姐礼貌的问。
“是。”
“请随我来。”服务小姐微笑着带雪平隽人走到店内一处相对于比较私密和清净的空间。只有一方小小的桌子,还有对立的两张装饰精美的座椅。
Eric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3分钟了,果然是女生的作风一定要迟到。Eric撇了撇嘴,掏出手机播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
“小探探,今天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Eric撅起嘴对电话另一端的白马探撒娇似的说。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改天再说。”白马探听到Eric撒娇的声音,本是心烦不已的心情变得更糟,他皱了皱眉头,准备挂电话。
“叶月悠主动要求跟我见面。”在白马探将手机拿离耳边时,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他立刻将手机拿到耳边。
“你说什么?谁要求跟你见面?”
“叶月悠啊,我还觉得很奇怪呢。”Eric不满的说,小探探居然听到叶月悠这三个字这么兴奋,自己跟他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感觉。
“你现在在哪里?”白马探握紧手中的电话。
“mein Madchen咖啡厅,还有啊……喂?喂?”Eric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不解的合上手机盖。怎么连话都不听他说完?
“麻烦你到mein Madchen咖啡厅”在挂掉电话之后,白马探迅速对计程车司机说。
“欢迎光临。”Eric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会有一种恶寒的感觉?他缓缓将头转到门口,直觉性的感到刚刚进来的人一定就是……
果然,他看见戴着墨镜的叶月悠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今天的叶月悠将长长的直发挽成高雅的发髻,身着一身修剪得体的白色西装。与那天在发布会上看到的一样,睿智且迷人。
“你好,雪平社长。”叶月悠走到桌子的对面,同Eric握手,同时把墨镜摘了下来。
“幸会,叶月小姐。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相信叶月小姐应该不记得了。”Eric熟稔的同叶月悠握手。
“是吗?应该是上次在发布会上吧?我只在发布会上公开露面过。”叶月悠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请问叶月小姐要喝些什么?”Eric殷勤的问道。
“Kopi Luwak,谢谢。”叶月悠合上手中的菜单对服务员说。
“Mocha。”Eric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叶月小姐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呢,就连咖啡也同旗下的服装一样,一定要最好的。”Eric将手托住腮,半分玩笑的说。
“我们同为社长,雪平社长不也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人吗?平时不在公司里坚守阵地,却每天游山玩水。不然我们赚这么多钱是做什么的呢?”叶月悠含笑回答Eric的提问。
“不知叶月社长有没有心仪的另一半?”Eric看到面前的美人居然也不是不解风情,他提出了更大胆的问题。
“雪平社长,我今天并不是来相亲的,而是希望能够跟您谈一下公事。”叶月悠收起礼貌的微笑,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商界中无人不知雪平社长的reverse attack是当今日本最大的跨国公司,无论是年财富净值还是融会的商业层面雪平社长都是商界的领军人物。”
“过奖,不过叶月社长今天来应该不是来夸奖我的能力吧?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商呢?”Eric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坐正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关于日银股东大会一事。”叶月悠眯起双眼。
“哦?是吗?”Eric浅啜一口咖啡“你我同为日银的最大股东,需要跟我商量些什么呢?”
“不久股东大会上就会改选兼任理事,所以还请雪平社长在下任监事会成员上投我一票。”叶月悠微笑着将话说完。
“叶月小姐,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呢。”Eric眸子闪烁了一下“只身一人就可以做到日银的最大股东,为什么一定要进监事会呢?”
“因为做一行如果不能做到最好,对我来说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叶月悠严肃的回答。
“如果真的进了监事会,那么你就真的爬到了欲望和权力的顶端。到那个时候想要退出就很困难了,就像我现在一样,子承父业爬到了商界的最顶端。可是日益竞争的压力感也沉重得令我喘不过起来。每天选择游山玩水也算是心情的消遣。”Eric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雪平社长子承父业,自然是不知道创业的艰辛。但是,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善始善终,无论未来的结果会怎样,我都希望能够做到第一,然后再退出的时候也能留下一些所谓的记忆。”叶月悠双手交叠,靠在座椅上。
“既然这样……”
“欢迎光临。”Eric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迎宾小姐礼貌的声音打断,接着走进来的是白马探。他进店之后眼睛开始四处巡视。
“HI~白马,这里,这里。”Eric看到白马探之后,站起来朝白马探挥了挥手。
白马探看到Eric之后,大步向他走去。果不其然,在离Eric还有三步之远时,他看到了……叶月悠。
“HI~白马侦探。好久不见了。”叶月悠一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轻地晃动了两下。
“你……”白马探看到叶月悠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叶月小姐可不可以抽出几分钟?我想跟你谈一下。”
“白马侦探,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那么恭敬不如从命。”叶月悠像是事先知道白马探会来找自己一样,微微一笑。“雪平社长,实在是很抱歉。白马侦探希望能给与我商量一下事情,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没关系,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先谈吧。正好我还有工作,我先回去了。”Eric看着白马探眼中复杂的神色,呆呆的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白马侦探是希望在这里谈,还是……”等Eric走出咖啡厅之后,叶月悠装模作样的搅动了一下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杯。
“你觉得我们适合在这里谈吗?”看着面前与心爱的人有着相同身体的叶月悠,白马探严重的复杂神色越发的浓厚。他弯腰双手撑在咖啡桌上。
“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白马探看着坐在宾馆Kingsize大床上一脸悠哉的叶月悠,讽刺的说道。
“你现在的表情也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叶月悠反唇相讥,唇角的笑意更浓。“我什么都不知道,哦不,确切来说是不太清楚。怎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去研究到底谁知道或者是不知道的问题。”白马探的耐心快要被她磨光,此刻他只希望能够看到绫。这就够了……
“你还真是没有幽默感啊。”叶月悠慵懒的笑了笑,玩弄着指甲“我今天找雪平社长只是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去看过心理医生?那么你觉得自己以第二人格的身份寄生在向井绫,这是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呢?”白马探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事实挑明。不然以叶月悠的性格,两个人不知道还要这样继续像在说迷一样的事情说多久。
叶月悠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白马侦探的这番话还真是伤人啊,寄生这个词好像不可以乱用。我没有寄生过……”叶月悠一字一句的回答,语气却十分冰冷。“啊,对了。”她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将手指放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虽然你只说了一句话,却字字套着向井绫,怎么你喜欢她?”
“喜欢或者是不喜欢,这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认为这样下去是长久之计吗?”白马探眸光闪烁了一下,镇定的回答。
“她一定跟你说过些什么吧?比如……”叶月悠优雅的将双腿交叠在一起“不幸的童年?在孤儿院里遭受虐待?”
“你居然也会知道这些事?”白马探微微有些惊讶,不是说两个人格不会互相干涉对方的记忆吗?
“当然知道,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因为忍受不住虐待偷跑到街上,昏倒在街头之后的事情?”叶月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能肯定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本体有着别样的情感。既然这样,只是一场游戏。谜题是自己出的,他只有被动跟着自己走而已。
“你要告诉我吗?”白马探故意加重要字的读音,模棱两可的回答。叶月悠的答案已经挂在嘴边,既然这样,心理战。自己以不变应万变,等她自己忍不住把答案说出来就可以了。
叶月悠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与他对视,却意外的发现白马探的眼中似乎只剩下平静。但是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欲罢还休、欲擒故纵的伎俩屡试不爽。许久,她的笑容逐渐隐去,夸张的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看来跟白马侦探玩心理战术相当于是自取灭亡啊。”她夸张地笑了两声“你知道吗?不论是多少重的人格,如果不得到本体的默许是不会单独存在的。”
“什么意思?”白马探收起那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向井绫受不了当时的环境,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所以才会在自己的内心创造出一个我。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正是她心中所想。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什么样子,我就帮她实现仅此而已。”叶月悠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是她的第二个人格,但是却远没有她虚伪。在困难时只会悲天悯人、自怨自艾,你也是那么有思想的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接受她强加给你的痛苦呢,造成她那么痛苦的原因不是你,不是吗?”
“接受不接受是我的问题。”白马探将手插进裤子的口袋中“你不应该出现的,你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即使现在与向井绫同时占有着一副躯体,最终你也会消失。”他冷冷的撇过头去。
“我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我自己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叶月悠从床上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比起我自己我更讨厌看到那身皮虚伪谎言的外衣,却以一副天真样子楚楚可怜的向井绫。她不是我的主任,我也是一个有思想有生命的灵魂。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曾给过我什么,我也没有义务继续进行所谓的什么保护,一个生命,你又有什么扼杀他的理由?”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叶月悠走到白马探的面前,抬头看着一脸冷峻的白马探“你喜欢那个女人,所以就希望我消失,我消失了你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吗?我的出现对你们来说是一块不必要的绊脚石。”说到这里她冷哼几声“这果然就是人的劣根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只不过有些人自私的多一些,而有些人自私的少一些。白马侦探今天所说的这一番话,要我消失来成全你们两个人的情感,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自私?”
“我是很自私,但是无论是从常理角度还是现实舆论,你不应该存在。”险些要站不稳,白马探握紧双手。叶月悠的一番话恰到好处的揭露了自己内心最阴暗的地方。
“那天晚上向井绫实在是受不了孤儿院大叔的虐待,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就跑了出来,这是在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的。我听到了……向井绫内心的声音,她想要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去。因为没有权利和欲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只能被人随意玩弄的玩具。这一点她比我更清楚,确切一点来说是她教给我的。因为她心里会这么想,所以我才会蜕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在孤儿院里向井绫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他们总是拉扯着向井绫的头发不断地骂她是丑女。”说到这里叶月悠顿了一下,手指覆上自己精致的脸孔,轻轻滑过“可是,我现在不是很漂亮吗?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是因为她想要完全蜕变,完全摆脱掉过去,所以我才会化上精致的浓妆。当然……也不否认,我讨厌看到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不过想要丢弃过去的人是她,一个丢弃了过去的人还有什么追求幸福的资格与权力?”
“…………”
看着沉默不语的白马探,叶月悠踩着高高的细跟凉鞋走到白马探面前,双手抚上他的肩膀“你也看到了,一个有着童年心理阴影的女人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一个丢弃了过去的人早就已经在她丢弃过去的那一天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你。”说完她将头轻轻的靠入白马探的怀中“为什么要选择去爱她呢?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为什么不选择我,而是选择那个没用的她呢?她能为你做什么?”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那双红褐色眸子所透出的几丝迷茫“我和她是同一个人,甚至连身体也是一样。”她踮起脚尖吻上白马探如樱花般艳丽的嘴唇,只是嘴角却止不住的扬起一丝得意。
在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的那一刻,白马探猛然间将她推开。抬起手背擦了擦唇上的印记,白马探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是同一个人。”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要推开我?她有什么好?什么地方比得上我?!”叶月悠紧紧地抓住白马探的手臂。等白马探停下身之后,她走到白马探的面前“你就那么喜欢她?”她死死的盯住白马探,表情开始有些僵硬。
“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么丑陋吗?”白马探薄唇轻启,眸子中不带有一丝情感“无关于相貌,而是你的那颗心。你有没有审视过自己的内心?那里究竟有多么丑陋?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炫耀自己有着过人的胆识?还是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我应该一个比较优秀的人,无论是事业还是相貌,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你不爱我,却希望将向井绫踩在脚下向她炫耀你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人,不是吗?”
叶月悠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抓着白马探手臂的双手变得僵硬。白马探绅士的将她的双手拿开“你知道你们两个人的不同之处是什么吗?绫她看到的是自己更多丑陋的一面,所以她经常去教堂为自己洗清罪孽。而你,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不满,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你看不到自己丑陋的那一面,这是你最大的悲哀。”
“想要得到幸福的那个人不止向井绫一个而已,我为什么会被创造出来?是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她怎样想洗清自己的罪孽,都无法偿还她的精神世界。不管怎样都不能偿还……就像是我说的,她就是我。我只不过代表着她心中最阴暗的那一面罢了。”叶月悠咬了咬嘴唇“不论如何,该消失的人是她才对。”
白马探没有回头,径直走到门边。“你真可怜。”留下这句话,白马探走出门外。
你真可怜……
你真可怜……
耳边重复着白马探临走之前说的话,叶月悠握紧了双手。可怜的人生,是谁注定的?只因为她是一个潜意识里面的人物,就没有任何追求幸福的权利吗?
“一个丢弃了过去的人早就已经在她丢弃过去的那一天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你。”
白马探停下脚步,眸子中闪过一丝彷徨。如果为了走上幸福就会经历这些,他可不可以选择逃避?不管是向井绫还是叶月悠,向井绫在丢弃掉过去的的那一天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了,真的是这样吗?
“你看到了吧?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我曾经遇到过什么样的事情?你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只要努力下去就会有希望?没有希望了,我早晚有一天会在两个人格之间迷失自我,一个遗弃了过去的人怎么还会有未来可言?”
眸子中隐约闪过一丝泪光……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很迷茫,不知道……未来该怎样走下去……有谁可以告诉他?
Eric将车开到空旷的湖边,这里是他在无意之中找到的。寻找一片精神的乌托邦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梦想,用大拇指与食指将嘴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他捡起一块小石子向湖里扔去。
“啊……没扔中。不好玩……”当叶月悠走过这一片空旷的湖边时,就听到了一个人的抱怨声。像个孩子一样,调皮中带着撒娇。
“没想到雪平社长还有这种喜好?”叶月悠冷不丁的出声,令Eric浑身震了一下。
“叶月小姐?”Eric转身却看到了一抹倩影,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不过是路过,却看到了雪平社长似乎在做很不好的事情。”叶月悠意有所指的指了指Eric脚下的烟屁股“随地乱扔东西,这不太好吧?有损形象。”
“我们同为商界中人,白天被束缚的还不够多吗?到了晚上,想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每天被一堆东西所束缚,那要等到何时才能自由?”Eric自顾自地说着“啊,对不起。”他猛然间回神“跟叶月小姐说这些实在是太失礼了。”
“你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吗?一点戒心也没有?”看着此刻毫无防备的Eric,一种难言以喻的情感涌上心头。似乎很平静,似乎很安详,似乎很放松。
“如果每天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始终紧绷着脸,那么会长凶恶的皱纹不说,整个人都看起来难以接近”Eric嘟着嘴从身下捡起一颗石子再次丢到漆黑的湖中。
“凶恶的皱纹?”这个比喻貌似十分好笑,叶月悠的脸上透出几丝笑意。“为什么是凶恶的?”
“呃……就是看起来比较可怕的那种。”Eric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那你见到谁有那种凶恶的皱纹?”叶月悠唇角的笑意更浓。
“呃……”Eric夸张地作冥思苦想状“筱原仁美,就是她了。”他拍了拍手。
“你还跟筱原仁美打过交道?”
“那是当然,话说人有的时候太直白会把人吓跑。”Eric说到这里,忍不住捂住嘴偷笑了几声“你不知道,那一次的事情有多么好笑。筱原仁美来找我,其实我也不明白她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结果发现筱原仁美这个人是相当的惜字如金。开始就跟我说了一句5000万。”Eric形容当时的场景,说话的时候都眉飞色舞。
“啊?什么意思?”仿佛是被Eric身上这种闲适的情绪所感染,她也停止了思考,顺着他说下去。
“对啊,当时我也不明白。心想这怎么还一口价呢?打个折都不行。这献身也太快了吧。”Eric哈哈的笑着。
“那她是来找你做什么的呢?”
“借钱,谁都知道她跟福井正道的事情啊,现在福井垮台了,她连借个钱的时候态度都十分强硬。这个女人啊,我看是永远都这么骄傲了。”说到这里Eric看着叶月悠“怎么对叶月小姐说这些了?”
“没关系的,我很想听。雪平社长是为什么走商业这条路呢?”叶月悠问。
“不继承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我也是被老爸从英国给抓回来了。我这个人比较自由,却也没办法啊。难道要亲眼看着公司因为继承人之争而破产吗?所以就接手了。”Eric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度的不情愿。
“这样啊。”叶月悠淡淡的摇了摇头。
“叶月小姐呢?为什么要进入商界?”Eric问。
“我……?恩,因为只有在这里女人才可以得到金钱和权利吧?所以我就选择了商界。”
“说的也是呢,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们同是商人,也许在刚刚开始真的很享受金钱在手的感觉,可是后来赢得太多越赢越空虚,我们也许都已经陷入了这个怪圈之中无法自拔了。”Eric为自己点燃一根烟,缓缓将烟雾吐出。
“要想学会赢,就要先输才可以。”
“但是……谁又能了解我们的无奈?身在这么高的位置,每天身不由己的出卖自己,不论是笑容还是身体。”说到这里Eric自嘲的笑了一声“有时候真的在想,真正的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
“叶月小姐,很高兴今晚你能够听我发牢骚。真是抱歉了……”Eric看着沉默不语的叶月悠,不好意思的替自己辩解着。
“没什么……只是感觉今晚的雪平社长,天真的令人心动。”叶月悠定定的看着Eric……
“社长,我来接您了。请上车……”远野弘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打断了两个人互相凝视对方的暧昧气息。
“啊,好。”叶月悠看了Eric一眼“失陪了。”说完她转身向加长的林肯车内走去……只是在上车前的那一眼,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孤寂的身影……
对了向井绫来说,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了解她内心的伴侣,因为她很感性。而对于叶月悠来说,她需要一个天真的可以包容自己一切的那个人,因为卸下理性外壳,她也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情的女生……
“山田社长,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您难道还准备继续帮助叶月悠吗?”筱原仁美跪在木地板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地面。
“筱原,怎么吃了这么多亏你还是学不会淡定呢?叶月悠现在已经到达了顶峰时期,无论是对谁来说。高峰之后必然就是低谷。那个女人自然也不会例外。”山田尾一郎抚弄着手中的玉竹笛“那个女人野心不小,如果不及时的将她毁掉,早晚有一天我们全部都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就像是这根笛子一样,做工精细、发出的曲调优美。”说完山田猛然间将竹笛摔到门外的石面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竹笛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碎石残破不堪的扬洒在地面。“但是越美丽的东西就算是金刚石,主人喜欢你你就是一块金刚石,若主人不喜欢你你就连一块普通的顽石也不如。”说到这里山田尾一郎露出了一口黄牙,笑得十分狰狞。
当向井绫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家中。她木然起床,走到镜子面前。镜子里面反射出的是一张陌生的妖冶的女人的面孔。
“不……”向井绫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潜意识中拼命的摇头。这就是另一个她,那个无论自己想要怎么逃避都要面对的现实,镜子中那个妖艳陌生的女人就是她自己。浓浓的装束令她毛骨悚然……“不!!”向井绫尖叫出声,跪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精神分裂吗?原来醒来的时候后看待这一切是如此的惊悚与痛苦。
白马探将手机翻开,在通讯簿中寻找向井绫的电话记录。只是当向井绫这三个字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他犹豫了一下……果然应该放弃吧。她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病人,今天还是好好的,明天就可能是以叶月悠这个身份存在。也许叶月悠说得对,一个心中满是阴暗的人、一个抛弃了自己过去的人早就在抛弃自己过去的那一天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想到这里,白马探将手中的手机放下。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而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然后整理一下该如何面对对方的心情。现在……现在应该做的是一个侦探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寻找真正的叶月悠在什么地方。
“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Lilian的妆容几乎被泪水打湿,她死死的抱住白马探的腰身“我一直爱的人是你啊,难道你不明白吗?一直以来都不曾改变过啊。”Lilian哭的声泪俱下,再加上已经花了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Lilian,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白马探不耐的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探,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之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Lilian紧紧地抓住白马探的手臂。
之前的?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好像连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因为有个人告诉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就好。
当向井绫从家里走出来时,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来用手背遮挡了一下阳光。等到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她才愕然发现,前面的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正怒视着自己。怒视?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怒视?
“就是你?我看到探经常来这个地方。你是他的新情人?”金发碧眼的美女开口时,中国话却十分流利。情人?向井绫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居然也可以被冠上情人这个称号了?他们一没有上床、二没有同居怎么就成了情人?
“请问你是哪位?”向井绫没有在意女生压人的气势,只是淡淡的反问。
“我是他的女朋友。”Lilian的声音变的尖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相貌平平并且脸色苍白的女生,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涌上心头“探是不会真心爱你的,因为他爱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既然你们这样甜蜜,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向井绫面无表情的反问,并且准备转身离开。
“你不要太得意,探是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看着向井绫远去的背影,她低咒几声。
探是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像自己这样的女人吗?真是很好笑,这个情敌似乎一阵间歇的点中了要害。向井绫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容越发苍白,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样做才好?向井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停下脚步。
“什么?您要寻找叶月悠?叶月悠不就是那个时尚界……”当助手听到白马探说的这一番话时微微愣了一下。
“调查叶月悠的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就可以。明白了吗?”白马探严肃的说。
“是……是。我知道了。”助手慌忙地点了几下头。
“我们所要寻找的叶月悠是真正的叶月悠。”白马探淡淡说了这句话,思绪却早已飞出很远。既然向井绫就是叶月悠,那么叶月悠这个名字向井绫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应该有一个真正的叶月悠存在,而之所以向井绫成为叶月悠的方式,那么就不得而知了……
神明听不到的的……即使是到了现在。不管自己再怎么祈祷,没有人会听得到。向井绫双手合为十字,坐在教堂的座椅上。清冷的教堂只有一排排座椅无论是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依旧稳稳地在原地。耶稣受难的神像似乎蒙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芒。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在一户巨大的别院面前,白马探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纸张。多日以来他悉心查找的人物终于要露面了。犹豫的伸手按下门铃。当铁门在自己的面前缓缓打开时,白马探睁大双眼。
“原来白马侦探找我的原因是想真正了解今天的叶月悠。”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坐在轮椅上,她伸手将裙摆整理了一下。恰好地遮住了自己残缺的左腿。
“您才是真正的叶月悠吧?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名字,而让给一个普通的女生?”白马探掏出自己的记事本,并且暗自打开了录音笔。
“普通?这个女孩子绝不普通。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就不可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可以帮助我实现我的梦想。”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抚了抚耳后的碎发。“我是一个富家千金的后裔,但是却因为从小右腿有残疾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叶子由绿转黄,然后掉落在地面上,那个时候自己仿佛才能知道。啊,又是一年过去了。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寻死觅活。真正的世间疾苦我没尝到过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比我幸福的人不在少数吧?有着健全的身体却一直在抱怨为什么上天没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家庭,为什么上天没给自己一个好用的头脑。可他们却不知道能够用这一双腿走自己想走的路,到达自己所心仪的地方。能够奔跑向远方,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深冬的夜中向井绫箍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蹲在东京街头的。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直到呼出的气体凝结成为白色的一团雾气,眼眶中的泪水涌上眼眶,她用手指一遍一遍地划着地面,直到眼角的泪水似乎也冻结在眼眶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有种难以表达的感觉似乎在脱离自己的身体。
“小姐,外面很冷。请您回车里来吧。”管家扶着叶月悠的胳膊,看着自己的小姐倔强的一步一步向街道的对面走去。
“北川管家,你不用管我。今天如果不能走到街的对面,我是不会回家的。”叶月悠努力地迈着毫无知觉的右腿,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一步却也用尽了力气。她咬着牙走向对街的一家精品服饰店,Relive Wonder。父亲的心血,几近用了一生的时间来创立的品牌,虽然现在还名不经传,但是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继承?看着橱窗内的一件复古繁杂华丽的礼服,再一次抬起头时她的眼中不禁含满了泪水。就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什么能力穿上这么高雅的礼服自信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连想要奔跑的小小愿望都无法实现的自己,又有什么能力亲手穿上这些漂亮的礼服?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不用任何人的搀扶走到了橱窗面前。当手指能够抚摸到冰冷的橱窗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来,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身边的细微响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橱窗下方不远处蜷缩的一团漆黑的影子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走丢了吗?”艰难的蹲下身,她看着面前正将头埋在膝盖中的女孩子。
“没有。我不想回去。”闷闷的声音从女孩子的身下传来。
“怎么不想回去呢?穿得这么少会生病的,快点回家吧。”她耐着性子想要把女孩子拉起来。
女孩子猛然间抬起头,眼睛十分清澈,丝毫没有泪痕。表情却十分木然,然而单凭自己的直觉,这个女孩子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光芒。那是复仇的焰火在燃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停下了准备将女孩子拉起的手。
“我想要复仇,像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向他们复仇。我要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女孩子握紧双拳,死死的咬住嘴唇。直到一丝血红的痕迹蜿蜒自唇角而下。那些血红的液体似乎刺激到了她隐藏在内心多年的情感。
“把这些书全部读完。”她将一叠关于色彩搭配的概念、理论、基础知识书籍,以及商场中的人际交往书籍摆在这个女孩子的面前。“想要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就必须要有知识,知道吗?要不断的学习来丰富自己的内心。为什么商界鲜少有女强人的出现?因为现在的女孩子都认为只要外表够了就可以了,单纯的靠这一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点思想与内涵都没有。虚有其表的东西是不会在这个是不可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无论是谁,都害怕面对睿智的女人。因为她们有思想懂得你心里面任何圣洁亦或是不圣洁的思想。所以,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有思想的女人。”
女孩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始翻开书籍仔细的阅读每一本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叶月悠亲眼看着这个女孩子容纳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看着女孩子提交的一副又一幅别出心裁的服装样式图,她唇角的笑意开始多了几分温暖。也许自己遥不可及的梦想,真的能够通过这个女孩子来完成。
这个女孩子还是选择了回到孤儿院,不过居然没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报复那些她口中所谓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否还是在等待一个时机?隐忍是日本女人的一大传统,这个女生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身上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她敢肯定,这个女生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高高的细跟凉鞋穿在女生的脚上,纤细的小腿似乎支撑不住身体的平衡力巨大的压力。
“OK,One,Two,Three……”叶月悠专门从国外请来的形体老师不断地拍着手。
叶月悠看着女生踩着高高的高跟鞋,将腰背挺得笔直迈着一字步走在地毯上,眉头不断紧皱。平衡力这么差,走个路都走不直,又何来优雅一说。如果不能拥有优雅的体型,又怎么能在众人面前穿上那些华美的服饰?
脚下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女生死死的咬住嘴唇。努力的迈着每一步,直到脚上出现了淤青。她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
“起来!忘记你的梦想了吗?想要爬到更高的更高的地方去,你现在连资本也没有!”叶月悠用手推着轮椅来到女孩的面前。“你准备放弃吗?”
“我什么都会忘记,但是就是害怕自己会忘记梦想。”女孩垂下的头再度抬起,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然后单手撑住身体,重新站在地毯上,单手掐腰迈着步子。
没走两步再一次体力不支的跌倒……
“给我爬起来!”叶月悠冷冷的在一旁看着女生倔强的站起来,不断地跌倒……
“起来!”
“再来!”
“给我爬起来!”
“………………”
淡淡的眼影、如水晶一般清澈的眼睛,浓密的假睫毛,一双纤细的手指在睫毛上涂抹睫毛膏,微微卷翘。恰到好处的腮红,唇彩若桃花瓣艳丽。脖颈修长、锁骨优美。纤细的腰肢,笔直纤弱的美腿。迈着优雅的一字步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一个丑小鸭。而是通过自己努力而蜕变成的白天鹅。
“好。”叶月悠唇角的笑意更浓,直到下一秒她开始痛哭起来。
“小姐……你。”女生跑到自己的面前,双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啊,我忽然间很感动呢。”叶月悠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有话要对你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叶月悠。是Relive Wonder的主人。”
回忆戛然而止,叶月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依旧没有什么知觉的左腿。
“从那一天开始,我不再是叶月悠。我的梦想全部由这个女生来帮我实现,她一直以来都拼命的努力,希望自己能够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而今天他她终于做到了,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叶月悠坐在轮椅上,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叶月悠不再是自己,当她在电视看到那个女孩优雅的出现在镜头前,穿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礼服。那一刻,她就认为自己不再是叶月悠,而是一个叶月悠的崇拜者。
“白马侦探。悠这个姑娘在商场上也许是不择手段了些。但是每一个人的成名之路都不是那么简单。她确实付出了很多,才走到今天。”说到这里,叶月悠轻轻闭上双眼,呼吸变得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小姐近几年的精力是越来越差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者走到叶月悠轮椅后面的“还好有那个女孩帮小姐完成了心愿。”说完他扶住叶月悠的轮椅走向内室。“白马侦探请回吧。小姐累了。”
白马探木然地起身,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转身走出这栋豪华的别墅……
这两个女孩都是那么的认真和努力,在向井绫痛苦的站在生死边缘时,叶月悠不断的在摔倒与爬起中挣扎。当叶月悠走上巅峰时,向井绫努力地让自己接受一切,努力活下去,努力的爱自己。
“探!你终于回来了!”Lilian跑到白马探的面前时,白马探刚刚将手中的记事本与录音笔放在抽屉里。
“Lilian,你不要再过来了。”白马探无奈的转身准备走出去。
“山田先生。叶月悠已经顺利地当上了日银的监事会成员,这样下去……”福井正道按耐不住的说。
“是啊,在这样下去……”筱原仁美忍不住插嘴。
“你们两个人呐,果然都沉不住性子。”山田尾一郎将手中的烟蒂掐灭。“放心,今天带了一个人给你们认识。而且是自己人。”山田尾一郎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读音。
门外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当拉门被拉开的那一刻。筱原仁美和福井正道都愣在原地。
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不就是……远野弘吗?叶月悠的助理?
“探,今天我见到了那个女人。”Lilian收起了楚楚可怜的娇媚模样。
“什么?”白马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那个叫向井绫的女人,你喜欢她吗?”Lilian不甘的反问。
“你对她说了什么?”白马探紧皱眉头。
“没什么。”看着白马探这么激动的样子,她心里暗暗不爽“就是说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白马探的眸子中瞬间浮现出几丝愠色,Lilian也被这几丝愠色怔在原地。他从来没有见过探居然会生气,而且还表现的这么明显。
白马探翻开手机。熟练地拨下一串号码。
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向井绫翻开手机
“喂?你好?”
“绫,你现在在哪里?”白马探顿了一下。
“教堂。”向井绫听到白马探的声音微微一愣,但还是将自己的所在地点说出。
“你等一下,我去找你。”说完白马探挂了电话,准备出门。
“探!她到地有什么好?你为什么……”Lilian尖声咒骂着。
“你闭嘴!”白马探忍无可忍的吼了出来。“她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告诉我!”莫名的想到了叶月悠对自己说的那一句,她有什么好……自己真是可笑,到底有什么好。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为什么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犹豫了呢?
“探!”看着白马探离去的身影,她狼狈的叫了一声。将书桌上的东西撞了下来,她摔倒在地忍不住咒骂两声。却在看到撞翻的东西时,愣在原地。
这是……一份档案夹,上面印有刚才那个女人的照片,她下意识的翻弄着档案,当她看到一行精神分裂患者的字样时,惊讶的张大嘴巴……接下来是……指纹对比鉴定书?她慌忙站了起来,翻开白马探的抽屉拿起小小的笔记本以及录音笔,摁下播放的按钮……
当教堂的门被打开时,千万道光芒从来人的身后迸射而出。向井绫眯了眯双眼……
原来才几天没见,她已经瘦了这么多。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身后,嘴唇有些干裂,眼睛依旧是那么清澈……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白马探就已经下定决心。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要在一起仅此而已。他的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走到向井绫面前。发现向井绫正失神地望着自己……他毫不犹豫的拉起向井绫的手,没有任何言语。下一秒两个人相视而笑,一起跑出教堂……寻找那一片是与自己的自由国度……即使是在那篇遥不可及的天空之上,依旧是那么自由……永远……
“喂?东京日报报社吗?我有一个重大的新闻想要卖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Lilian翘起二郎腿,手中把玩着录音笔……
天堂、地狱、此生、彼生。失望、悲伤、痛楚、破碎、绝望。如果违背了与生俱来的生存法则。将会在审判的齿轮中停滞千年,直到榨干最后一滴骨血。审判的齿轮已然悄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