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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回 Deep love(深爱) 第六回 ...

  •   第六回 Deep love(深爱)
      “可是我不爱她。”白马探帅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如果现在回答不就等于伤害了她了吗?我不喜欢事情发生到那种地步。”他将手插进长裤的口袋中“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性格。我……”顿了顿,他看向观月凝缓缓吐出一句足够伤人的话“我只想谈一场普通的恋爱,跟一个普通的女孩。”

      “怎么?”观月凝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连你也认为小绫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吗?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连你也……”

      “我没有这样想过。”打断观月凝的话白马探有些烦躁的走到窗前“为什么总是拜托我做一些事情呢?”竹内麻理如此、向井绫的母亲如此、现在连观月凝也是。“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知道什么是爱。有时会觉得向井绫真的是一个可怜的人,也许他是我的映射。看到她如此坦诚,我甚至也会有一种被救赎的错觉。但是……那种情感并不是爱情。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呵……”观月凝看着一脸严肃的白马探讽刺的苦笑一声“你还真是一个不坦诚的人,呵。说的也是,一位上流阶层的英国绅士怎么会对贫穷的小女生动情?”

      “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公平?这与身份无关,感觉与身份是不成正比的,况且……跟她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很累,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啪——”白马探英俊的脸庞瞬间多出五个鲜红的指印。他的头偏向左边,嘴唇抿得很紧。

      “就凭你这句话,你就没有资格做她的朋友!”观月凝冷冷的说。

      “观月老师,你在干什么?”一直站在门外的向井绫在看到白马探被观月凝打了一巴掌之后,有些惊讶地冲进教室。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夹杂着心痛涌上心头,向井绫深吐一口气。“观月老师,白马君有说错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他什么都没有说错不是吗?感觉与身份是不成正比的。”转身与白马探对视,白马头脑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是……算了。”观月凝不再反驳,她整理了一下手边的资料抱在怀中。抬头看着面露尴尬的白马探与强颜欢笑的向井绫。“是我多事了,年轻人的事情本应该年轻人来自己解决才是。”说完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教室。

      难道男生永远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说出一句我爱你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的吗?而且又是向井绫那样不坦诚的女生。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也许拒绝的方式可有千万种,无论哪一种都会令人暂时的伤痛,但是却又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还请每一个人在听到对自己表白后,无论喜欢也否请礼貌的回绝,因为表白是一种将尊严放下的神圣仪式,如果你肆意的嬉笑嘲讽,就相当于是将一个人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人格和尊严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没有人就算是受了伤也无所谓。

      “对不起。”许久,白马探率先打破沉默,他低着头面容隐藏在碎发之下。

      “不需要道歉,我没有想到我的一句话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有些释然的一笑,向井绫没有继续听他的解释,已经够清楚明了了不是吗?窗外的一阵微风将樱花树上的花瓣吹起,花瓣自由的在空中纷飞漫舞。向井绫伸手将一片飞进教室的花瓣握在手心中,当她摊开手掌时粉红色的花瓣正安静的躺在手心中。

      “好想看雪啊。”她喃喃自语,走到窗前将手掌摊平认手中的花瓣吹向远方。“星辰一般的希望。”

      当向井绫转身时,白马探看到的是向井绫苍白的笑容。这份笑容甚至有些刺痛了他的双眼。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收回刚刚所说话的错觉。双手紧握成拳,他开始有些犹豫。

      “还请你不用担心,当初在绝望的边缘做出抉择时,你已经让我知道了。Tomorrow is another day。只要努力的生存下去,一定会有得到幸福的那一天。”仿佛是看到他的犹豫,向井绫温柔的辩解着。从那一天,她就已经与他约定一定一定会活到可以得到幸福的那一天。

      “向井。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令你幸福,比我……更懂得珍惜你的人。”也许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吧?忽然从心底深处用上的一股罪恶感与一丝难言以喻的情绪,白马探转身离开。

      比你……更懂得珍惜我的人?向井绫怔怔地注视着白马探离去的身影,窗外的花瓣依旧在空中漫舞,有些随风飘落在她凌乱的发丝间。

      你不爱我无所谓。那……就让我来爱你好不好?现在的我很没有骨气,可是……能给我幸福的人除了你……没有另一个人。

      也许我们都是不坦诚的人吧?更懂得珍惜对方的人,这句话是一个失败者的借口。一个史上最烂的辩解借口。有人却始终乐此不疲,探,你在说这句话自己也感觉到了前藏在心底的莫名情绪了吧?只是……你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不坦诚了呢?

      “妈妈,你的心情我想我多多少少可以体会得到了呢。”将一束纯白色的百合花放到冰冷的墓碑前,向井绫轻轻蹲下身双手合拢微微一字。看着照片中的人定格的微笑“爱情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彻心扉的事情,当真情付出的那一刻,就没有考虑后来会发生什么。我给白马君带来困扰了呢,都怪我没头没脑的就说了那句话。”右手拂过粗糙的碑面,看到指腹上沾有的些许灰尘,她轻轻闭上双眼直到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濡湿了她的睫毛。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一个令人生厌的性格?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普通的女生一样?麻理姐……观月老师……白马君很感谢你们,因为有你们在,就算是现在有些许的悔恨。可是我依旧不后悔,能够遇到你们。我很幸运。

      她站在樱花树下,笑容也被花瓣映成美丽的粉红色。湛蓝的天空干净的没有丝丝多余的云彩,微风吹起她长长的头发。花瓣随她飞扬的裙角翻飞至地面,樱花如雪。在她的身后坠落,她看着他……眸子中闪出一丝悲伤,之后是充满依恋的深情“我爱你。”樱唇轻启,柔美的声线夹杂在风中传至他的耳边。怔怔地发呆,直到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令自己的唇角扬起……

      从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白马探混沌的棕红色的眸子有几许不解。木然起身,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的片段一样在脑海中闪现。她的身后是樱花纷飞的天空,将花瓣握在手中、苍白的笑容、随风逝去的美丽……喃喃自语……雪……星辰……希望……抚上额头白马探试图从记忆中挣脱,无奈记忆却像锁链将束缚的愈紧。此刻,他意识到有东西在流逝,而那样东西他察觉的到。恰恰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有一个人已经逐渐侵蚀掉他所有的理智,而理智外所仅存的是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感。

      月亮是冷的,向井绫这才发觉到这个比喻是多么恰当。就像是今夜的月光一样。难得的月圆之夜,周边的光晕却笼罩起一层似有似无白雾,就像是将冰块放到常温的环境中所散发出来的白色雾气。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书桌上一朵已然凋零的风信子垂在花瓶中。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平,但是唯独在一件事情上,却永远对每个人留有疏离刻板的距离与公平,那就是时间。今夜有人不眠,即使是在地球的另一端,仍然可以同时看到一个清冷的月亮。一声无奈的叹息,向井绫躺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月光下的她眼睛大的出奇,想是想将月亮的反面看头一般怔怔的出神。

      “真的好想看雪啊。”

      当白马探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九点。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他优雅的站在床边伸了伸懒腰。拉开窗帘时,忍不住用左手遮在额前试图挡掉刺眼的阳光。

      向井绫站在镜子前梳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长发,身着一身蓝色水坊长裙。提起轻便的行李包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印有冲绳字样的飞机票。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是不是马上就能看到星辰一般的希望了?将门打开,在开门的一瞬间阳光甚至有些刺痛双眼。伸出右手遮住耀眼的阳光。今天……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呢。

      AM 12:00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白马探的思绪“请进。”他转过身看着房门打开,婆婆蹒跚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探,今天早晨邮箱中收到一封寄给你的信。”白马探接过信封,却愕然发现寄信人一栏中填写的名字是向井央。向井央?不就是向井绫的母亲吗?可是向井绫的母亲已经……没有邮戳,没有邮票。这封信不是寄来的,而是找人送来的?迫不及待的将信封拆开,薄薄的一张纸,字迹十分潦草。甚至连比划都微微有些变形。可见向井央是忍着剧痛完成的这最后一封信。

      白马探先生: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相信我已经不在了。很冒昧突然给您写信,因为有些话实在无法当面对您说。请您就算是……就算是当做倾听一个母亲最后的心声将它看完。我从没给过那个孩子一点温暖,所以她才会有那样奇怪的性格。身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我只想说全部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看出来了,每当那孩子看到您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喜悦,我虽然没能看着她长大,确也明白那孩子心丢有多么喜欢您。我并不想要求您做什么,也并不奢望您今后能帮我照顾她的一生,我只希望您能……请您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得到幸福的那一天拜托了。我已经不想……再看到那个孩子受伤了。所以,拜托您请您做她的朋友,让她不再孤身一人。
      向井央
      她会有那样的性格,身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全是我的错……请您不要再让他孤身一人。

      “白马先生,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绫……绫就拜托你了。绫她从小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孤儿院被欺负时她也始终一言不发。可是……可是我了解她的性格,绫她在害怕,害怕如果与他人有着牵绊就一定会被狠心的抛弃。绫的性格在他人眼里看起来或许真的很奇怪。可是我知道的,她真的是一个内心十分温柔的孩子。不论我做什么任性的事情她总是会温柔的原谅我。所以……所以……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孤身一人……”

      “你还真是一个不坦诚的人。”

      “就凭你这句话,你就没有资格做她的朋友!”

      纸张在白马探的手中握紧,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的嘴唇抿得很紧,棕红色的眸子透出一丝迷茫。

      “你又知道什么?我的心情你一点儿也不了解,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的生活方式?”

      “一个人怎么样都好,只要没丢掉心,那就很完整。”

      “别人会感到很烦,给别人添麻烦的感觉很不好。”

      “我应该不会。因为,我要做自己,哪怕是经历些什么都一定要追寻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爱情太过于神圣,以至于我不能亵渎。”

      “喜欢的事情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我要用我自己的规则来赢。”

      “不需要道歉,我没有想到我的一句话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爱你。”

      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逆光而站的向井绫那一头长发,还有她那如易碎水晶般动听的嗓音。他将伞撑在那一抹瘦小身影的头顶、鼻尖传来风信子淡淡的馨香,她眼中的哀伤,像个孩子一样倔强,他生气得骂了她,因为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也开始认为有了同类,他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同自己一样哀伤的人,她也只是一个孩子,留着那么纯洁的泪水。她拯救了立花彩,教会自己原来感情就是为了对方而学会成全,友情就是互相付出,带着幸福走向下一个目的地。竹内麻理带着光希微笑着离开,她教会自己原来亲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是友情下唯一的盾牌。在酒吧里她眼含泪水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不用在一起却可以深爱对方多年,这份圣洁她无法玷污。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她要用自己的规则来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拒绝。向井央临终前嘴角的一丝浅笑,她教会自己如何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孤身一人的证据。然后被公认为最不坦诚的人像是在赌博一样,亲口对他告白。而他……却十分没有风度的践踏了她的勇气。

      “你真的是一个不坦诚的人啊。”

      原来……最不坦诚的人……到最后……是自己。

      “叮咚……叮咚……”在余音消逝后,白马探的身形一僵。她不在……陈旧的房子,几棵年代久远的树木,平凡无奇的街道……而向井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当梦醒之后,就会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他开始自电话簿中寻找她的踪迹。

      “前往冲绳的旅客请注意,即将飞往冲绳的XX航班即将起飞……”安检之后,向井绫慌忙掏出手机。

      她的痕迹还在……白马探定定地看着电话簿中黑色字体的向井绫字样,按下拨通键。

      向井绫慌忙翻开手按下关机键,之后迅速提着行李向机场走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中传来温柔的女声,白马探木然将手机盖合上。当人在寻找某样东西时费尽心机都未必找得到,而不需要时那个人却永远在你身边。

      猛然间白马探想起了向井绫的喃喃自语“好想看去啊,星辰一般的希望”

      六月的天气怎么会飘雪?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恩,想去看海呢。”

      星辰一般的希望。大海……沙滩……沙砾……希望……想星辰一般的沙砾……冲绳海滩。

      “请问有没有到冲绳的机票?”

      “请您稍等……去往冲绳海滩的航班为明天上午10:00。”

      “今天还有没有别的航班?”

      “原则上是没有了,但是……今天很巧有特殊航班可以抵达,不过价格……”

      自动提款机前,白马探熟练的按下数字,之后他以不菲的价格买下这一张下午16:00出发的飞机票,此时,他只想确认一下向井绫是否在冲绳海滩。

      飞机平稳的着陆,向井绫提着行李下了飞机,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海边的天空更高更蓝一些,整理了一下头顶上的编织草帽,走出机场向井绫从提包中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前往冲绳的旅客请注意……”终于要出发了吗?不知为什么在白马探起身的那一刻,无法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还是……放弃吧?握紧手中的飞机票,他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如果见到了她该说些什么?他为什么会一时冲动买下这张机票?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入魔咒一般紧紧束缚他的地方。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看着手机屏幕中显示的熟悉的号码,向井绫怔了一下。为什么会是他?是来道歉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机迟疑的移动到拨通键。

      这么优柔寡断可不是我的性格。白马探的唇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下一秒他果断的按下关机键,向机场走去。

      爱不过是一时感情的冲动,经验告诉我,经过了相当时间,他是会逐渐冷淡下去的。爱像一盏灯,灯芯烧枯以后,它的火焰也会由微暗而至于消失。一切事物都不能永远保持良好,因为过度的善反而会摧毁,它的本身正像一个人充血写而死去一样,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应该一想就做;因为一个人的心里会随时变化的,稍一迟疑就会遭遇种种的迁延阻碍。
      -------莎士比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迟疑中向井绫挂断电话。这意味着什么?我在时你不在,你在时我却不在了。如果只是道歉,那已经不重要了。合起手机,向井绫释然一笑,抬起头享受着海边日光温暖的照射,她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冲绳的海滩是最令人遐想的天堂,罗万岛呈非常漂亮的半月形,眼前的海水蓝的深深浅浅,放眼远方那份蓝色似乎直通遥远的天际。跨越了绿色和浅紫色的变化,海面平静出了一波又一波微笑的海浪冲在沙滩上,海面几乎平静得令人窒息也许到达时间已经是接近傍晚的缘故,水天相接处已经出现了第一抹属于傍晚的彩霞……

      坐在沙滩上,向井绫捧起一把白色的砂石。像是星辰一般的希望,看着手心中如星星的沙砾,她取出其中细小的一粒放入随身携带的许愿瓶中,如果是星星,就如同太阳和月亮一样。唯一才是永恒,愿望也是……一个就够了。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当白马探开机后最先看到的是向井绫在他关机的旅途中打来的电话,真的是很可笑的错过。他已经十分确定向井绫就在冲绳。思考许久之后他没有拨通向井绫的电话,而是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前往最富盛名的罗万岛。

      当白马探到达海滩时,天色已然黄昏。寥寥的游客,略微阴暗的天色,他棕红色的眸子透出一丝焦急,四处搜寻向井绫的身影,终于在不远处的一角他看到抱膝而坐的一抹瘦小身影……她正面对着被夕阳染成红色的海水发呆。夕阳照射在她白色的衬衣与水蓝色的长裙上,有种说不出的静谧。踩在细软的白色沙滩上,他慢慢向她走去……

      “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来冲绳?”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向井绫的遐思。她条件反射性的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双修长的腿,目光上移她与那一双深红色的眸子对视。

      “白马君?”语气有些迟疑“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因为有一个人说想要看星辰一般的希望。”白马探坐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向日落时静谧的海面“唯一有着星星形状沙砾的海滩,只有冲绳。”她将一小撮沙砾放在手心“不准备留作纪念吗?”

      向井绫摇了摇头,将手掌心摊开。小小的许愿瓶中隐约可见一粒细小的沙粒静静平躺其中“我已经将它带在身上了”灿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向井绫像是在呵护宝物一样,小心地将许愿瓶捧在手心中。

      “为什么只挑了一粒?”白马探不解得指着瓶中平躺的沙粒问道。

      “一个就够了。对星星一样的沙砾许愿,愿望就会实现。但是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一个愿望就够了。有了太多的愿望却无法实现只是在给自己徒增负担罢了。”说完向井绫将手中的许愿瓶握紧,渐渐向胸口移近……她轻轻的闭上双眼,许下这个遥不可及的愿望[我希望得到幸福]

      “你真的相信这个愿望会实现的传说吗?”看到向井绫将许愿瓶放在心口许愿的姿势,白马探的眸子中多出一丝温柔的期待。

      “不相信。”向井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不会是真的。但是……有时候强迫自己去相信一件事,要比做一件事容易得多,”

      “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啊。”无奈的叹气,白马探低下头。普通的女孩子会这么死板这么诚实吗?向井绫太过于诚实有时反而也成为了她致命的缺点。没有人会愿意每天都面对赤裸裸的真实。但是……他释怀一笑。这才是真实的她,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她。

      “我知道。”笑意戛然而止,向井绫不再说什么,而是低头把玩手中的许愿瓶。

      “我打过电话给你。”许久,白马探淡淡的说。

      “我看到了,也回过电话。不过你关机了。”平静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想旅行这件事情呢?”

      “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向井绫淡淡的说出原因“如果说了原因,就会认为我是故意想要消失。看看别人是否会在意我,或许那样真的能够看出我在他人心中的地位。不过,我讨厌那样,就像是在威胁你一样,说我就快要死了,你会不会在我临死之前来到我身边?相信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人都会答应我的请求。所以,我讨厌那种感觉。给别人添麻烦……那一点儿也不好。”最后一句话向井绫低下头,闷闷的声音从头下传来。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划过细软的沙粒,留下一道凹痕。

      “你又说那句话了吗?给别人添麻烦?”就像是教育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白马探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微微皱紧眉头。

      “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冥顽不化吧?”自嘲的笑了笑,向井绫索性低头不语。

      “你一直以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吗?你心中所构造出来的那个讨厌给别人添麻烦的自已?你要一直遵循这样一个原则生存?”看到她自怨自艾的样子,白马探心中浮上一种淡淡的无奈。

      “我以为你们……”向井绫抬起头看着白马探有些失神的为自己辩解着。

      “你认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你以为什么?给别人添麻烦?每个人都讨厌你?”打断她的辩解“向井绫,我们都没有否定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否定你自己。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要知道一个人是否占有重要地位全部取决于自己的心,不是别人说什么,而是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你知道的,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还会对自己心存怀疑?”毫不客气的指出她的懦弱,她的逃避。白马探帅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明明是自己否定了她的价值,自己丝毫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说什么根本不了她的内心在想什么。把那么坦诚的她的告白当成一种负担,甚至还害怕她会因此而给自己带来困扰。

      “你来这里是为了跟我吵架的吗?对不起……全是我的错。”向井绫看着一脸怒容的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的存在是一种负担,现在连他都认为自己是不可理喻的人了。

      “你……”一时语结白马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一点儿也不会说话。”向井绫的笑容越发的显得苍白,提起手中轻便的行李缓缓站了起来,她轻轻弯腰转身就要离开这片令她伤心的地方。

      “等等。”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向井绫,白马探有些惊讶于自己此刻的举动,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许一直以来最不坦诚的人是我。”

      向井绫的身形微微顿了顿,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向前方迈进。她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解释了。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也许是更久之前……”他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传至向井绫的耳边,瞬间她认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的错觉。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向井绫依旧向前方迈进。

      白马探的双手紧握成拳,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他都做了些什么?下一秒他迈开长腿向不远处的向井绫跑去。身后传来鞋子踩在柔软沙子中的悉索声。向井绫停下脚步,瞬间她被一股力量攥住手臂,迫于强大的力道,她不不转身面对身后的人。白马探低头将向井绫抱在怀中,如樱花般艳丽的薄唇覆上满脸惊讶的向井绫的薄唇,行李应声落在沙滩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充斥在鼻尖,向井绫惊讶的睁大眼睛……白马探放大的俊颜就在离她不足两厘米的地方……她的眸子有些迷离,缓缓闭上双眼。感受到他的吻由温柔转为细细的缠绵。向井绫的大脑一片空白,加速的心跳逐渐转为平静。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许久白马探从她的唇上移开,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紊乱。“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逃避自己的感情,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我就是喜欢那个性格奇怪的你。”

      “…………”向井绫惊讶的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之前他虽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是,无论多么伤心他都不曾抱过自己,他们之间总有着一丝陌生的疏离……可是今天,他不仅抱了她,还……吻了她?幸福……是不是来得有些太快了?“好像……好像是一场梦一样。”被他温热的体温所环绕,向井绫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句话。

      “绫,对不起。一直都没能坦诚面对你的感情,只让你一个人痛苦。”白马探将向井绫紧紧地抱在怀中“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从今以后。”他顿了顿,双臂收紧“我来保护你。”

      [我来保护你?]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吗?终于……就在自己认为今后依旧孤身一人的时候,幸福却毫无预兆的敲响了她的心门。向井绫伸出迟疑的双手抓住环抱着自己的男人厚实的背部,然后牢牢的收紧。虽然她的身高仅能达到他的胸前,这也更方便他可以清晰地听见白马探胸中传来有规律的心跳声。向井绫笑了,闷闷的笑声从他的怀里传出……

      “白马君。柏拉图曾经说过一句话。凡是带有欺骗性的东西,总是起一种魔术性的迷惑作用。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之前是我太天真……向往爱情的人没有错,有错的是侮辱了爱情这两个字的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无须认为这是一种责任。”向井绫仅存的一丝理智促使她说出这一番话。也许她始终无法摆脱这种过于理智的性格吧?怯懦却又固执。

      “呵呵呵……”一阵压抑的笑声以及身体阵阵细小的颤动使向井绫有些疑惑“这才是你。那个本来就是小孩却总是佯装大人的笨蛋。”说到这里白马探将怀中的向井绫抱得更紧“有时候太过于遵循原则会给人太过于死板的感觉,但是我还知道柏拉图说过爱人至少要在心灵方面没有欠缺,那还不是其为可爱,所以……我已经侮辱了爱情这个字眼,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共犯?”白马探的声音瞬间沉稳下来,有几丝认真,他低头在向井绫的耳边耳语道。

      “好,我们一起来□□情的囚徒。”向井绫笑了,笑容从唇角直深入心底,只是笑着笑着泪水已然划过唇角,他吸了吸鼻子不再说什么。

      [我愿意与你一起等待审判来临的那一天。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审判的齿轮已然悄然运转,接下来他们会来到如此切肤之痛的修罗场。爱情在现实的阻隔下究竟还剩下什么?只是因为相爱就一定会幸福吗?]

      Season Paris Hotel

      当到达这家冲绳最为豪华的宾馆时,向井绫忽然抓住白马探的手臂,把它拽到一旁的行道树下。“白马君,这是冲绳最豪华的宾馆,价格……”向井绫咽了咽口水“价格肯定不会低,反正就是休息一晚上而已,没有必要一定要享受总统套房的待遇吧?”

      “你放心,我带了金卡。钱我来付就好。难得出来旅游当然要仔细选择休息的好地方了。”白马探看着一脸“穷酸相”的向井绫,他忍住笑,拉起她的手就要进住宾馆。

      “不要。你如果这个样子,我就拒绝进入。”向井绫停了下来,脸上认真的表情令白马探失笑。

      “好,那我们五五?”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白马探也多多少少了解她的性格,他没有坚持下去。

      五五?向井绫将手伸向背包摸了摸银行卡,这个月的生活费简直就是悲剧。她原本打算住一个便宜的旅馆,至于忽然要住如此豪华的旅馆,她的存款实在是……

      看到向井绫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白马探清了清嗓子“那……三七?”

      “三七?”她是付得起……但是这样就买不了返程票了。尴尬爬满向井绫脸上。有一瞬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固执,拒绝的如此彻底以至于连后路也没有了。

      “那就二八。”说完白马探摸了摸向井绫的头“呵呵……傻姑娘。”

      “好。”向井绫咬了咬嘴唇,点头答应。

      “请问两位有预定吗?”柜台小姐礼貌的询问。

      “没有,两件单人房。谢谢。”白马探看了看向井绫绅士的回答。

      “对不起,现在是旅游旺季所以只剩下一间单人房了,不知两位……”柜台小姐为难的看着两个人“虽然是最后一间,但是设施没有一点问题。”像是急于推销一样,柜台小姐解释着。

      “绫,你觉得呢?”白马探看着向井绫,虽然在他的心里也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的疏离。

      “我……无所谓的。呵呵……”同样心中泛起一丝小小的悸动,向井绫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裙角。

      “好,一间单人房。”

      当向井绫走进客房时才发现原来宾馆也可以造得像是家中的卧室一样。电视、空调、电脑桌、Kingsize大床、暖气。几乎应有尽有,与其说是一间单人房,倒不如说是单间总统套房。当真的能跟白马探单独相处的时候,向井绫却也稍稍有些紧张,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向井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通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不远处就是大海,夜晚的海漆黑却富有神秘感。

      “累了没有?要不要休息一下?”白马探走到向井绫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去冲个澡?今天的天气也算是很热呢?”

      “白马君先去吧。我想看一下风景。”向井绫转身看着一脸悠哉的白马探,晕红的脸颊还是透露了她的真实情感。

      “好,那我先去冲澡了。”看着有着少女娇羞的向井绫,白马探微微一笑,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向井绫将手放在胸前触摸到心跳的狂乱。今晚……就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透过玻璃窗,向井绫看着玻璃窗中反射出来的自己。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向井绫吓了跳,当她将手机从提包中拿出来时却发现电话是观月凝打来的。

      “喂?观月老师?”按下接听键,向井绫听到了极为不满的声音。

      “小绫,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叫我凝姐姐就可以的。老师老师的多生疏啊。”观月凝坐在桌前,大大的吸了一口拉面。含糊不清的说。

      “恩,凝姐姐找我有事吗?”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向井绫偷笑了一下。

      “恩,上次我借给你的那一本心理学的反面论述,我今晚需要写一份材料。等会儿,可以给我送过来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观月凝再次吸了一口拉面。她只是怕向井绫一个人会寂寞,所以想把向井绫找出来,能说说话也是不错的。

      “可是……”向井绫回头看了看传来水流声的浴室“可是我现在不在东京。”

      “恩?”拉面吸了一半,观月凝顿住了,随后她迅速将拉面咽进肚子里“你现在在哪儿?”

      “在冲绳。”

      “冲绳?你一个人吗?出去玩怎么不叫着我?”观月凝有些泄气的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瞬间没有了食欲。不过……她能出去散散心也好。

      “不是……那是因为。”

      “绫,我洗好了。你也快去吧。”向井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白马探打断了,白马探穿着白色的浴衣,开始用毛巾擦拭着金黄色的头发。

      “好,我知道了。”向井绫转头回答。

      “嗳?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怎么像白马呢?”观月凝愣了一下,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有点耳熟,毫无疑问。观月凝在一秒钟后将情绪稳定了下来“你跟白马在一起?你们在……宾馆?”

      “是,但是并是你想的……”

      “好了。帮我把电话交给白马探,我什么都知道的。你放心。”观月凝刻意压抑住心中的兴奋,用超快的语速对向井绫说。

      向井绫沉默了两秒,之后她转身伸直胳膊讲手机放在正在擦拭头发的白马探面前。“那个……观月老师说她希望你能接一下电话。”

      听出向井绫语气中的迟疑,白马探下意识的接过手机。观月凝?找他准没什么好事。抱定这样的信念,白马探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哈哈——!你小子还真有你的!”手机另一端传来具有超强穿透力且毫无形象的大笑声。白马探迅速将手机放到离自己的耳朵很远的地方。“Bloody Hell”他皱起眉头轻咒一声。

      “观月老师,您在说什么?”

      “没想到啊。”观月凝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没想到英国的绅士也是闷骚型的,没看出来啊。”观月凝调侃的说。

      “观月老师,您会不会是想太多了?我们只不过是一起出来散心而已”白马探换另一只手拿住手机,眸子中透出一股无奈。

      “我还记得某人前不久才刚说过的话呢。”观月凝停止踱步,很没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原来你还是有预谋的。我太低估你了。”

      “观月老师,我们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相比之下您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比较好。”白马探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向井绫,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恩?我需要关心一下自己什么”观月凝疑狐的握紧电话。

      “一个28岁的女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这不是很令人着急吗?”毫不客气的戳到她的痛处,白马探的语气透出一丝玩味。

      “你说的话还真是伤人啊。”观月凝撇了撇嘴“你信不信就凭你的这句话期末心理学你一定会挂科。”她挑了挑眉声音温柔的对电话一端的白马探说。

      听到声音瞬间温柔下来的一番话,白马探勾起唇角“滥用职权?我不怕别人威胁。不好意思,手机快没电了。先挂了。”不等观月凝反应过来,白马探已经把手机盖合上。

      “喂?喂?”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观月凝的唇角笑意逐渐扩大。走到窗前,她将窗帘拉开坐在窗台上仰望繁星点点的星空。啊,今晚是月圆之夜啊,皓月当空。虽然月亮的表面蒙着一层清冷的雾气。但是……无论是多么清冷的月亮,一定会有一双温暖的手来融化这层冰冷的雾气。然后月亮将只属于某一个人。不再是隐藏在繁星之中。因为会发光的物体就必定会有一双能发现它的眼睛。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既然是决定,就一定是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好羡慕啊。”观月凝坐在窗前双手抱着膝盖喃喃自语。之后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咸涩的泪水滑至唇角,将头埋在膝盖中。她的身体轻轻颤抖,月光将她的身体晕染上一层寂寞的清冷。属于她的幸福又在哪里呢?绫幸福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观月老师说了些什么?”向井绫从白马探的手中接过手机。

      “没什么,他只是说如果我再揭她的伤疤,就一定让我挂科。”白马探淡淡的说。

      “凝姐姐一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刚才的话确实也有些太刻薄了吧?”向井绫走到白马探的身边,陪他坐在一起,

      “是吗?”

      “我先去洗澡了。”向井绫站起来转身向浴室走去。

      婆婆:

      今晚有一件很棘手的案件需要处理,明天会回家。还请不要担心,注意身体。
      探

      灵活的手指按下发送键,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发送成功的字样。一阵馨香的气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向井绫正在擦拭那一头长长的黑发。

      “有什么奇怪的吗?”向井绫停止了擦拭的动作,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白马探。

      “啊,对不起。没有。”白马探猛然回神,他尴尬的笑了笑。看向别处……

      没有缘由的解释另向井绫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他居然还在他的面前,没有像那天一样无情的离开。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啊,一场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的梦。

      向井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景发呆……

      “你在想什么?”白马探走到正在看夜景的向井绫身后。

      “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啊。”向井绫转身背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她抬头看着眸子中正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白马探。“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奇怪啊。”白马探低下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唇角含有一丝苦涩的向井绫,棕红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星芒“怎么看……你都不算漂亮。”说完他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甚至有几丝玩世不恭。

      向井绫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那你还看?我本来就不漂亮。”说完她顿了顿“白马君,你曾经交过女朋友吧?”不安分的手指搅在一起,向井绫问出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当白马探听到向井绫所问的问题时,修长的身体明显的一僵,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你要知道我很可能会骗你。”毫无疑问以他英俊的长相在国外不乏金发碧眼的美女投怀送抱,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不可否认美女人人都爱,那自己自然也不会例外。女朋友交往过几个,虽谈不上滥情,但也决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青春嘛,没有SEX和LOVE怎么能叫完整的青春?

      “那……还是算了。”向井绫的脸上透出一丝尴尬,莫名的失落与痛意弥漫心头“那就不用说了,我不在乎。”直觉的感到,自己似乎爱上了一个危险的男人。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现在很喜欢你。”看着表情失落的向井绫,白马探忽然有些心疼,他急于安抚她的情绪,却发现在说出这些话之后适得其反。不出所料,他看到向井绫唇角的笑意越发悲凉。

      “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呢?”向井绫抬头与那双棕红色的眸子对视,只是她看到的却只是一双迷茫的眼睛。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假设,未来的事谁能够预知呢?

      “我不知道,也许……”白马探的回答很诚实,但是他仍然没能说下去。也许只是今天的一时冲动,明天或许感觉就不会这么强烈,也许会坚持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不知道……吗?向井绫释然一笑。希望……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能听到他对自己说那三个字。

      “无所谓的。”向井绫主动环上白马探的腰,靠近他温暖的胸膛“我也不知道。”这也许是她这一辈子撒过最大的一个谎。

      “我睡地铺。绫,你在床上睡就好。”白马探绅士的将地铺在地上铺好。

      “不用的,要睡也应该我睡才是。”向井绫跪坐在他的身边。

      “怎么能让淑女睡地铺呢?你快去睡觉吧。”白马探笑着把她拉起来。

      “可是,明明是白马君付了大部分的钱啊。大主顾都睡地铺了,我哪儿敢睡床啊。”向井绫半开玩笑的看着他。

      “我真是服了你了,居然可以找到这条理由?”白马探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害怕吗?”躺在床上的白马探看着身旁的向井绫,眸子中透出一丝笑意。

      “我应该害怕什么?”翻身与他面对面,向井绫回答。

      “今晚是月圆之夜,你不怕我变成狼人?”与她挨近,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五厘米。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

      “为什么我们年纪相仿,你却特别的成熟呢?好像特别有经验的样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向井绫向后方蠕动着。

      “可能真的是出国留学的缘故吧?”白马探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确实有经验。”

      “等……等一下。”向井绫有些窘迫的向后退着,因为白马探离她越来越近……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阻隔两个人的距离。

      “呵呵……”白马探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居然当真了?”他将退到床边的向井绫拉了回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的女生。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想为了跟你做什么。”说完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向井绫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白马君。谢谢你。”向井绫的眸子忽然间多了几分神采,她主动向白马探移近缩到他的怀里。

      白马探看着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中的向井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伸出手臂将向井绫圈在手臂中。

      “白马君。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喜欢被人抱着的感觉了。”向井绫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出来,白马探听后微笑越发的温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当向井绫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扇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却发现身边的床位居然是空的,他已经醒了吗?

      “终于睡醒了?你还真是能睡呢。”温柔的声音从向井绫的身后传来,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白马探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衣与一条黑裤。简单的搭配却衬出了他身材的修长与优雅。他正面对着落地窗关上窗外的风景,甚至没有回头就已经察觉到了她清醒的事实。

      “不是我太能睡,是你醒的太早了。”向井绫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零乱的头发,笑着回答。

      “快去整理一下吧,等一下我们出去吃饭。”白马探转过身来依靠在落地窗前,目光柔和的看着依旧带着些朦胧睡意的向井绫,白色衬衣衬的白马探有几分清爽、俊美的五官。衬衣的领口处露出了他优美的锁骨,仿佛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审视他。能够跟这样一个完美的男生谈恋爱是每个女生的愿望吧?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向井绫别开眼,但是偏偏就是自己呢。不自量力的先说了那句我爱你。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说过了不是吗?现在很喜欢她,这就够了。

      冲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表现?白马探将向井绫的母亲寄给自己的信细细的重读了几遍。[每当那孩子看到您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喜悦][让她不再孤身一人]

      这样也好,白马探有些释然,爱不爱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从冲绳回来之后他认真的考虑过他们的关系,不管是冲动还是怎么样。他愿意给她幸福,这是真心的。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

      “原来你是出来卖菜的?”身处稍显拥挤的超市,白马探无趣的推着购物车跟在向井绫的身后。

      “恩,因为家里的食材不够了。所以必须出来采购。”将两种商品细细的对比过后,向井绫将比较便宜的放进手推车中,却愕然发现推车中多了几件物品。包装精致的三文鱼、生鱼片、奶酪价格均不菲。

      “啊,有便宜的怎么不对比一下再决定呢?”看着购物车中的精致食物,向井绫有些哭笑不得。

      “恩?价格差价很大吗?对不起,我没注意到。”白马探的眸子很无辜。

      “这就是你的房间?”白马探仔细的环顾四周,白色且略显单一的墙壁,淡黄色印有雏菊图案的窗帘,一张单人床。紫罗兰色的床单和枕头。一张陈旧的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书籍以及一只细口瓶颈的花瓶。里面有三只紫色风信子,只是书桌上方所带有的书架令他不禁皱了皱眉。

      “绫,你的房间四处几乎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为什么唯独书架上的书不整齐的摆放一下呢?”书架上横七竖八的排满了心理学概论、社会心理学概念、犯罪心理学理论等书籍,却没有一本整齐的放在书架上。

      “书就是用来看的呀,整齐的放在那里还会看吗?放得整齐只是做做样子,我要常看所以不会摆得整齐。”看似是十分合理的回答。

      “歪理。”白马探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桌子上摆的食物,白马探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很会做饭嘛。”

      “嘿嘿。”向井绫贼贼的一笑“白马君,要不要尝一下?”

      白马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口中“……”白马探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样?”向井绫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样,淡淡的问。

      “不好吃。但是能吃得下去。”白马探很诚实的回答。

      “我不擅长做饭,无论怎么努力做出来的东西始终不好吃。”

      “哟,向井。这里,这里。还记得我吗?”当周一向井绫来到教室里面坐到座位上,准备开始学习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而这个声音……她无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笔。

      “向井,好久不见了呢。”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向井绫猛然起身准备离开。

      “哎,别着急走啊,丑女。两年没见你怎么这么冷淡呢?”向井绫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皮肤如白玉一般,黝黑的眸子,若不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温柔气息。只是这个男生的嘴角含着一丝戏谑。

      “代代木礼,你到底想干什么?”向井绫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想干什么?别说得这么难听,两年不见你没变多少啊,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无趣。”代代木礼恶意的笑着“怎么?你到现在还喜欢我吧?”

      “请你让开,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向井绫冷冷的说。

      “别这样啊,我今天是来看朋友的,顺便也到帝都来参观一下。也来看看你,当年你的那封情书我到现在还留着呢,我也知道你还喜欢我是吧?不过呢,像你这样没相貌没身材的女生,我实在是难以接受。”代代木礼玩味的抓住向井绫的手臂“丑女,交男朋友了没?会不会交了男朋友心里想的还是我?要不要我把你的情书读给他听听?”

      向井绫的脸因生气变得煞白,她抬起手想要给面前的人一巴掌。却被眼疾手快的代代木礼一把抓住,随即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腕,直至向井绫的手腕被捏出一道淤青。

      “别给我玩这一套,丑女。你还嫩着点。”放开她的手腕,向井绫跑出教室。却在教室门口看到了正优雅走进教室的白马探。

      “绫,早啊。你怎么了?”注意到向井绫苍白的脸色,白马探停下来看着她。

      “没事。”向井绫没有抬头看他,直接走出教室。

      下午放学之后,向井绫缓缓地将书本整理到抽屉中,坐在教室里发呆。

      “小绫,我先去参加一个会议。关于你的论文,等一下我们再说。”观月凝临走之前特意嘱咐了向井绫。

      白马探走进教室看着正坐在座位上发呆的的向井绫,他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啊。”向井绫吓了一跳,她轻叫一声,站了起来。

      “早上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呢。”白马探抱着着她,却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没什么。放开我好不好,别人会看到。”向井绫无力的说。

      “已经放学了,没有人会在回来的。他们看不到。”白马探没有放手。“绫,我知道你有心事。从你的表情我就能看出来。可以告诉我吗?”

      “真的没有什么心事。”向井绫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苦笑。”白马探依旧从后方紧紧抱着她“不公平,你说你喜欢聆听。比起交流你更爱聆听的感觉,所以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可是,你却不肯把你心里面想的事情告诉我。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

      “没有。”向井绫在他的手臂中回转身体,面对着白马探“我没有不相信你。”

      白马探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那么,把你心里面在想什么告诉我吧?绫,你现在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你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向井绫呆呆的站在原地“以前的你不会说这些话的,你那么刻薄尤其是对我。为什么现在却……”这份温柔来的太过于窒息。

      “我想要宠你。”白马探轻轻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相信我好吗?我只是想宠你。因为你是第一个那么认真说爱我的人,所以我想要了解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井绫的嘴唇动了动“只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我曾经喜欢上班里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对所有人的都很温柔,包括对我。从小我就不讨人喜欢,但是那个男生却没有那样对我。后来我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情书,我没想到就在第二天我到教室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大声的读我写给他的情书。然后……”说到这里向井绫握紧的拳头已经泛白“然后他说,丑女居然也思春。之后丑女这个称号整整陪伴了我三年。而今天我又看到他了,他居然说我现在还喜欢他,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他想把我写的那封情书读给……”向井绫的声音越来越小。

      “绫,你还喜欢他吗?”白马探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没有了,从他读我情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

      “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畏惧的!”白马探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眸子却也闪过一丝愤怒。

      “你说得好简单,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我一辈子都生活在阴影之中……”向井绫把头埋得更低了。

      忽然向井绫感觉双脚离开了地面,她下意识的抱住眼前的物体。白马探双手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身后的课桌上。向井绫睁大眼睛看着白马探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我……你本来就不高,说话的时候还低着头,我看不见你的表情。现在看着我,告诉我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最真实的想法……”

      看着白马探棕红色的眸子如一汪海洋一般深邃,不自觉地被他吸引“我恨他,恨他为什么总这么自以为是。就算是拒绝,不可以绅士一点吗?这样伤害我他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畸形欲望而已,为什么要这样?”说到这里向井绫再也忍不住,将头别过去。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绫,看着我。”白马探定定的看着她。“你确实不漂亮,性格也很怪异。但是……你有一颗比谁都要善良的心,你拯救了许多人,虽然那些被你拯救的人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心你才会那么的与众不同,你敢于做自己。勇敢的对我说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你要用自己的规则去赢。这样的你,美得无与伦比。相信我……”他将向井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不懂得珍惜你,那么他更是连一个男人也算不上。我喜欢的就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你。”

      向井绫怔怔地看着白马探一双真诚的眸子,几秒钟之后她的唇角扬起一丝温暖的浅笑。“谢谢你。”

      这一丝浅笑,是白马探的心猛然漏跳拍。他低下头吻上向井绫的薄唇,只是轻轻地一吻。随即离开……因为他发现向井绫呆呆的僵住了。

      “你不会呢。”白马探含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除了你我没跟别人……”向井绫的脸红了起来,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不用道歉的,你很纯洁。纯洁到我不敢亵渎。”白马探的声音异常的富有磁性,向井绫像是被吸引一般,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将嘴唇轻轻地贴在他如樱花般艳丽的嘴唇。动作生硬且羞涩,下一秒白马探双手将她抱紧在怀里,却意外地吻的火热,向井绫被他圈在怀里感觉意识在一点一点的丧失,她青涩得回吻他,却始终无法抵挡他潮湿又温暖的缠绵,两个人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向井绫环住他背部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感到整个口中全部都是他的气息,唇齿间细细的厮磨,缠绕吸吮……她闭着眼睛细细的享受着那份蚀入骨髓里,既甜蜜又软弱的滋味……

      “小绫。你的论文被森田教授选中了……他让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观月凝夸张的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退出教室。没想到刚刚开会回来就看到两个人在教室里热吻。

      向井绫的理智猛然清醒,她立刻将正火热吻着自己的白马探推开,因为刚刚的吻她的脸上浮着几抹红潮。害羞的从桌子上下来,走出教室。

      “哎呀,白马君。你们还真是不注重影响啊。”在向井绫的耳边低语几句之后,观月凝走进教室“话说你刚才吻人的架势就像是要把小绫给吞了一样。”观月凝八婆的唠叨几句。

      “老师,对不起。是我们太不注重影响了。”白马探脸上保持着矜持的疏离,转身离开。

      是时候应该解决一下关于绫的问题了,白马探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

      “白马少爷,能够得到您的父亲帮助,相信我的父亲一定能尽快搜查二科坐到警视厅副总监的位置。”代代木礼谄媚的跟在白马探的身后“白马总监真的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啊,选择了这么有名的地段。”

      “是吗?”白马探嘴角挂着招牌微笑,只是眼神却十分冰冷。看着身后的人谄媚的卑躬屈膝模样“至于你父亲代代木往人的事情,我会尽量跟我父亲说一下的。”

      “那么,谢谢白马少爷了。”代代木礼跟随者白马探来到巨大别墅中的露天游泳池前“白马少爷,请问英国……啊。”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代代木重心不稳。踉跄的站到游泳池边上,他惊慌的张开手臂成一字型想要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是似乎又有一股力道使他最终没能保持平衡,最终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好的弧线。水花四溅,猛然跌到水中是身体带来一股刺痛,代代木礼呛了一下,双手在水中乱抓猛然浮上水面,他很没有形象的咳嗽着,水浸湿了他那一头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脸颊边。似乎没有了平时的可爱与灵气。

      “你没事吧?”白马探站在游泳池岸边,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他慢条斯理的询问着,却丝毫没有关心的表情。

      “我没事,请把我拉上去吧。”代代木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他游到岸边伸出湿漉漉的手臂。

      白马探绅士的弯下腰拉住了他的右手,却在代代木将力气全部集中自己的手中,白马探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猛然间松开了抓着代代木的手,冷眼看着代代木像一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再次跌入到水中。

      “咳咳……白马探!你是故意的!”代代木猛然从水中站起,一脸惊讶的看着站在岸上的白马探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你终于感觉到了?现在你多多少少能够感受到向井绫的痛苦了吧?”白马探缓缓蹲下身,看着落汤鸡模样的代代木“在你玩弄别人感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受被玩弄的感觉?我很好奇你是什么心理?你不喜欢一个人,却希望一个人永远的喜欢你?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向井绫?他本来就喜欢我!她给我写的情书里面,明确的写着呢。”代代木游到岸边,费力的爬了上来“她说她会永远爱我,既然如此,你情我愿的。我接受不接受是我的自由。您又有什么理由干涉?”他站在白马探的面前,虽然身高不及白马探,但是却也有些气势压人。

      “是吗?不接受就可以随意玩弄。”白马探淡淡的将这句话说出,随后脸上重新浮现出迷人的招牌微笑,只是这一次的微笑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随后他抬起左手一拳狠狠的打到代代木礼的俊脸上,这一拳虽然幅度不大却也是用尽了力气,代代木被打的后退两步站到泳池的边缘,失去平衡第三次跌落到水中。

      “嘶,好痛。”白马探甩着左手,走到游泳池边。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眸子中透出一股犀利“这一次是警告,如果你再敢去骚扰向井绫,那么后果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看着代代木嘴角流出来的血迹,他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你认为如果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所伤害就没有关系吗?没有人就算是受了伤也无所谓。就凭这一点,你的行为根本不算是一个男人!”说完这句话白马探将手插入裤子的口袋中转身离开。

      代代木站在游泳池中,水滴顺着他的头发不断滴落在他的肩膀……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鲜红的液体沾满了手背……

      “双重人格,是多重人格的一种,是严重的心理障碍。具体指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观月凝轻轻地读着书本上的内容。

      “没错,常理来说双重人格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也就是说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分离的整体。”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随手从高高的书橱中拿起一摞厚厚的档案。

      “老师,您研究了双重人格这么多年,经验我是绝对相信的。”观月凝嘿嘿一笑。

      “观月啊,其实对于双重人格的人来说多是有强烈的自卑和脆弱。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创伤所致。当然近来也有一种说法,两种人格也有可能会交谈,从而得知对方的心意。这种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对了,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想要研究双重人格了?”老者微微一笑,缓缓的说。

      “我只是想增进一下自己的技艺啊。我学心理学出身,但是对双重人格方面的内容却很少涉及呢,只是有点好奇罢了。”观月凝继续低头研究书籍。

      “呐,这个拿去看一下。”老者将从书籍上拿下来的一摞档案递给观月凝“这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来治疗的病患案例,相信对你的研究很有帮助。但是,要记得……”

      “保密嘛,患者的隐私不可以泄露,而影响其正常生活。”观月凝笑着接话。

      “你啊,还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没错,如果只是为了学习,我当然相信你。”老者倚靠在安乐椅上。

      翻开第一页显示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的温文儒雅。“这个……”观月凝指着图片询问。

      “这个男人从小性格内向,一直被人欺负长大,没有人注意到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然后就在自己的内心制造了另一个不同的自己。结果杀死了那些欺负他的学生。”

      “哦,是这样啊。”观月凝点了点头,随手向后翻页……直到在一页标示着叶月悠字样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师,这个叶月悠……难道?”观月凝睁大了眼睛指着图片上相貌极其精致美丽的女人。

      “这是商业界的一个秘密。当然我也有义务为顾客保守秘密,叶月悠是一个有着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不过据我所知她不是一个整体,而是被人格分裂出来的一部分而已。”老者严肃的说。

      “那就是说她并不是本体?那么……原来的她是谁呢?”这个秘密引起了观月凝巨大的兴趣,她继续追问下去。

      “叶月悠是一个以浓妆示人的人,所以为了能够治疗她的疾病,我特意请她卸掉妆容拍了一张照片,不过本来的名字她却不肯告诉我。照片就在下一页……”

      观月凝有些兴奋到下一页,只是看到照片中的人时,她惊讶的睁大双眼……档案应声落地,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喂?绫,你在哪里?”走在大街上的白马探拨通了向井绫的电话。

      “在家里呢,要不要过来吃饭?我做了好吃的呢。”向井绫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整理着桌子上的食物。

      “行不行啊你,你的厨艺我已经领教过了,这次会有进步吗?”白马探微笑着说,虽然嘴上的话是这么刻薄,但是眼神却十分温柔。

      “绝对没问题,我有恶补自己的厨艺。大约什么时候能到呢?”向井绫也微笑着回答。

      “等一下,我马上就到。”白马探挂断了电话,准将被加快速度赶往向井绫的家里。

      “嗡嗡嗡……”口袋中的手机猛然间有震动起来,他再次把手机拿出来,却发现电话是观月凝打来的。
      “喂?观月老师,你找我?”

      “白马同学,你现在在哪里?”观月凝手中抱着一个密封的文件夹,穿梭在东京的街头。

      “我在去绫家的路上,怎么了?”在心情好的时候他还是很合作地把自己的动向说明。

      “我有话想对你说,必须……现在马上告诉你。”观月凝的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好心的路人将她扶了起来,她呼吸急促的说完这句话。

      “老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白马探停下脚步。

      “绫……绫之前经常有旷课的记录,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观月凝踉踉跄跄的在东京街头狂奔,一失神与路人撞在一起。资料掉落在地上,她弯下腰将资料捡了起来。

      “那她在哪里?”听到观月凝如此认真的声音,白马探也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刚刚看到了,我的老师是一名有名的心理精神科医师,在他的档案中有一名患者是叶月悠。就是那个现在叱咤时尚界Relive Wonder的社长。”

      “我知道。”白马探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月悠一直以浓妆示人,我的老师手里有一张她卸妆后的照片……”与一名路人擦肩而过,观月凝险些脚下不稳。

      “什么?是谁?”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白马探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向井绫。”观月凝短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观月凝猛然间站在原地“叶月悠就是向井绫,向井绫就是叶月悠。”

      世界仿佛瞬间没有了声音……白马探睁大双眸……

      “恩,这样就可以了吧?”向井绫微笑着将蜡烛摆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右手托住下巴,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审判……已经开始……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我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命运的绳索将我们束缚得更紧……究竟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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