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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Life(生命) 第四回 ...

  •   第四回 Life(生命)

      “所谓爱,到底是什么呢?”

      记忆中的十八岁那年,家乡的天空比记忆中的每一次都要湛蓝。最爱听风吹动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因为这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声音。为什么会有声音?不是实物本身所发出来的。原本无声的呼啸而过使树叶摩擦的声响混合在风中传达至耳边才形成的听觉。最爱看树叶间隙所筛落得阳光。明明刺眼的如同一面反光镜,却可以睁大双眼凝视……长发的女生坐在神社前的石阶上。

      “人们许下的愿望神明真的可以听得到吗?”少女喃喃自语,将头埋在膝盖中。长长的黑色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栗色的光芒。她只是一个18岁寻求真爱的女孩。

      叮……叮……叮……神社前的紫色风铃轻轻晃动起来,像是在回答少女的提问一般,声音由弱渐强,循环不息。顷刻间,紫色风铃的清脆响声与吹动树叶的嚓嚓声充斥整个树林。

      “你听到了吗?神明真的听到了吗?”女生抬起头。神……真的听到了吗?

      唱诗班的女声响彻整个教堂,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教堂的顶部。神圣却又罪恶的灵魂颤抖着。被钉缚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将头垂向一方,似乎将痛苦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下。被奉为神的儿子,却也始终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即使是受万人敬仰膜拜。

      向井绫的双手合为十字,耳边回响着唱诗班所唱的OVER THE RAINBOW。心情似乎在瞬间恢复了平静。每周都会到教堂进行礼拜,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每个灵魂都需要向主祷告,向主忏悔自己的罪过。即使……即使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望着那方巨大的十字架,白马探微微眯了眯双眼。

      “不相信。”离开教堂时向井绫抚了抚额上的碎发。尽量将声音压低回答。

      “你是一个需要凭借着外界动力生存下去的人。其实对于我们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呢?我不相信有所谓的神的存在,只要坚持信仰的人就可以得到幸福……如果真如神明所说可以庇护所有的信仰者,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走向犯罪,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背负着绝望然后将绝望都给其他人……神,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吗?”停下脚步。白马探忍不住感慨。如果真的有神存在,那为什么潘多拉的盒子会与所谓的神并存?是因为……?

      “因为又可笑的共生论存在。”仿佛在解答着他的疑问,向井绫再度回头仰望教堂屋顶上矗立的巨型十字架。“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哲学领域经久不衰的话题,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因为事物本身所存在的对立面明显,世界才会保持平衡状态。有和平就会有战争,有犯罪才会有安定。无形之中就像是被一条绳索牵引一样,我和你在两端分别牵着绳索的一端开始反方向用力拉扯。这条绳索才可以平衡,只是绳索并不存在。只是在人们的精神世界横亘罢了。”

      “你是唯心主义者?”忽然觉得她的理论有些好笑,白马探忍住笑意看着耸了耸肩的向井绫。

      “呃……一点点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完全的唯物主义,到了吃饭的时间,应该填饱肚子了。”向井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指向17:00整,笑着回答。

      “有道理,进行革命道路的伟人恐怕现在也在吃饭,我们有必要向伟人学习。我请你吃饭如何?”白马探一本正经的对向井绫说并且开始寻找可以用餐的地方。

      “谢谢你,不用了。我要回家给麻理姐做饭。这是我每天的工作呢。”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陪我来教堂,即使……”像精灵的眸子中透出一丝狡黠“即使你是一个无神论者。”

      “你有很多我还不知道的一面,与你做朋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我很乐意。”说完白马探绅士的伸出右手

      向井绫怔了怔随即握上他宽大的手掌,她的笑靥在微风中渐渐变得模糊。

      到达离家不远处的街道时向井绫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有些昏黑的天空。今天天气预报上说傍晚时分会有雨。傍晚的天空确实比平时更为阴沉一些。下意识的加快脚步,照这样下去,一会儿就要电闪雷鸣了。一想到隆隆作响的雷声向井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金属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向井绫的注意。不知什么时候钥匙居然掉到地上了,当她弯腰捡拾钥匙却在无意中发现在房子外面不起眼的角落中竟然有一团漆黑的物体。天色逐渐阴沉下来,接着傍晚昏暗的天色向井绫慢慢弯下腰。

      “是谁在那里?”那团漆黑的影子稍稍蠕动了一下,之后似乎有人形的物体在缓缓扩大。

      向井绫迟疑地走上前去,借着黄昏最后一丝光亮她看清了那团漆黑的物体。是……一个小姑娘。一身粉蓝相间的方格连衣裙,小小的背包下挂在幼小的肩膀上,白色得及膝长袜、黑色的小皮靴。视线不断上移,两只可爱的马尾辫,大大的眼睛。不知为什么这双眼睛本应是充满灵动的活力,向井绫却意外的发现这个看起来大约六、七岁的可爱女生眼中却意外有几丝忧伤。忧伤?这是一个6、7岁的女孩应该有的情感吗?

      “你好。”向井绫走到女孩子的面前蹲下身子与女孩视线齐平,微笑着对女孩说。

      女孩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黑暗中她的眼睛大的出奇“你好”女孩子的声音稚嫩。两手背在身后。

      “为什么会在这里?跟妈妈走丢了吗?”不可否认向井绫天生拥有一副温柔的嗓音,她的话软绵细腻使女孩子没有刚才的那么拘谨。

      “我……我是来找人的。”女孩吞吞吐吐的回答,背在身后的双手更是不安分的绞在一起。

      “是这样啊。”向井绫伸出双手整理一下女孩微微凌乱的刘海“那么,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姐姐吗?”向井绫的笑容十分真诚,女孩子无意识的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混乱,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把所找人的名字说出来。

      “呐,如果不想回答就先不回答这个问题。”看到女孩眼中的一丝复杂情绪,向井绫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询问女孩子的名字。

      “我……我叫竹内光希。今年七岁。”女孩子扭捏了一下说。

      “竹内光希?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呢。”向井绫笑着回答,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竹内光希……这个女孩与麻理姐同姓呢,应该是麻理姐的亲戚……吧?

      一道闪亮的电流从昏黑的天机一闪而过,夹杂着沉闷的雷声。这不愉快的声音使向井绫身体瑟缩了一下,她拉起女孩子的手,带女孩走进屋内。

      “总之,我们先进屋休息一下。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我回来了。婆婆?在不在?”白马探习惯性地将外套脱下来丢到沙发上,就在他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时。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近,未等他转身一双纤细的手臂已然环上他的腰身,夹着一阵淡淡的蔷薇香水味,白马探似乎可以猜到身后的人是谁。他没有回头,只是低沉一笑“Lilian,你怎么会到日本?”

      “因为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身后的女子有着精致立体的五官,一头金色的卷发。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海洋一般深邃。她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因为她听不出白马探的情绪,到底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想不想见她呢?从他的话中他捕捉不到任何一丝情绪。

      “Eric呢?又玩腻了吗?”白马探转身任由Lilian环住自己的腰,却并未回拥她。Lilian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无意识的在他的后背游走。

      “为什么要这么冷淡呢?探,我一直最爱你。一直以来我只爱你一个的。”Lilian抬起头对上白马探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棕红色眸子“之前是我错了,但是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爱你。今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说完Lilian稍稍踮起脚尖温商白马探入玫瑰般绚丽的薄唇。手指已经不安分的摸索到他的领口,将白马探的领带扯开,解开了白色衬衣的纽扣,白马探用一只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开始热烈的回吻她。

      “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你的热情还真是令人吃不消。”双手环住的腰,白马探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

      Lilian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娇媚的笑容。同白马探一起跌落在沙发上,空气中漂浮着几丝暧昧不明的情绪,当Lilian的唇落在白马探修长的脖颈时,叮铃铃……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兴致,Lilian心有不甘的从白马探的身上退开。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起身无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当他从外套中拿起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令他哑然失笑“喂,Eric?”

      “饭做好了,光希。快来吃饭吧?”向井绫端着一盘咖喱牛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名叫光希的小姑娘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袜子走到餐桌旁。向井绫将她抱上椅子并细心地将椅子推向餐桌。作为一个六岁的女孩光希实在是太过于瘦小了,甚至于有些营养不良。

      “我开动了。”看见食物的光希咽了咽口水,小小的手掌拿起勺子将一口米饭和牛肉送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向井绫跪在她的身边,手臂撑在餐桌上。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恩,很好吃。”光希露出真嫩的笑容,声调中充满了满足的愉悦。

      “其实姐姐不是很擅长做菜之类的。就这一道菜姐姐最拿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女孩子的头发,向井绫注意到玄关处的响动声。麻理姐回来了吗?

      “抱歉,Lilian。我要出去一下。”挂断电话之后,白马探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嘴角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厌恶“我上楼整理一下。”说完他径直走上楼梯。

      “外面在下雨,一定要出去吗?”Lilian多多少少有些狼狈,她玩弄着指甲试图将自己郁闷的心情消解。

      “抱歉。”白马探上楼梯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只留下这两个字,他没有回头继续踏上阶梯。

      不知是第几次将漱口水吐出,他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像是要将口中Lilian残余的气息清除。许久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一面镜子。镜子中所影射的是一个翩翩美少年。精致到毫无瑕疵的面孔,有着东方人细腻的皮肤以及西方人立体的五官。只是……这张他十分满意的面孔之下,他的心却与之大相径庭。他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肆意的恋爱以寻求心灵上的慰藉?即使心里依旧在排斥,仍然会矛盾的坚持下去?外表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内心却寂寞的令人不齿。

      但是……他却不知道……每一个人……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很寂寞。只不过……有些人不爱提及罢了……只是在假装快乐……假装幸福……妄图将眼泪转化为化学成分极其相似的汗水的借口罢了。仅此而已。

      “我回来了。外面的雨下的还真大,都湿透了。”竹内麻理走进客厅,一边整理着微湿衣服一边自顾自地说这话。向井绫注意到竹内光希在看到竹内麻理的那一刻小小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勺子从她的手中滑落,光希望着正在整理湿衣服的竹内麻理开口喃喃自语。当她听清楚光希喃喃的音节时,也如同触电一般震慑在原地、因为……光希说的是……妈妈。

      仿佛是听到了妈妈这个单词,竹内麻理整理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睫毛上所沾的雨水令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她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直至眼中的雾气退去,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这里的?”惊讶持续不到三秒钟,竹内麻理的脸上浮现出愠怒的神色,她的声音冰冷几乎是向光希吼了出来。

      就像是习惯了竹内麻理的吼叫与冷漠一般,光希沉默的从高高的椅子跳了下来,慢慢向竹内麻理走去。
      也许自己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说吧?向井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人,在离竹内麻理三步远的地方光希停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打开身上的小包并从中取出了一支生锈的紫色风铃。伴随着晃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婆去世了。”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是外婆让我来找……妈妈的。”在说妈妈这个单词同时光希的声音明显的小了下来,因为她知道竹内麻理有多厌恶她喊妈妈这两个字。

      竹内麻理的表情略微一滞。仅仅是一瞬,下一秒她将目光投向正下着大雨的窗外。

      “那又怎么样?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找我吗?”语气冰冷,丝毫不为女孩的楚楚可怜所动。

      “现在……听好是现在。”竹内麻理转身面对光希瘦小的身影,并没有俯下身而是以俯视的姿态对光希一字一句地说。“立刻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竹内光希终于忍受不住由眼眶泛红转为失声痛哭。

      “麻理姐,外面正下着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光希呢?她还只是个孩子。外面下着大雨你叫她去哪里?”听到竹内麻理吐出这句伤人的话。向井绫再也按耐不住,她跪在地板上将光希瘦小的身躯抱在怀里。在抱紧光希的那一刻她仿佛感到有水滴滴落在她的后颈。此刻的光希……就像是当年的那个她。“光希……光希……她是你的……你的……”说到这里向井绫一时语结,后面的单词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没错,她是我的女儿。那又怎么样”一道闪电从漆黑的夜空划过,瞬间的光亮照在竹内麻理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舍与留恋。

      “怎么样……麻理姐。光希是你的亲人啊。并不是什么仇人为什么要这么冷漠?”难道孩子在被父母生下之后想怎么处理都无所谓吗?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什么亲人。既然你这么有正义感,那么换你来养啊。你来养她啊。”看到向井绫的表情僵滞,她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快感。“你们不都是天使吗?是正义的使者吗?那么换你来养她。你敢吗?”竹内麻理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只知道一味的指责他人的错误,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嘴上说说大话的伪君子罢了,你没有站在我的立场,只知道用世俗所谓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的行为,就像我说的。如果你看不下去,那你来养她啊!只是嘴上说些什么无聊的正义,却不愿意实际行动。我们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笑容怵然隐去,竹内麻理没有再看向井绫,转身离开。“不走也行,别让我再看见她。

      “麻理姐。光希的父亲是谁?”对着竹内麻理的背影,向井绫脱口而出。

      “时间这么久。我也早就忘了。”说完竹内麻理打开卧室的门。

      [如果不愿意付出实际行动,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向井绫将怀中的竹内光希抱紧。

      那么好,今后我来照顾光希。我……说到做到。

      关上房门之后,竹内麻理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开始顺着门沿下滑。她坐在地板上……妈妈去世了吗?还真是狠心啊,就连去世的消息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是光希告诉自己的……光希……她不恨他,只是无法原谅自己罢了。

      拉开房间的窗帘,白马探俯视着东京万家灯火的夜景。玻璃中显现出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流、远处的东京铁塔美得像是童话中的天堂。他和衣倒在床上,看着头顶装饰华丽的吊灯。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原来自己就是这样。躲到宾馆里,他畏惧看到自己什么都接受、一直微笑、一直温柔的样子。

      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人。坐在会议桌尽头的叶月悠一如既往的精致浓妆示人,神情十分悠闲自得。

      “社长,定于一个月后的Asia Holiday收购仪式已经筹备完毕。以及在发布会上我们所要发布的新品Grace&Pisces系列Romantic&Pisces已经准备就绪。”远野弘读着手中的文件向叶月悠汇报着。

      会议桌两旁的人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小声的议论着。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做最后的努力打出Relive wonder的品牌旗号。关于找明星代言的问题,属下私底下查阅了一下艺人的简历,最终选出十位候选人,分别是……”

      “这些艺人我们公司不需要。”叶月悠忽然打断远野弘的话,这个会议桌猛然间寂静了下来。

      “那么……”远野弘愣了一下“那么社长,关于代言的事情……我们该怎么?”

      “我。”说完叶月悠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让我来为Relive wonder代言不可以吗?”

      会议桌瞬间由原本的冷场转变为热烈的讨论。

      “社长……您不是从不出席媒体会议吗?”远野弘有些摸不着头脑,叶月悠从不出现在媒体公众之下,更何况这次是服装品牌代言,宣传海报很可能会帖的满大街都是。

      “我想过了,能够为Relive wonder做一份贡献,也是身为社长的我应该做的。怎么?我的形象不足以代言吗?”说完叶月悠轻轻挑了挑眉。

      “不会。由社长您来担当代言最为合适不过了。”远野弘连忙随声附和着。

      “对……对……对。”

      “社长最为合适了。”

      “…………”

      “好了。光线全部都调好了,不过这次你们的代言人架子也真够大的,现在我也没能看到模特的样子。这样不好调光线……”著名的摄影师宇佐木久保利一边摆弄着摄像机,一边跟远野弘闲聊。

      “等一下这位模特出来你就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了。宇佐木。”远野弘西装革履眼睛却直视后台化妆间的通道。

      “如果是别人就请不到我了,谁叫咱们是好兄弟呢。话说你现在也真是事业有成啊,你的老板居然是那个在一年之内横扫日本时尚界的奇迹人物叶月悠。真希望能有机会见一见叶月悠本人啊,我猜那个叶月悠肯定是一个三十岁以上的老女人,不然能有本事把Asia Holiday的筱原仁美吞掉,绝不是等闲之辈。”宇佐木八卦的希望能从远野弘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呵呵。”远野弘笑而不语。

      忽然后台的通道传来一阵骚动声。之间从后台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一袭薰衣草紫色绸缎长裙开叉开到大腿,每走一步都会露出纤长嫩滑的小腿,希腊式的长袍。肩带优雅的在脖颈后挽成蝴蝶结,微微卷曲的长发挽在左边,垂至胸口。看起来有种成熟到不可一世的魅力,这件衣服修剪得体,恰好的露出了女子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胸部以及纤长的美腿。如果穿戴这件衣服去社交舞会,身材几乎不可以有丝毫一点走形。也许这就是Romantic&Pisces的魅力所在,只为爱慕完美的女人所定做,只为追求完美的女人所呈现。

      “好,这位小姐。请走到中间。”宇佐木看得有些发呆,他忽然间回神。怕是这份美丽的景象会瞬间流逝一样,急忙叫面前的模特走到聚光灯下。

      桃粉色连体蕾丝裙,吊带衣的领口处有褶皱的蕾丝蝴蝶结装饰,蓬松的蕾丝裙边层层叠叠蝴蝶结蕾丝花色荷叶边。裙摆又高到低的弧线,优雅的微蓬起来,依旧露出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头发被烫成尾部为大波浪式,垂在胸前的发梢卷成大大的弧度。与之前的紫色装束不同,粉色却衬得她更加的活泼甜美,可爱中更多的是成熟的妩媚。

      “像是糖果一般的服装,笑得在灿烂一点,就像是糖果一样。”宇佐木忍不住连连按下快门。

      “OK。Perfect!”宇佐木打了一个响指。“STOP~大家辛苦了。”

      叶月悠整理了一下裙角,从道具上做起来踩着12cm细跟高跟鞋,准备到后台换衣服。

      “谢谢你,宇佐木摄影师。”微微一笑,叶月悠转身离开。

      “等一下,小姐。要不要加入模特公司?我想聘请你做我们公司的平面模特,你很有潜质。”宇佐木见叶月悠转身,他上前一步大声的询问。

      “社长,辛苦您了。”远野弘走到叶月悠的身边,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社长?!”宇佐木像是遭了一记晴天霹雳,他愣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女人……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是Relive Wonder的社长叶月悠?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白马探独自行走在街道上时,猛然间手机铃声响起,他将手机翻开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什么?宇佐木摄影株式协会?”说完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标志。不会吧?这么巧?

      “是啊,白马老弟。刚刚得到消息叶月悠等人的行踪貌似是今天到那里参加活动。”目暮警官坐在警车里右手拿着电话“我们要搜集证据,就是要跟踪她的行踪。”

      一辆加长林肯车从前方的拐角处开出来,白马探怔在原地,潜意识里他的思维好像冻结了,因为他的头脑中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念头。这辆车……车里坐的人就是他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叶月悠!

      林肯车与他擦身而过,他猛然回神,环顾四周。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甚至看不见计程车的踪影,想要追踪下去十分困难,况且林肯车的速度不俗,自己的一双腿怎么能跟林肯车相比呢?身边有没有可以黏贴的发信器……难得的一次机会,难道就要眼看着叶月悠从自己的眼底下扬长而去吗?

      白马探纵身一跃跳到马路中间,俯身追赶加长林肯车。在离林肯车不远处他将自己的手机瞄准车子的后的防护栏,手机在空中呈完美的弧线紧紧地卡在了车子的护栏上。

      “好!”白马探一只手支撑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警铃声大作……几辆印有警视厅标志的车子在白马探的面前停了下来。

      “白马老弟。快上车,看到叶月悠了没有?”目暮警官摇下玻璃对站在车外的白马探说。

      “目暮警官,你放心叶月悠跑不掉了。还请目暮警官立即调查我的手机信号,只要继续追踪就可以完全知道叶月悠究竟在什么地方了。”白马探深呼一口气“我们立刻回警视厅。”

      坐在加长林肯车中的叶月悠随手翻看着近来Relive Wonder的销售记录,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电话铃声使她变得警觉起来。

      “远野助理,你的手机响了吗?”她看着正在前方开车的远野弘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社长,我一向只调振动。”远野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回答。

      “停车。”再三思索,叶月悠走下车。果然下车之后手机的铃声变得更为清晰了一些。她走到林肯车的车尾,却发现了卡在防护栏中间的一只手机。

      “追踪到信号,叶月悠等人正行驶在XX路上。”高木涉戴着耳机,手指灵活的在电脑上操作着。

      黑色的屏幕上显示着整个城市的简易地图,沟壑纵横的道路分支,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XX路不断移动。

      她将手机从防护栏中拿了出来,看着闪烁的外屏上显示着一个名字Eric。按下接听键,叶月悠却没有说话。

      “喂?白马!有没有搞错?明明说下午见面的,别告诉我你还在查什么该死的案件?你……”

      叶月悠将电话切断,之后按下关机键。

      “目暮警官。信号停止……糟了。信号中断!白马侦探的手机信号中断!”高木涉将耳机摘下,神情焦急的对白马探说。

      “什么?”白马探大惊,急忙走到电脑旁。刚刚的红点不在了,难道?难道叶月悠已经发现了?不应该啊,如果要发现早应该在他将手机固定的时候立即拆下来了,为什么行驶了一段路程才出现这种情况?

      “白马老弟,难道是你的手机没电了?”目暮警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可能。我每次出门前都一定会把电池充满。”白马探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是个什么理由……哪有这么巧忽然间停电的?

      “社长……”远野弘走下林肯车,却看到叶月悠手中的手机。“这……”

      “刚刚在护栏中发现了这个手机,恰巧有人打电话来,我顺手接了起来却听到里面的人说出来白马这个名字,而且还在调查案件。一位调查案件的姓白马的人你会联想到谁?”叶月悠眼神变得犀利。

      “那个名侦探白马探?”远野弘大吃一惊。

      “我觉得大侦探的手机这么巧的掉在我的车里,这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巧合吧?”叶月悠将手支撑在车上,低头像是在思索些什么“看来,我们被侦探盯上了呢。”

      “那……社长,我们该怎么办?这个手机要如何处理?”远野弘紧皱眉头。

      “恩……”叶月悠把玩着手机。最终停了下来“有人送我一份礼物,但是我不喜欢,那就还给他。”

      “什么?还给那个白马探?”远野弘睁大双眼……

      “目暮警官!信号又出现了!信号出现了!”高木涉兴奋地大叫着。

      又出现了?白马探眉头紧锁,刚刚一直没有信号,而现在却又出现信号,这其中……怎么想都有蹊跷。

      “信号的方向是到哪里?”白马探问。

      “从XX路到XX路过渡……嗳?”高木涉愣了一秒,手指停止敲击键盘。

      “怎么了?高木老弟,继续追踪啊。”目暮警官看着忽然间停下动作的高木涉,催促道。

      “警官!叶月悠正向警视厅的方向来!”

      “什么?!”

      “幸福快递,祝您永远幸福。请问有没有一位叫白马探的先生?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快递服的男人走到搜查一课的门外说。

      “我就是。”白马探走上前去,看着快递员手中的一方盒子,他抿紧嘴唇。

      “请您签收。”幸福快递的邮递员露出善意的微笑,将笔递给白马探。

      “这份快递是谁寄来的?你还有印象吗?”目暮警官走上前去。

      “我们只管着送货,至于雇主的事情我们毫无印象。”快递员有些无辜。

      白马探将盒子打开。却看到了盒子中横躺着一只手机。是自己扔到叶月悠车上的那一只。

      叶月悠抬起手腕上的手表,差不多应该送到了。白马探侦探的礼物……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高木涉看着白马探手中的手机,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我没猜错。”说到这里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手机展示给所有的人“这是叶月悠对我下的挑战书,他在质疑警方的办案能力,同样也在质疑我是否能够抓住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遍全身。白马探眉头紧锁,物归原主。叶月悠是在藐视他吗?

      长发的女人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侦探……吗?不过如此。

      叮铃铃……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白马探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Eric字样,他翻开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怎么?吃炸药啦?刚刚挂我的电话,现在口气像是要吃人一样……”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生嬉皮笑脸的声音。

      “刚刚挂你的电话?什么时候?”白马探吃了一惊,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就是大约二十几分钟前吧,我给你打电话。你接起来什么话都没说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怎么……不是你接的电话吗?”电话另一端的男声有些迟疑。

      原来如此,是因为刚刚Eric打了一个电话,所赐才暴露了这件事情。哎……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应该设成禁止来电才对啊。

      “抱歉……我马上就到。”白马探说完挂掉电话。

      “如果一个人连梦想都没有,那就更为没有未来可言!”18岁的竹内麻理留着一头长长的直发,她握紧手中的画笔坚定的说。

      “麻理……我的麻理。你醒醒吧,现在学习艺术的人这么多,还是学一门能养活自己的能力才是最好的。况且……我们又不是有钱的人家,好好的找一份工作,然后嫁个人家。这就够了。”

      “没有一个人理解我,梦想对于一个人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他们都不理解我,认为我只是在痴人说梦。”

      “你画的真不错呢,你瞧,你的色彩渲染。多层次晕染,有几分莫奈的韵味在其中呢。”

      “莫奈?我最喜欢莫奈的画了。莫奈的画总给人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所以,麻理小姐。你真的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女画家呢,有情调、会打扮。而且有自己的所思所想,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麻理小姐,我真的很喜欢麻理小姐。”

      竹内麻理手中的热水已经没有了温度,她猛然从思绪中回神。看着杯中不再温热的水,她索性将水倒在花盆内。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永恒的爱情可言吗?开什么玩笑,一杯水就算再怎么加热,水蒸气始终会在空气中蒸发,温度也会随之消失。而时间可能是可笑的一分钟,有可能是一天。那么人也是吗?新鲜感只存在于那可笑的一秒,等一秒钟过后还有59秒,那剩下的59秒该怎样去度过?

      “光希,姐姐晚上需要去工作。光希是要留在家里呢,还是要跟我一起去工作?”向井绫蹲下身子看着光希拘谨的身体,她柔声的询问。

      “我……我要跟姐姐一起。”光希紧紧抓住了向井绫的衣角。

      “好,呐。等一下到了姐姐工作的地方,光希要乖乖的等姐姐下班可以吗?”向井绫轻轻地摸着竹内光希的头问道。

      “恩,光希一定会听话的。”

      “唷。好久不见了,白马。”一辆保时捷风风火火的在白马探的身边紧急刹车,车窗自动摇下从里面露出一张难辨雌雄的俊颜。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狭长且惊艳,五官似乎凝聚了东方精致面孔的所有优点,鼻梁直挺,嘴唇单薄且泛着如桃花一般的粉色。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似乎对所有的女生都具有杀伤力。

      “是很久不见了呢。隽人。”白马探在看到老朋友时,眉角不经意间已经露出一丝温柔。

      “哎呀呀,小探探。你的表情依然是那么迷人呢。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想歪的。”那个被称作隽人男生声音嗲嗲的,却也在说这些话时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么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话?”白马探脸上的微笑开始摇摇欲坠。

      “呵呵……好久不见了跟你开个玩笑呢。你叫我的名字,我有点受宠若惊呢,还是叫我Eric就好。上车。”说完Eric伸手替白马探把车门打开。“要去哪里玩比较好呢?”

      “我知道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酒吧。我们就去那里好了。“系好安全带,白马探无意识的说出口。至于自己要去那个酒吧的目的是同上次一样要寻求心灵上的慰藉,还是……想见见那个思想怪异的心理咨询师了?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先去了再说。

      カガャキ酒吧

      “晚上好。老板,我把我的一个……一个妹妹带来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暂时及放在这里呢?”向井绫将竹内光希拉到身边,光希有些怕生的抓紧了向井绫的裙角。

      “哦,好的。想不到小绫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反正这里这么安静,只要你的妹妹不大声喧哗就好。”体型微胖的老板和善的笑了笑,看着个头矮小的光希。眼中闪过一丝成年人特有的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光希……竹内光希。”光希怯生生的说。

      “欢迎光临。”门口传来了迎宾小姐礼貌的声音。

      “哎呀呀,这个地方还真是很不错啊。就凭这份安静和优雅,一定属于上等。”Eric赞叹得着看着这里简洁且精致的装修。

      向井绫下意识的转身向来的两位客人鞠躬行礼,却在抬起头来时看见白马探略带笑意的脸。

      “晚上好。”白马探微笑着同向井绫打招呼。

      “晚上好。”向井绫浅浅一笑,看向白马探身边的男人。哈?原来男人也可以生得如此好看吗?狭长的凤眼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高达十几万伏的高压电,飘逸的长发使他看起来更有几分艺术家的气息。他的身材修长,甚至比白马探还要高一些。向井绫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

      “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Eric夸张的同向井绫打招呼。

      “你好。”向井绫忽然注意到有一双小小的手拉扯自己的裙角。她低下头看到光希的眼中充满惊恐。“怎么了?”向井绫蹲下来身子。

      “绫姐姐,那个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可怕。像是怪兽一样。”竹内光希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几个人听得清清楚。

      白马探听到之后脸上的微笑竟越发的摇摇欲坠,腮部在不断的颤动着。什么?自己的这一双足以魅惑万千少女的红色眸子居然被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成了是怪物,他的相貌也算出众为何今天却被女孩说成是怪物?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自己怎么又能这么没有风度呢?

      “哈哈哈……哎呀呀。小探探,你今天被人说成像是怪兽了,你的这双眼睛不知迷惑多少女人呢?”Eric听闻哈哈大笑起来。

      “对不起。”向井绫一脸歉意的对白马探说“光希还是个孩子,她说的话没有恶意的。”

      “没关系的。小孩子而已嘛。她的名字叫做光希?”白马探身子半蹲看着光希幼小的身体,拉起她的幼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这位美丽的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竹内光希。”光希的脸居然有点微微泛红,这个红色眼睛的大哥哥好像没有刚才感觉的那么恐怖了,反而非常亲切,而且很帅气。

      “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呢。”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第二个吻,白马探站直身体“这个女生姓竹内,该不会跟你那个风风火火的麻理姐姐有着血缘关系吧?我猜一定是她的女儿。”白马探看着向井绫半开玩笑的说。

      “呃……”向井绫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气氛变得很微妙。

      “哎呀呀,小探探果然是老少通吃啊,论绅士风度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注意到气氛的微妙,Eric嬉皮笑脸的打圆场“我们进去坐一坐?”

      “好。老板,我们今天晚上需要向井绫小姐做我们的心理咨询师。”白马探应声转头看向老板。

      “好,小绫。你准备一下,等会儿过去。”老板点头答应。

      “小探探,刚刚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你们很熟吗?”Eric揶揄的问了几句。

      “她是我的朋友。”白马探将杯中的Four Rose一饮而尽。

      “哎呀呀,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论相貌算是中等,论身材……没看清楚,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想都很奇怪啊。”Eric摸着下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白马探。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想太多。”白马探将酒杯递给他“喝酒就好。”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向井绫出现在门口,她微微弯腰。随即走进屋内。

      “哎哎呀,小姐。请问芳名?”Eric忽然对这个白马探口中的朋友十分感兴趣。

      “向井绫。”

      “啊,那我可以叫你小绫吗?你的声音真好听,好像有能够抚平创伤的奇效呢。”Eric嬉皮笑脸的搭讪,不过声音好听这一点倒是真的。

      “呃……可以的。您过奖了。”向井绫有些不好意思“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我的英文名字是Eric。不过我也有很好听的日本名字哦,是雪平隽人。”Eric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阵。忽然一阵铃声响起,Eric皱了皱眉头,拿起手中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又怎么了?……乖乖,你听我说……我没有,真的没有。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真的。Darling,Sweetheart你相信我好吗?别……别,你先听我说……喂?”Eric在对着手机说了一番肉麻的话之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嘟嘟忙音令他不耐的撇了撇嘴。“怎么连话都不听我说完呢,哎呀呀小探探,我要先回去了。”说完Eric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女人真是麻烦,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点新意也没有。”

      “再见。”白马探端起酒杯,不冷不热的同他道别。

      “哎呀呀,小探探。你还真是冷淡呢。”Eric不满的扁了扁嘴,挥手同他道别“小绫,小探探就拜托你了。”

      “呃……好。”向井绫愣了一下回答。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暧昧?

      “竹内麻理。”

      听到有人点到自己的名字,竹内麻理立即站了起来。“我是。”

      “你的作品十分不错呢。如果再继续努力下去,相信今后一定会有随成就的。”留着长长胡子的老教师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今后每周到我们的培训班里,我来指导你一下吧?”

      “谢谢教授,可是……我的父母亲都不同意我画画。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追寻自己的梦想。”竹内麻理站在教授的面前,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我们学艺术的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理解呢?”老教授的眼中露出一丝惋惜。

      “我理解麻理的所思所想,你只是想将自己心中所想用画笔来描述而已。就像动物不会使用语言,但是它们会用吼叫、会用一系列的暴力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于开心。而麻理只是用了一种你自己认为对的方式来表达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罢了。这并没有任何的过错。”

      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温声细语的安慰,那逐渐在眼眶中模糊的轮廓。竹内麻理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原来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忘记吗?一直都无法忘记,伤害也好,仇恨也罢。最不能忘记的是曾经这颗心的跳动,曾经认为你是可以值得依靠的人,曾经抛弃了一切只想追随你而去。曾经……最差劲了。

      “白马侦探今天有什么烦心事?”打破沉默向井绫小声的询问。

      “为什么不先猜一下呢?”白马探半开玩笑的看着向井绫。

      “我可不敢再随意猜测白马侦探在想什么了,否则后果不是我能想象的。”向井绫可怜兮兮的说,在他的酒杯中斟满了酒。

      “不敢随意猜测?”白马探愣了一下,实在是不明白向井绫这句话的含义。

      “惹恼了绅士,绅士会骂人。”扑哧一声,向井绫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不起,我当时……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出那些话了。真的十分抱歉。”白马探尴尬的道歉。在别人的面前,无论他多么生气总是能够很好的保持风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向井绫的面前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其实也没关系的。我只是很想知道,白马侦探的绅士风度是对每一个人的吗?还是说除了我之外,对所有的地球人?你对我总是很刻薄。”

      “恩,可以这么说吧。”白马探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

      “在心理学上来讲,如果你执意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来发泄你对一个人的情感,那么代表着你对你自己的说的说的话十分没有信心。就像有些人在吵架吵不过对方时,就会选择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动手打人这是典型的自己强迫说服自己理由的一种行为。”

      “你的话还真是很犀利,跟你这一副天真无害的外表很不相配呢。”白马探眯了眯双眼,心理学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无法很好的利用,那么就真的像是X光一样能将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全部看透。

      “所以啊,我指的也是你。你的真实性格也同你表面的绅士风度不同,真实的你是一个很恶劣的人,甚至有些过分。你想知道的事情就会利用任何手段发掘,会使用那么偏激的手法来让我敞开心扉。我真的很感谢你,其实我已经很仔细的考虑过了,就像你说的。如果不说出来,有谁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所以,我也坚信着那天那个那么执着想要打开我心扉的人,骂我是笨女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白马探。”向井绫含笑看着白马探棕红色的眸子瞳孔由紧缩逐渐扩大,直到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呵呵……”白马探笑了出来,只是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千篇一律的招牌微笑又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些什么。“谢谢你,但是有很多事情并我们所想的,想说就可以说的口。包括对于自己的言行也是,不受自己的心控制。”

      “但是如果你想说,我愿意洗耳恭听。”向井绫的声音变得越发温柔。

      “我……我……”白马探低下头,只有破碎的音节从下方传出“我不是很擅长跟人交流,同样也不喜欢在国外的生活。”白马探抬起头眸子透出一丝悲伤。

      “…………”向井绫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

      “之前我不是很擅长说英语。我很小就被送往国外,我……其实那个时候我很害怕,身边甚至连一个可以值得交心的朋友也没有。没有一个人肯认真听一下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我每天所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Thank You、No,Thank You、Sure、It’s my pleasure。只要微笑着对每一个人就好。我甚至误以为自己是Roman Holiday里面的公主。”说到这里白马探的嘴角扯出大大的微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你可以想象吗?每天只要说着这些话,你就是一个成功的绅士。”

      向井绫微笑着看着似乎也已经敞开心扉的白马探,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我想成为一名侦探,不是。是我要成为一名侦探,因为侦探可以透析他人做事的动机,就像我所崇拜的福尔摩斯,有真性情在某些方面也适时的拯救了许多人。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Eric,在我成功的破获一起凶杀案之后,我还记得那起凶杀案中,是一个孩子他总认为身边的人不与自己交流,最终引起的蝴蝶效应。他杀死了那些他认为不理解自己的人。我很讨厌这种人,总是认为不交流就应该用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Eric走到我身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还真是虚伪,明明讨厌那个男孩讨厌的要死,却依旧摆出一副绅士的微笑要他努力走完自己的人生之路。”当时我听到这番话愣在原地,原来真的有一个能动我心里面在想什么的人存在。别看Eric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内心也是像女孩子一样敏感。”说到这里白马探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一直微笑聆听自己说话的向井绫,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你好像特别喜欢听别人说话。”

      “恩,没错。比起倾诉我更喜欢聆听呢。”向井绫坐直身体将后背靠在沙发上。“我们大多情况下只是在要求对方于我们交流,仿佛交流就是万能的药品一样,只要交流就一定能够化解矛盾。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对方是否也一样的希望听我们说些什么。如果没有相同的思想经历,那么就毫无交流可言。所以首先学会聆听他人在说些什么,自己是否再接受这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吧?对一个有听力障碍的人来说,你为他配置了衣服助听器,但是你却不知道你在对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将助听器关闭。所以,交流并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心灵交流才是对于一个聆听者最大荣誉。”

      “也有许多人说,现在的婚姻有大多数都是因为无法交流而导致的裂痕越来越大,那么按照你的想法,也是因为对方不肯聆听吗?”白马探忽然饶有兴致的同她交谈起来。

      “我是这样认为的。”向井绫从沙发上做起来,她走到白马探的面前“许多人都是这样,每次我想要Talking的时候,而你却在说着Leave Me Alone。这样看起来貌似每一个人都需要安静,丝毫不需要什么交流。这样的婚姻也太令人心寒。但是……你看到Kate和Leonardo十年后再度聚首因所演的Revolutionary Road而在Oska获奖时,他们的表情了吗?Kate捧着小金人奖杯满含泪水的对他的搭档Leonardo说我爱你。只是两个人当时眼中的泪水似乎又让我想起十年前他们的成名作Titanic,Jack和Rose美好的爱情。”说到这里向井绫的眼中似乎也多出一片晶莹闪光的东西“也许到现在他们内心的一角还在深爱着对方吧?只不过这份爱情却在心底潜藏了十年,如果当初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的可能会发生很多很多我们所意想不到的事情。也许Leo会有外遇,也许Kate会认为自己的婚姻十分不幸福。他们要承受着社会舆论与世俗的谴责,这就像是一句很无奈的话。我爱你,我可以给你幸福。但是唯独一条我给不了你,那就是忠诚。”说到这里向井绫用手摆出无奈的姿势。

      白马探微笑着静静地听她讲话说完。

      “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在一起。Leonardo已经没有了当年那惊鸿一瞥的青涩,Kate嫁了人有了几个孩子。但是……我结婚了,我有了几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疼爱我的丈夫,我很幸福……但是……”泪水自眼角滑下,向井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爱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种爱情令人心疼的吗?”

      “那么,如果有可能你也要选择kate同样的做法,将所爱的人放在心底吗?”白马探看着此时有些感性的她。

      “我应该不会。因为,我要做自己,哪怕是经历些什么都一定要追寻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爱情太过于神圣,以至于我不能亵渎。”向井绫破涕为笑。

      “要做自己?就是展露自己的真性情吗?”白马探看着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知性气息的向井绫,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我要用我自己的规则来赢。”向井绫的笑容变得坚强。

      “你的话,我发现你说的话真的有很帅气的感觉。”白马探从沙发上做起来伸出手。

      “但是人生不是说出来的,我也希望我的行动也能像我的话一样帅气。”向井绫握住他的手,笑容依旧坚强的像是盛开的欧石南。

      “麻理姐,我想我们真的需要好好的谈一下了。”第二天傍晚向井绫下课之后,她叫住了刚刚下班的竹内麻理。

      “怎么?小绫。还请你不要再说教了好不好?”竹内麻理不耐烦的回过头。

      “我不是说教的。我是想谢谢麻理姐。”向井绫丝毫没有为竹内麻理的不耐烦所动。

      “?”

      “谢谢你昨晚起来记得给光希盖被子。”向井绫的声音不大,却在在整个空旷的客厅传得格外清晰。

      竹内麻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看到了呢,麻理姐特意起来给光希盖被子。”向井绫语气放柔,昨晚她亲眼看到竹内麻理走进光希的寝室,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长久的蹲坐在床前,还有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麻理姐还是很关心光希的,不是吗?”

      “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你又知道些什么?那孩子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负担罢了。”竹内麻理撇过头去,不再说什么。却意外的发现了躲在墙角的光希。光希瑟缩着身子眼睛中充满了受伤。看到这里竹内麻理的心中一阵抽痛。

      “我对麻理姐来说也是负担吧?但是明明这样,麻理姐却依旧把我这个负担带在身边呢。”向井绫柔声说。

      “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讨厌看到她!看到她就会让我想起那个……”说到这里竹内麻理停了下了,不再说什么,胸口却在剧烈的起伏。

      “麻理姐。你还记得。记得光希的父亲是谁不是吗?”向井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拉住竹内麻理转身的胳膊“麻理姐,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是啊,我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忘记谁我也不可能忘记他的!”竹内麻理用力挣脱开向井绫,走到墙角将光希拉起来跪在地上握住光希瘦小的肩膀。光希眼中含满了泪水,瞪着大大的眼睛畏惧的看着竹内麻理。

      “看到你就让我不高兴!你跟那个人一样,长大了也会个人一样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养你真的那么容易吗?你知道你需要花多少钱吗?我有多少钱可以让你用?所以……你如果真的懂事就赶快离开,你听到没有?”竹内麻理狠命的摇晃着光希瘦小的肩膀,光希被她摇晃到站立不稳,不断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麻理姐!你这样会弄伤她的!不要……”看到光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向井绫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将光希从她的手上夺过来。“你这样会弄伤她的。”

      “是啊,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竹内麻理自嘲一声身体不断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

      “麻理小姐,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看着面前比自己大8岁的男人,竹内麻理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只有你是真正了解我内心在想什么的人。”竹内麻理轻轻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幸福的呢喃。

      “什么?你居然是有妇之夫?”同居之后竹内麻理才发现自己信任的这个男人居然是有妻子的。

      “麻理,你相信我。我不爱我的妻子,我之所以想要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心心相惜,不是吗?只要有爱,我们还用在乎什么名分吗?相信我,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立刻跟我的妻子离婚。我爱的只有你而已,相信我。”

      “竹内同学,在绘画上你有着极大的天赋。有一个去美国参加画展的名额,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作品去参赛。无论成败与否这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自己的老师语重心长的话,而自己却经过再三考量。

      “老师,对不起。我准备放弃了,因为我可能最近就会结婚。”说出这句话是竹内麻理的脸上浮出少女般的娇羞。因为他说过了,马上就会跟自己的妻子离婚。

      “竹内,你真的要放弃吗?绘画界同时尚界一样,每年都会人才辈出。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可能明年就会兴起新的画法,再像抓住潮流就是难上加难了。”老师的眼中透出一丝惋惜。

      “恩,谢谢老师对我的指导。但是,我想忠于自己的爱情。”竹内麻理开心的笑着说。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已经悄悄蕴藏了一个生命……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晚上竹内麻理从后面环住男人的腰部“我怀孕了。”她原本以为说出这句话,男人应该会高兴的将她抱起来在空中溜几个圈。但是……

      “把孩子打掉吧。你还年轻,不应该这么早生孩子的。”男人冷冷的话使她的幸福感瞬间降低了大半。

      “为什么?可是我真的很想为你生孩子,你不是要同你太太离婚了吗?现在我们有了孩子,这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竹内麻理走到男人的面前,直视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他再次轻轻环住他的腰。

      “你在胡说什么?谁要跟你这种不懂事的小女生结婚?我们在一起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你何必当真?”男人粗鲁的将她拽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说什么?”竹内麻理瞪大双眼,傻傻的站在原地……

      “等一下……”竹内麻理喘着粗气跑到机场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她看到飞机正在逐渐脱离轨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爱情……梦想……什么都没有了……

      “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竹内麻理的脸上。她木然的将头撇了过去。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被人甩了还带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回忆戛然而止。向井绫呆呆的看着竹内麻理,她没有想到麻理姐居然有着这么惨痛的回忆。

      竹内光希悄悄地走出家门,走到门口时,她悄悄的将眼泪擦干……

      “我们约定好的呢。”竹内麻理喃喃的说。“我们约定好的呢!”竹内麻理将手中的紫色风铃拿了出来“我跟神明约定过了,我许的愿望神明可以听得到!他听到了,他明明听到了!”竹内麻理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有谁真正的了解过我的痛苦?我就是因为相信了该死的爱情,为了一个男人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最终什么都没有了!”

      “麻理姐,你还有光希啊,你唯一的亲人。”说到这里向井绫的目光开始四下寻找光希的踪影“你也还有我……光希?”

      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光希的身影。“光希你在哪里?光希?”向井绫走进卧室,里面没有光希的踪影。

      “麻理姐,光希不见了!”向井绫脸色苍白的对竹内麻理说。通道这句话竹内麻理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跑出门外。

      “光希!你在哪里?”竹内麻理将手合拢放在嘴前大声叫喊着。她光着脚,脚底已经被碎石子刺破,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

      “光希!光希?”向井绫在街道上奔跑着,不断地喊着光希的名字,忽然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对方似乎体形庞大,她被撞的跌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向井你没事吧?”白马探连忙将向井绫拉起来,细心的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白马君。光希不见了!”

      “什么?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光希!” “光希” “光希”

      街头上三个人在不断奔跑着,只为着寻找一个叫光希的女孩。

      “老板,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光希?”正在擦拭酒杯的カガャキ酒吧老板被向井绫冒冒失失的冲撞进来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差点掉落在地面上。

      “光希?她在我这里啊。”老板回答。

      “光希……”竹内麻理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她走进カガャキ酒吧,看着正趴在桌前睡觉的光希暗暗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她跌倒坐在地上。

      “光希忽然跑来对我说,可不可以让她工作。因为她的妈妈很急需用钱。我就让她暂时帮忙给客人端端水什么的。”老板轻轻地抚摸着光希小小的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有这份心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小姐,你真的有一个好女儿。”

      光希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她抬起头。看到竹内麻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妈妈,我可以赚钱。我真的可以,妈妈不要再赶我走了。我不会再成为负担……”光希无业者抓住了竹内麻理的衣角。

      “呜……”竹内麻理用手捂住嘴,跑到酒店外面。这才放声的哭了出来……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被人甩了还带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我一定会将孩子生下来,她是我的亲人。我决不放弃!”

      原来……自己忘了吗?自己曾经也那么坚持过,坚持过光希是自己的亲人,坚持过要用自己的力量将她养大,但是后来因为这个社会上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她居然狠心的将光希丢给自己的外婆……

      她一只手支撑在门前的樱花树上,慢慢跪在地上……樱花花瓣被吹拂着轻轻的洒落在她的身边,手中的紫色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叮……叮……叮……

      神啊,我知道了。当初我许的愿望。你真的已经听到了……

      “麻理姐。一路顺风,要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有光希也是,希望你们今后会幸福。”再三考虑,竹内麻理准备带着光希回老家,开始进行全新的生活。在离别的这一天,向井绫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绫,你也是,更要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不在了,你更要幸福才是。”竹内麻理在玄关处拉着向井绫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光希,你先到外面坐到车上去,妈妈还有事情要做。”竹内麻理蹲下身来整理了一下光希的衣服。

      “恩,绫姐姐、怪物哥哥再见。”光希挥着手跑出家门。

      “怪物哥哥?”白马探无奈的抚了抚额,这是个什么称呼?

      “啊,对了。绫,在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小黑盒子,我忘记拿出来了。你去帮我找一下吧,如果找不到就多翻几遍,拜托你了。”竹内麻理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对向井绫说。

      “哦,好。”向井绫转身走进竹内麻理的卧室。

      “白马先生。”在向井绫走进卧室之后,竹内麻理忽然跪在白马探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白马探大惊,没想到竹内麻理会忽然间会跪到自己的面前。他立即单膝跪下想把竹内麻理拉起来。

      “白马先生,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绫……绫就拜托你了。绫她从小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孤儿院被欺负时她也始终一言不发。可是……可是我了解她的性格,绫她在害怕,害怕如果与他人有着牵绊就一定会被狠心的抛弃。绫的性格在他人眼里看起来或许真的很奇怪。可是我知道的,她真的是一个内心十分温柔的孩子。不论我做什么任性的事情她总是会温柔的原谅我。所以……所以……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孤身一人……”

      “好。”白马探的喉结颤动了一下。他将竹内麻理从地上扶了起来。“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她,做她最好的朋友。”

      “谢谢。”竹内麻理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房子。

      “麻理姐。我找了好久都……麻理姐?”向井绫飞奔出门外……却看到了卡车远去的背影。

      “小绫!保重啊!”竹内麻理从车窗外探出头,同向井绫挥手……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

      “心情很低落?人生有聚有散。有离散的那一天就一定会有再相见的那一天,还请不要太过于悲伤。”白马探同向井绫站在一片空旷的山地上。

      “没有太悲伤,只是想将内心的情感发泄一下罢了。”向井绫淡淡的说。

      “那该怎么发泄?”白马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总会有一天还最再见的!接下来是属于向井绫的人生,我要为自己而活!”向井绫大声的喊着,声音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娇弱,更多的是几分坚定与坚强。

      “走着瞧!我不会输!”身边的白马探也大声的喊了出来,这一句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向自己宣战的叶月悠。

      “啊,舒服了。新的一天还会来临,我还有未来很长的一段人生路要走。”向井绫微笑着看着白马探。

      “你很坚强,我真的很佩服你。”白马探看着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向井绫忍不住感叹。

      “没有人是坚强的,但却可以拥有不迷失的自己。”向井绫大大的微笑着“白马君也是,要做真实的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完她摆出V字的造型。

      “好土啊。”白马探洁白的牙齿在夕阳的余晖下露出温暖的光晕。

      向井绫微笑着同白马探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向井……”身后传来了白马探的声音,向井绫停下身转身面对着他。

      只见白马探似是扭捏了一下,左手抬起也摆出一个V字的造型“Fighting。”

      向井绫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她微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满屋的狼籍,向井绫叉起腰深吸一口气……那么现在就为了明天,加油吧。她拿出抹布开始在地板上细细擦拭着灰尘……

      “探!你回来了。我好想你!”Lilian抱住了白马探的腰。

      “Don't touch me!”白马探绅士的将Lilian“你爱的人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是你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说完他潇洒的转身,丝毫不顾Lilian眼中的惊异。

      走在大街上时,心情却也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做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白马探微微一笑,更加坚定了步伐,大步向前迈进……

      挺起胸膛做自己,珍惜自己的亲人。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友情、但是亲情却会是永远不变的。请记住,要学会拒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就不喜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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