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引力定律》萝小萝

52、我怀念的他（三）

　　13.3 我怀念的他
　　我有罪。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我该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可是唐绍雍，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接我电话。
　　他就那样照顾着韩真，谁知是不是一步不离已经照顾到床上了……我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不回。直到数日后韩真去公司，他才也跟着出现在我面前。
　　我交后续剧本给韩真，一切如常，但兴许我写的戏份已经到了男女主角突破重围在一起腻歪的阶段，她看了两眼突然情绪失控。
　　“林衿迟，你不觉得这跟前面写的自相矛盾吗！突然在一起你都不觉得不可思议吗！”韩真怒目圆睁。
　　由于她的搅局，几日来唐绍雍对我的冷淡，让我被她这种含沙射影外加烂装无辜的把戏彻底激怒，我低声嘟囔，“哪里不可思议？前女友回来念念不忘死缠烂打才是不可思议好不好……”
　　声音虽小，可韩真的听力极佳，竟然被她逮个正着。她愣怔半晌，随后湿了眼眶，泫然欲泣。
　　喂喂，你不是女王吗！你不是无时无刻不凌厉自信睥睨众生，怎么突然变成脆弱敏感濒临崩溃的小白了呢！
　　偏偏唐绍雍也在场，上次他给我扣的刻薄帽子还没摘呢，现在他看我的眼神明显把我当成了毒妇。
　　这种陌生的目光让我感觉慌张，“我，我没……”
　　只可惜从美国回来之后，他心中的天平就明显倾向于韩真。他做了一个让我噤声的手势，走到韩真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韩真反应奇快，迅速回身哭倒在他怀中。有那么一瞬，唐绍雍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韩真，可他过于厚道，发觉了她的依赖，却反而不忍心拒绝。他便继续轻拍韩真的肩膀，回头望我一眼，目光夹杂冰冷与为难。
　　那一刹那，我心中的痛是真实可鉴的，是不同于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他与韩真绯闻的感觉，是实实在在感觉到心在无限胀大，然后砰的一声炸成碎片。
　　我努力站稳，深吸一口气，“没有事我先出去了。”

　　我跑出办公室，扶着走廊的墙壁，按捺强烈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唐绍雍追了出来。大家都显得很尴尬，可是毕竟他来找我了，是从上次他生我气之后第一次的单独相处。
　　“刚才我……”他蹙眉，左右思量。
　　“我明白，我，我刺激到她了……你只是在安慰她。”我突然觉得卑微，明明我也想大哭一场的，为什么却要因为害怕让唐绍雍难做怕他生气不开心而委屈自己装大方，我也很不安，却要站在他的立场说话。
　　唐绍雍如释重负，“衿迟，我，我真的不忍心再伤害她，等她恢复一些，我会跟她说清楚。”
　　电梯铃响，走出一堆人向我们的方向走来，他略微低头，“我也希望你可以跟我统一战线，不要再让我左右两难。我先回去了，让大家看到不好。”
　　我咬着嘴唇，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崩地裂。我的假豁达可以骗过唐绍雍，可是面对自己，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大方。不忍心吗？不忍心再次伤害韩真，所以选择一直陪伴左右，顺着她意行走。可是他唯独忽略了一点，在爱情中，对一方的仁慈就是对另一方的残忍，从来没有两全其美，所有的不舍得与不忍心，无论对谁，换来的只是加倍伤害。

　　不过因为韩真情绪的不稳定，工作上我只要向华大编交代就可以。之前的剧本韩真嫌两个人在一起不合情理，而到华大编这里她又觉得两个人的对手戏不够甜蜜。甜要甜的怡人，虐要虐的彻底，这是我们的口号。可是现在，她批判我的感情戏生硬，台词写的苦大仇深，男女主角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正是最幸福的时刻，弄的这样冷冰冰，像对怨侣。
　　怨侣？这次形容现在的我和唐绍雍比较恰当。入戏太深，虽然不是我跟唐绍雍的故事，但是借鉴了一些我们的经历，我就把自己的感情也带入其中，因为现在我们的感情不顺，于是连累了男女主角，在一起时心不在焉犹如冷战。
　　可是我的压力唐绍雍没能留意，反倒是于泽彦为了鼓励我，送了我几盆植物。他送的植物跟他的人似的，大大咧咧，茁壮茂盛，那么老高恨不得将阳光都独占。

　　转眼间迎来唐绍雍的生日。本来我们是想共同且单独度过，但是唐妈妈爱子心切，心心念念要弄个party，亲朋好友相聚，顺势为唐汕影业造势，风光一下。这种时刻总是少不了刘苡彤和韩真的。虽说上次在医院见过唐妈妈，她也说要找个机会正式见面，但是这个时刻正式好象不是那么好。唐绍雍也觉得我与刘苡彤、韩真见面不太稳妥，喜事说不定都变成祸事，便没有勉强我同行。
　　于是当他们都在唐家老宅轻舞飞扬开怀畅饮热闹庆生时，我猫在办公室假装很忙，啃泡面写稿子，不时刷刷微博。果然，像刘苡彤那种病人，一刻不显摆就能厥过去，微博上新传好几张不到三分钟的与到场各路明星的合影，有一张与游彦祖谢林峰的合影下还注明：现在能与这两大帅哥共同合影的人可不多哦！
　　我便推算能够到场的人，心理变态的挨个看更新自恋拍。但奇怪的是，这么多人更博发照片，晒明星合影往自己脸上贴金，却没有一张照片有当晚的主角唐绍雍出现。直到两个小时后，刘苡彤的微博再度更新，照片是一张大蛋糕，配文是“祝@唐绍雍V生日快乐，蛋糕是@韩真V亲手做的，有没有很甜蜜？不过两个人现在才只露了两小面，把我们客人放在一边，是不是太过分？真是一刻都不离开二人世界，嫉妒ing”。
　　这围脖彻底让我血压升高了一会儿。我不停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她在后面用了好多个与她整体不搭调的卖萌犯二表情，可是挡住那几个表情，依旧血气上涌。
　　我不可控制的掏出手机，即将拨通唐绍雍号码的一瞬间，硬生生按了挂断。打给他又有什么用，鬼都知道他的那两句解释。同时我也痛恨我自己的瞻前顾后不争气。我已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如果是曾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给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可是现在我向他隐藏心事已经多久了……也许我早就开始动摇，失去信心，因为知道将一切都摊开的后果，已经不是毫无怀疑，却很可能是离别的开始。
　　就在我哀怨声四起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给了我，是唐绍雍的奶奶。
　　“那个，那个，唐老夫人好。”我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磕磕巴巴的。
　　“林衿迟吗？你现在在哪？”声音不怒自威。
　　“我还在公司，有点东西赶着写……”
　　“工作以后再做，怎么绍雍的生日还没有工作重要吗。”依旧透着毋庸置疑，严厉与温和并存，“司机现在就在公司，我让他带你过来。”

　　老夫人开口，我怎么敢拒绝。只是到了老宅，我才突然想起，微博中大家都穿戴靓丽，自己这身小脚裤大衬衫搭配，会不会太不正式了。不过好在那时接近party的尾声，一些大牌明星为了避免门外因看到微博而闻风而至的狗仔队，已经从后门率先离开。剩下的只当我是服务生，黄大明还二不可挡的把他的空酒杯交给了我……
　　我绕过人群，寻觅唐绍雍的身影，却不见半点踪迹。刘苡彤那条微博蓦然再次闯入我的脑海。酸葡萄心态作祟，本是想给唐绍雍打个电话，边聊边套出他的地点，然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独自在各间房鬼祟探访，一种捉奸的模样……
　　“绍雍，今天为什么林衿迟没来？”
　　这句泠静中透着妩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时，我手上动作戛然停止。书房的门轻开了一条缝，足以让我听见唐绍雍与韩真的每句对话。
　　“她……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韩真轻蔑的笑了一声，“没错，这种场合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对她就……我们跟她本来就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对吗？”
　　唐绍雍沉默良久，仿佛心事浓重，亦或是默认。
　　“绍雍，那个剧本，里面是有你们的影子，有你们的故事对不对？我读着剧本，就像看到你们如何走在一起。可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韩真呼吸急促半拍，似乎这个问题藏在她心里已久，“剧本里，男主角在女主家破人亡时守在她的身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虽然我不知道林衿迟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你们一定也是有这样一个阻碍才得以在一起的对不对？你在帮助她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想弥补？是不是因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没能知道实情没有陪在我身边，所以才用林衿迟当挡箭牌，弥补心中的遗憾？”
　　晴天霹雳！我只道唐绍雍可能因为当初没能帮助韩真所以现在在她父亲去世之后百般弥补，可却没想到，原来他对我的关怀也只是借了韩真的光？
　　屏住呼吸，内外空气皆停止的流动，只等着唐绍雍一声答复才能解冻，“我……没错，我不否认想到了你，是有弥补的心理……”
　　证实了想法，韩真很激动，“绍雍，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为什么你要一个替身，而不正视对我的感觉……”
　　他们在里面掰扯不清，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唐绍雍不觉向门口瞄了一眼，原本些许漠然无动于衷的脸忽而警醒，狭长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满是惊诧，“林衿迟！你怎么在这儿？！”
　　我却一直在放空，耳中反复播放那句“我不否认当时想到了你，有弥补的心理”。我呆呆的，不断摇头，却不知是在否认什么。天知道这有多么荒谬，对现女友百般的好，是源于对前女友的弥补心理？我跟韩真长的很像吗？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她？
　　“没什么，我这就走。”我冷淡的说，唐绍雍还要追来，我觉得真是多此一举，伸臂拦住他，“唐绍雍你够了，你还是先想想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吧，我没那么可怜，不需要你的弥补，这种滥情的人道主义关怀我受不起！”
　　“林衿迟，别闹，不是你想的那样……”唐绍雍很苦恼，依旧挽留。
　　我打断他的话，“唐绍雍，我已经安静的很久了。我没有闹你，我一直在跟我自己过不去。现在我就要你给我个答复，是我还是她？”
　　“什么？”
　　“不管以前怎么样，也不管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弥补对她的遗憾。我这句话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问你，如果你选择跟我在一起，你就要马上离开她，除了工作不许有任何交往。如果不可以，那么我离开。”
　　唐绍雍双瞳中写满了震惊，映出我决绝的脸，他迟迟未答，我的心也仿佛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