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数据》Genbankruption

4、法兰克福银行抢劫案（中）

　　“所有人不许动！”为首的那个强盗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银行大厅迅速安静了下来，没有陷入慌乱。这是因为所有法兰克福银行的员工都进行过培训以应付现在的状况，因而现在银行的大厅处于一种奇妙的有序状态。
　　如果这是演习，我定然会为我们分行在场的所有人鼓掌——如同教科书一样的完美和冷静。
　　那位申请人，前奥罗拉警官的布鲁姆先生，似乎是出于职业习惯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不过从他的表情迅速变得沮丧而懊恼这点来看，大概他没有带枪械。
　　“现在，所有人，到柜台前面！”
　　银行劫匪会将人质聚集到一起，这样便于他们控制现场的局势。我突然回想起我所接受的培训，我听过读过的所有相关文字。不得不说那两个劫匪确实专业，几乎每一部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指导一样精确和完美。
　　真是教科书一般的抢劫。
　　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走到柜台前面匪徒指定的地方，我看见露西尔安慰着一位女客户——她看起来被惊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盯着歹徒手里的枪瑟瑟发抖。几位男性员工同样盯着匪徒，不过他们的眼睛里闪现的不是害怕，他们似乎想要寻找时机制服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蛋。
　　他们是计划好了的专业劫匪，他们知道我们分行今天今天要转移有价债券，所以警备薄弱；他们熟知银行大厅的布局，因此很快找到了分行长的办公室，并胁持了他。
　　这下，那几个想逞英雄的蠢材无计可施了。
　　说实话，为了钱丧命是非常不值的事情，特别是为了不属于自己的钱。钱被抢了自然有保险公司理赔——那高额旳保险金可不是白交的。
　　“金库的密码是多少?”那个用棕色布袋套着头的匪徒用一把自动手枪顶着分行长太阳穴，恶狠狠地问道。分行长的脸上流下了汗珠，他的目光扫向我们，似乎是想要求助。
　　看着旁边越越欲动的两位男性员工——他们的心中所想并不让人难以了解：包括布鲁姆警官在内，己方有三人，歹徒不过两人而已。
　　“我说过了，金库的密码是多少？”暴躁的匪徒一枪托砸在分行长的头上，血从伤口处流了出釆。两位女顾客立即尖叫了起来，露西尔也避开了目光，她有点晕血，我知道这一点。两位男性同事被歹徒毫不犹豫地出手所震慑，他们用眼神互相交流着，似乎有所退却。
　　“闭嘴，娘们。”另一个匪徒凶悍地说道，挥舞了手里的自动手枪，那两位尖叫的女顾客立即安静了下来，只有大颗的泪水从惊惶不安的双眼中滚落。
　　实在是太难为她们，她们是腰缠万贯斯文纤细的贵妇，她们应该在午后的花园手捧精致的瓷器姿态优雅地品尝下午茶，交流最近读书的心得，而不是在银行抢劫的现场被一个粗鲁的劫匪所威胁。
　　“你说不说？”劫匪又一次把沉默的分行长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分行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依然咬紧了牙关，什么也不肯透。露西尔皱紧了眉头，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肯定一定已经冲了上去，与歹徒殊死搏斗起来。歹徒的行为已经激起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恐惧和愤怒，现在，哪一种情感占上风将会决定这场事件的最终结局。
　　看起来明哲保身的好像只有我一个。
　　这就是我被挑选的理由吗？！这怎么可能？！那个狠狠地揍了分行长的歹徒突然扔下了那个胆小但坚毅的男人，一把把我抓了起来，F**K you，关我什么事？我不知道金库的密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遭遇了玻璃天花板的花瓶女员工，什么时候长得好看成为了一种错误？！Holy jesus！
　　我哭笑不得地看见分行长的脸色变了。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我感伤春秋，我或许真的会吟唱一首十四行诗来感谢分行长对我的另眼相看。
　　冰凉的枪口顶在我的太阳穴附近，我不敢妄动，眼睛不断地用视线向着那位奥罗拉城的警官求助。
　　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缩在办公桌下面发抖？！
　　shit！！
　　果然这个时候只能够靠自己。我小范围地活动了一下脚踝，顺便在脸上挤出几个自认为富有魅力地笑容，“很抱歉……”
　　“闭嘴。”
　　好吧，他们不买美色的账……那么别怪我不客气……我小心调整重心，打算将高跟鞋的鞋跟放在歹徒的脚背上再用力，顺便拿出口袋里的水果刀。
　　“呵呵，有一只小野猫抓狂了。”
　　歹徒阴冷地声音让我的脊背上生出了一长串的鸡皮疙瘩，我知道被发现了，不过为什么？！穿着高跟鞋的女性都会调整一下重心让自己舒服一些，他们为什么会发现我的意图？特别是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分行长身上的时候？
　　难道说？
　　我不禁重新扫了一眼被歹徒聚集起来的银行顾客和员工……
　　在场的有分行长，两名没有武器的男性保安，露西尔和我，这是全部的银行职员。顾客有五名，一对中年夫妇，一对青年姐妹，还有奥罗拉城的警官。
　　中年夫妇的脸并不朝向我，那对姐妹已经被吓傻，眼睛里面还有刚刚的泪珠，而布鲁姆警官……
　　完美的角度和高度，可以看见我的脚步动作。
　　what？！
　　“ok，ok，”分行长小幅度地呼吸着，他的额头上血液和汗液一起滑下来，他的目光投向了我，“我去开金库，不要伤害她。”
　　我感到所有人都开始瞪着我看，不敢置信地、愤怒地、难堪地，意外地。我身后的歹徒阴冷地笑了笑，“好一个美人。”
　　我不禁火气往头顶上冲，这个人到底想要说什么。
　　“但是你们要先放开她，不允许伤害她，不允许伤害任何人！”分行长突然精明而认真地说道，他的语气为他增添了不少男子气概，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银行劫匪并没有买账，他们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里的手枪，“打开金库，不然我保证你们一个人也活不下来，我加斯帕克说话算数。”
　　加斯帕克？
　　听到这个名字，我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雪白。他是认真的，两周之前在富兰克林，血洗了当地的一家信托银行、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的就是加斯帕克。他自然在警察机构的悬赏榜上，并以12000美金的悬赏金高居榜首，还有那个“极度危险”的标签。
　　据说就是警察，也只是等待着他哪一天会在□□的混战中被杀，或者自然死亡。我们活不下去了，趴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我不禁绝望地想道。
　　而加斯帕克，他如是称呼自己，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脸上，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棕色布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粗鲁的笑声让那对姐妹哆嗦了一下，又开始小声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