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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伤情•仲清潇自语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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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在想她。每时每刻，我都在想她。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可以治愈一切。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时间无疑是这世上最温和的伤药。因为直到现在，它的药效还没有在我的身上显现出来。我的相思，依旧一日胜过一日……
遇到她，是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天。
在那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情淡薄的人。父母，书童，侍婢，我都没有特别的情感。只是淡淡的，淡淡地交谈，淡淡地问候。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就对着他们淡淡地微笑。
可是遇见她的那一刻，我就那样轻易地，轻易地沦陷了。
一阵幽香传入我的鼻子里，我转过身，就看到了她笑靥如花。一双眸子如水一般清澈，不染尘埃。就像她的名字，水心。
她挥了挥手，蒙蒙的雨便停了。
看到我错愕的表情，她笑得花枝乱颤，问道：“你怕吗？”
我摇头。
她眯起美丽的眼睛，认真道：“我也觉得你不会怕。”
我呵呵一笑。
“彩虹！”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道美丽的彩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处的天空上，美得如同一个任何人都不愿醒来的梦。
“它美吗？”她轻轻道，像是怕惊扰了天上那个美丽的精灵。
我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你美。”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错愕的表情。
我也轻轻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有刻意讨好女孩子的习惯。
可是，如果我的讨好可以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的话，那么我愿意为她改变。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爱了。
我开始每天出现在河边。奇怪的是，每次我到河边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她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等待着我。仿佛几千年几万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阳光在她身上温柔的倾洒，在她的身上染上柔和的光圈，我坚信她是这世间最美的精灵。
“你爱我吗？”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我心脏的位置，认真地问道。
“我爱你。”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爱你。”像回音一般，这句话再次从她的嘴里滑了出来，如我一样的毫不犹豫。
她的眼睛里有让人目眩的虹彩。我忍不住把她揽进了怀里。我尽可能把动作放得轻柔，她是这世上我最珍爱的珍宝，我怕我的力气一大，会弄坏她。
她巧笑着吻上我的唇。我浑身一震。柔软的，带着让人舒适的温度，还有让人沉醉的淡淡的香味，我真的醉了。
可是她是妖。她是这条河中一只修行千年的水妖。
我开始患得患失。
我想和她在一起。可是我知道这样会限制她的自由。她将会和所有的女子一样，被锁在深宅大院里，哪里也不能去，只能枯燥地重复每天一样的生活，相夫教子。我从来不怀疑我对她的情感会减淡，我只是害怕，害怕她会厌倦这样的生活，厌倦被世间俗物所羁绊的我。
她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我不怕。”
我相信了。
那一刻我忘记了，我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决定回家见父母。我要娶她。
我知道她不在乎这些仪式，我也不在乎。可是这是我给她的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非君不可。
带她见父母的时候，父母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忍住好奇忍住无聊，努力表现得乖巧可人，讨父母喜欢。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心疼。那一刻我发誓，这个女子，我会用一生来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她在我府中住了下来。我们骗父母说她来自大海上一艘失事的商船。本就是破绽百出的谎言。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娶定她了。
婚事一拖再拖。就在我们都开始惶恐不安的时候，父亲让我去岛的另一侧采购结婚用的东西，要去三天。
我们都很高兴，因为这三天过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能得到父母的祝福，于她于我，都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我精神百倍地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我要送给她一个最隆重的婚礼，那也是我给她的最郑重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当我兴高采烈，满载而归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父母给的解释是：她不喜欢这里。
而佣人们自然会随着应和，如果再继续追问，就变得讳莫如深。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会离开我。
于是我每天都去河边，要她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对着河面大喊。我知道她听得到。
与此同时父母开始筹办我的婚礼。新娘自然不是她，是岛另一侧的一位长老的女儿。
在订婚的前一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就如我们初遇的那一天一样。她终于出现了。
她说她不喜欢我的世界。让我与那个女子结婚，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是这个傻瓜，难道她不知道没有她我根本就不会幸福吗？！
听见我的嘶吼，她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如她的声音一样冰冷的背影。
我不会再出现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怔在原地。
你的骗术真的很不高明。我看见你抖动的双肩了。我知道那是你在哭。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再次出现。
订婚的那一天，我一直坐在河边。傍晚时候我才回去对那个哭得两眼通红的女孩子说：对不起，我是为了你好。你会有自己的幸福，但不会是我。
最后，我指着河的方向，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的幸福……在那条河里……
然后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后来，我在河边遇到了一个眼睛像你一样清澈明亮的女孩子。现在我在想，或许那个女孩子说的对，我应该去找你。就算找不到你，淹死在河里，那么，我也就解脱了吧？
